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星为梦》林尹

7、变故 连燕月，是

　　终于赶到了微阳，虽然才分开三个月，却似是许久不见，想念的紧。燕月，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又摘不下那坚强的面具了呢。我微微一笑，度步走进王府，守卫和值爷人都认得我，极有礼的微曲身子向我行礼，我也朝他们轻轻点头以回应。燕月应该在房里，我脚步轻快，向他房间的方向走去。花园里漆黑一片，借着月光和庭院四角的庭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些轮廓，若是我在，这凉亭里，一定会点上盏清亮的油灯。燕月的房门关着，房内灯光也不是很明亮，或许睡着了，我蹑手蹑脚推开门，想给他一个惊喜，不想却看了我一生都难忘的画面。
　　连燕月，我的爱人，与另外一个男人纠缠在床上，那个男人嘴里含混的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嗯…唔…”，燕月的肌肤上有很多粉色的吻痕，满屋子的糜烂味道，他沉溺在情事的浪潮里，我觉得恶心干呕了一声，他看到了我，看到我失魂落魄的站在他屋子里，看着他与另一个男人做着应该是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我对他的坚持，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击溃，好难受，不只是心痛，身上似是被千万只虫蚁啃食一样，没有力气了，燕月从床上下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的眼神里，丝毫没有惊慌，也没有了曾经的温柔，他伸出胳膊，拦腰把我抱起，放在床上，似乎完全没有看到我眼里的痛苦，邪气的笑道：“怎么，落情蛊提前发作了吗？连兰下蛊的手艺一绝，不过看来，你爱我爱的紧啊！”燕月，你为什么要笑？向我解释啊，向我解释啊！
　　他看着我，温热的气息钻进我的脖子里，我打了个寒碜，我看到他眼里染着让人害怕的光，他低下头来解开了我的外衫，带有温度的手肆意的游走在我的肌肤上，我看着他恨恨的说：“连燕月，你干什么？你给我停下来！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那个男人远远的看着，玩味的表情，似乎在欣赏一出闹剧。
　　他不顾我的警告，在那个男人面前，强迫了我。
　　蚀骨的疼痛中，我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蛊毒发作的疼痛完全消失了，但浑身上下却酸痛的很。连燕月坐在我的床边，收拾着一副银针；我头很晕，记起了刚刚的事，拽住燕月的手，对他说：“燕月，向我解释！”他一把甩开我的手，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连看都不曾看我。我看到他脖子上还留有情事过后的痕迹，看到那个在他床上的男人也在，眼里满是戏谑，果然是比我的容貌还要美上几分，也怪不得我走的时候，连燕月说的，要是容貌比我差，他定然瞧不上；我实在是太天真了，连燕月在那时，就已把话说的这么明显，我却道是玩笑。
　　那个男人满脸讽刺的笑：“苏星子，你现在对我们已经没用了，我不如就在此地解决了你”，他身形极快，若是我没有遭遇昨天的变故，应该是能躲下的，但此刻的我完全就是废人，自保都做不到，我看着连燕月，还期待着他能来救我，但他一动不动，一个眼神都没施舍，那个男人一掌打在我的胸前，我“噗！”一声，吐了满地的鲜血，又开始剧烈的干呕起来，吃过的食物全吐了出来，呕吐还是止不住，最后把胆汁也吐了出来，那男人见我这样，转身离开了。连燕月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他皱着眉头，看我吐出来的秽物，我感觉到了，他脸上那种说不出的表情是厌恶，仆人进来打扫完后，他离开了我的房间，再也没有踏进这门里来。
　　燕月，即使师父、和瑾、毒医他们挽留警告，我都没有动摇过，一丝一毫都没有。在我快马加鞭，一分一秒都等不得的来见你时，你让我看到了什么！看你和那个男人如何一夜春宵，如何翻云覆雨吗？还是说，你想看看你下的蛊毒已经侵蚀我多久了？是我心思单纯胸无城府吗，我看是因为阁下的城府太深，深不可测！
　　在你以温柔笑靥对我时，在你用温暖的身躯把我拥在怀里时，在你轻解罗衫在我耳边说着情话时，你就想好了下一步棋怎么走，可怜我这棋子，还以为摆脱了孤独一人的情景，想不到这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连燕月，你骗的我好苦啊！
　　连燕月，你没我了，真没了。
　　我受的伤很严重，没点灯的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奇妙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熟悉，那是死亡近在咫尺的感觉，死神就站在你身边，轻轻掐着你的脖子，随时都准备让你死去；对我而言，这是再熟悉不过的感觉了，怎么，我原来还是一个人吗？原来师父说的话时这个意思，我懂了。
　　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自我心中生出，有时候，为了活下去，人真的可以非常狠毒。
　　我身上有暂时闭息的药，不能维持多久，却很有效；我起身，挥手打破了一个陶瓷瓶，连兰冲进来，问：“苏公子，你没事吗？”我先是挣扎着向她伸出手，然后又掐着自己的脖子，装出很痛苦的样子，表情狰狞，后来又压着嗓子，用粗糙的声音说：“连…连兰…救…救我！”她脸上的表情虽是极不乐意，但还是向我走来，就再她蹲下来想看看我时，机会来了！我一跃而上，压住她，一手捂上她的嘴，一手用刚刚打碎的瓷片割断了她的喉咙，因为我用力很大，她的气管和大血管全被被割断，殷红的血液流的到处都是，我脱下她的衣裳，自己换上，也用瓷片轻轻在我脖子上抹了一道，出血不多，我用她的血涂在我的身上，又用细瓷片把她的脸慢慢割下来，我把连兰的尸体藏进置放衣物的柜子里；隐约听到屋外有人接近，马上服下了闭息丹，又倒在地上，脸上，盖着连兰的皮。
　　他们进来时就看到了这样可怕的一幕，屋子里全是血，躺在地上的侍女连兰已经死了，死状残不忍赌，没有人想呆在这个地方，王府的士兵一部分去外面追苏星子了，另一部分只能把尸体处理了，他们把连兰的尸体运出城，扔进了乱葬岗里，半个时辰后，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幽灵，从乱葬岗里爬出来，他浑身上下都是血，眼神里没有一点人气，像极了从地狱里出来的修罗。星子忍着身上的伤，用散碎银子买了一匹快马，向着长明的路赶去。
　　连燕月是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昨天晚上他和那个男人玩的正欢，又有那个侍卫敢惊动他呢。他看到苏星子房里，满屋的鲜血几乎已经凝固了，原本是没有在意的，心细如他，也发现了那个置放衣物的柜子的不寻常，那里竟有少许血凝固在柜门的角上，原本柜子是紫檀木的，即使沾上血也不易发现，但血液凝固之后变成黑色，就容易区分多了。他打开柜门，看到里面蜷着的，赫然是连兰的尸体，那尸体的脸完全一片模糊，饶是经历过生杀场面的慧王府亲兵，也被眼前的景象吓的脸色惨白。
　　慧王在看到连兰尸体的一刻起，就明白了星子耍的计谋，连燕月一句话也说不出。
　　星子，我竟把你逼到了这个地步吗？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一点血腥，胆子小的亲慎入。
另：苏星子用的那个手法是向《沉默的羔羊》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