《半面美人》站立无影

6、第六章 相思之毒 说也奇怪，

　　说也奇怪，李锦儿在苏州城内找了几日，尽然没有一人知道小九的落脚之处。大名鼎鼎的小九竟然来无影，去无踪。李锦儿询问了品味楼的老板，老板和小蝶的中毒症状一样，浑身的筋骨像是被人抽了去，而他的一个伙计双眼抽搐，已经连着好几天闭不上眼了，有个伙计胸口莫名的疼痛，总之店里老板和伙计无一幸免，而且大家的症状都各不相同。
　　老板告诉李锦儿，每月十五，小九都会到品味楼里说书，但是自己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李锦儿问老板如何请的小九来品味楼里说书，老板说，几年前，苏州城中不知何人传出消息，说有个说书艺人认识世子，并在城南摆摊说书，因为小九妙语连珠，所说之事之人犹如身临其境，所以听众甚多，于是自己就花了重金将他请到自己的茶楼里来。但是小九来的条件就是每月十五只讲一场，并不许问他的来历。老板也曾经暗中让伙计跟踪小九，但总是被小九甩了，所以虽然小九在品味楼讲了几年书，自己确实也不知道他身在何方。
　　这可就难办了。难道此人不吃饭？不买菜？不和人来往吗？苏州城内没有一个人知道此人住在哪里？
　　忙了几日都没有什么收获。小蝶无力的躺在床上，李锦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找不到小九，李锦儿又去了趟逍遥王府，看看王府有什么新的消息。可除了依然有几个不死心的人守在王府门外，没有其他，王府大门依然紧闭。
　　“这是一个明月皎洁的晚上，月明星稀，周围静悄悄的，偶尔听到蛐蛐在草丛中鸣叫。”正在李锦儿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传来一段李锦儿在品味楼替小九救急而即兴编的一段段子，只是当时李锦儿是模仿小九的声音，但现在的这个人模仿的是李锦儿的声音。李锦儿顿足，看了看周围，身边的行人没有什么异样
　　“这位举世无双的银环女侠坐在湖边，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她的周身反射着月光，这使得站在婆娑树下的世子游隆看的如痴如醉，难道是月中的嫦娥下凡到了人间？世子折下脚下的一朵鲜花，递到——女侠面前，柔声的问，你愿意做我的娘子吗？女侠羞涩的点了点头，从此银环女侠隐匿江湖，和游隆过上了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最后一个音节消失时，从街道拐角处走出来一个人，李锦儿定睛一看——小九。
　　小九的打扮不似偏偏公子，长衫飘飘，折扇轻摇，小九的打扮更似一个市井卖菜的菜商，但是笑容灿烂，牙齿洁白整齐，如果换身打扮，也可说是红唇齿白的美男子一位。此时，他双手环兄，一步步向李锦儿走来。
　　“敢问公子是否在找在下？”
　　小九走近，李锦儿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九，刚才就是出自他的口？
　　“妙哉妙哉，小九哥学在下的声音可是出神入化，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李锦儿双手抱拳：“在下京城穆敬伯。”
　　小九回了一个礼，示意好说好说。
　　“这几日，我在苏州城内找小九哥是有一事相问。”
　　“穆公子，站在大街上说，烈日炎炎的，况且我也有些渴了。”好似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很渴，小九还应景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是我疏忽了，还请小九哥移步，前面有个茶楼，咱们边喝边聊。”李锦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李锦儿虽说是女儿之身，并且出生高贵，但李星官对自己的女儿从来不加管教，只要自己女儿开心，他向来睁只眼闭只眼，所以李锦儿身上少了些少女的娇羞，反而多了点英雄的豪气。小九本就是靠嘴巴吃饭，所以到茶楼的这一段路上，两人你来我往，已经相当熟络了。
　　进了茶楼，李锦儿点了壶上等的龙井，亲自斟了一盅茶给小九，没想到小九尝了尝，撇了撇嘴，好似这茶还入不得他眼。
　　李锦儿也尝了一口，虽然李锦儿不懂茶，但闻茶气香气鲜嫩清高，品来滋味鲜爽甘醇，再差也不该是这种表情吧。李锦儿心里给小九一个大鬼脸，但是自己有事求他，况且也许是人家喝不惯这种茶的味道，再好的茶，还不允许人家不喜欢。
　　李锦儿直奔主题，想知道相思毒究竟是一种什么毒。
　　小九对于讲故事可没品茶那么无趣，他将相思毒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这相思毒是苗疆一位少女所创，据说这位少女迷恋上了一位中原侠士，可惜这位侠士当时已有妻儿，这位少女又秉性刚烈，不愿与她人共侍一夫，于是相思成积，在临终前创下了相思毒，中毒之人不会死去，只是会出项各种疯狂症状，或苦闷，或无力，或情绪异常大笑不止等，就像人染上相思病一般，故叫相思毒。还有一种症状，据说更是可怕。
　　李锦儿非常好奇，还能有什么症状会被小九说的那么可怕。
　　小九在要紧之处，卖了个关子，就似说书说的关键处的且听下回分解。
　　李锦儿心急，催促小九赶快说下去。小九倒是不急，慢悠悠的喝着茶，眼睛还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锦儿，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问：“你——是什么中毒症状？”
　　“我？”李锦儿用手敲打着桌子，“我想我是没有中毒，没什么症状。”
　　小九听完一副了然的表情，“既然你没什么症状，那就没必要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症状了。”说完，他耸耸肩，又喝了一杯茶。
　　“我想我没有中毒是因为那个少女给我一片叶子的缘故。”
　　“叶子呢？”小九随意伸出右手向李锦儿要这片叶子。
　　“我把这片叶子给小虫，就是我的随从吃了。”
　　“扑”一声，小九口含未及下咽的茶水喷了李锦儿一身，李锦儿满脸黑线的寻出帕子，一下一下狠狠地擦着身上的水珠。
　　“你也够大胆，给你的下人乱吃东西。那他可有解毒？”
　　李锦儿摇了摇头，“要是有用，我就不来找你了！”李锦儿生气地撇过脸去，心下着实生气。
　　小九轻拳右手掩住自己嘴角的笑意，斜睨着李锦儿说：“看来你也有可能中毒了，树叶也不管用。”
　　“可我没有哪不适的感觉。”李锦儿说的一本正经，“你不是也没有什么症状吗？”
　　小九一听立即瞪着双眼辩白到：“我哪没有症状，我——我心口痛。”
　　李锦儿用探究的眼光看着小九，小九心虚的将脸撇过一边，端起茶又一口喝完，另一只手还按着胸口，拍了两下，一副很痛的样子。
　　原来他也中毒了，想着现在无计可施，逍遥王府也没什么消息，也不知道世子会不会出面帮他们，想着小蝶难受的样子，李锦儿心里一阵悲伤，眼泪竟然扑簌簌的跌了下来。
　　对面的小九一看可慌了神，“你别哭啊！就算不能人道了也不该哭啊！我最讨厌人哭了，而且还是个大男人哭，哭的和个小娘子似的。”
　　“嗯？”李锦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盯着小九。
　　“这又不是解不了的毒，”小九尴尬的摸了摸后脑，“中相思毒的人一般只会出现一种不适症状，其中之一就是——就是——”在台上舌灿莲花的小九突然支吾起来。
　　“不能人道？”李锦儿将小九说不出口的话说了出来，小九点了点头。
　　李锦儿舒了口气，拍拍胸脯，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是女的，这是什么毒，怎么这么狠毒，得不到男人就要把男人毁了。
　　小九观察着李锦儿的表情，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现在不用装胸口痛了，这也没什么，那毒女不是也说世子去找她就可帮大家解毒吗。暂时性的，不是永久性的，不用担心。”说完嘴巴砸吧砸吧的抿了口茶。
　　李锦儿冲他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鄙视——市井小民，你装胸口痛就罢了，扯上我干嘛。但是心中的怒气又被得知小九无法人道的悲怜所取代。
　　“可是那么多人在王府门口跪了几日，也不见世子有什么动静，世子不会坐视不理吧？”
　　“你不是世子，你怎么知道世子会坐视不理，放心吧，回家收拾好行囊准备上路，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李锦儿听小九说的胸有成竹，忙询问：“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世子？你俩交情有多深？苏州城内无人知晓你住在哪里，是否就住在逍遥王府？你是逍遥王的食客还是世子的食客？”
　　小九从嘴角溢出轻笑，“穆公子，你的问题未免也太多了吧。”他看到李锦儿低头有些娇羞之色，不知何因。
　　“认识是认识世子，苏州城内谁不认识世子啊！可惜交情不咋深。”
　　“那你说的那些故事呢？可是真的？听说世子一月只出一次门王府大门，其他时间都在哪里做什么？”其实李锦儿更想问你是否见过世子真容。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故事自然是我杜撰出来的，说了交情不深，他在哪干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如何知道就是这几日的事情？”
　　小九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亏你还是京城里来的，你不会用你的脑子想吗？”说着还用手指，指了指李锦儿的脑袋，“世子是什么样的人物，先不说世子，就是这逍遥王，谁不知道是个宅心仁厚的好王爷，就算世子不管，他还能坐视不理？凡事得先谋划好了才能给人一个交代，谁敢一出事，没有任何调查就拍着胸脯说这事包我身上，我去见那个毒女？我让她给你们解毒？”小九一副不屑的表情。
　　“那他告诉你了就这几日会带大家去解毒？”
　　这个问题彻底让小九泄气了，怎么遇到这么笨的个家伙？！“我可没这面子。你没听那毒女的毒下属说，西江千户苗寨的莲心泉可解此毒，那就意味着世子要带着一百来号有着不同症状的老百姓千里迢迢的去苗寨。世子是什么身份，况且一百多人，路上总要有人护送。逍遥王只是个闲散王爷，如何派人护送，既保护自己的儿子又保证百姓的安全，他只得借助于官府，官府去找地方驻军，前几日看到王府进进出出官府的人，李大人又常派人去城外兵营，这几日却没了动静，说明事情商讨的差不多了，那下一步肯定该张贴告示让大家做准备了。”
　　李锦儿点头，好似说的有理。
　　李锦儿又和小九絮絮叨叨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眼看时间不早，两人在茶楼告别后，李锦儿本想去看望祖母，万一正如小九所说就是这几日的事情，总的给祖母说一个自己的去向。但是去见祖母总不能这身男装打扮去，可是小蝶中毒在身，又没人替自己易容，变回女装如何贴上那张疤痕面具？换回女装后又如何易容成现在的男子？这都是个问题。想想只得作罢。好再得知小蝶可以去除身上的相思毒，心下也开心了不少。祖母就让她安心念经吧。
　　不过还有一件事让李锦儿好一阵琢磨。自己究竟有没有中毒？那个苗疆少女赏自己的一片叶子究竟是否可以使自己不中此毒？如果自己真中了毒，那自己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有何症状？真是伤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