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公爵 “沙发前有 ...
-
艾米非常不喜欢伯爵的哥哥波格瑞丝公爵，他是个固执的老头，狂热的国家主义者，激进的武力派，他掌握国家军权的二十多年里，掀起过不必要的战争三次。三年前庞贝内乱时就是这个退了休的将军、国王的军事顾问鼓动国王联合周边国家，一起出兵入侵这个平时他们小心巴结的大国。
几个联合的国家实际上却是各有各的盘算，庞贝新继位的王又是个厉害角色，很快几个国家失去了优势，战势胶着无法收场，于是各国又签定了和平条约，老头心里不甘，竞又鼓动着国王在条约里订下了个婚约，贝其兰的公主将嫁给庞贝的王作王妃，且诞下子嗣后享有王位的第一继承权。据说签约时庞贝的王看完哈哈大笑，大笔一挥就签了，而消息传回国内，举国一片震惊，两国宗教不一，法律不一，婚姻制度上贝汲兰是一夫一妻制，而庞贝是一夫多妻制，谁能受得了这样的摆布？公主一怒之下住进了修道院，宣称“要嫁让那老头自己去嫁，不解除婚约我就在神前自杀！”亏得王后从中周旋才让公主搬了回去，而婚事也就以公主尚未成年、公主舍不得离开父母等籍口拖着，一拖三年，公主这订了婚又不能嫁的身份令国王以外的王室成员头疼不已。
公爵同样不喜欢自己的兄弟，他不屑于伯爵在外科医学上的成就，认为伯爵是个理想主义者，不切实际，没有为自己的家族在这个王国里的壮大作过贡献，不在政治领域里努力，连前任妻子也娶的是个不怎么有钱的商人女儿，而面前这个伯爵特别喜欢的养女兼学生他就更不喜欢了，在他看来，女人从医也就象修女那样作作接生工作也就够了，而伯爵居然让这个女孩拿起了手术刀作外科手术，研究药物，真是一对疯子！
他拿着份文件，装作没注意到面前这个女孩的样子，将她晾在一边。艾米饶有兴致地背着手看他墙上挂的作战地图，看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道：“这是一份象我爷爷年纪一样大的地图了吧，今年我经过西北沙漠的很多小型绿洲都没有标注在上面。”
公爵一怔，然后不屑地说：“哼那种绿洲只能供旅行商人休息，怎么可以上作战地图！”
艾米微微一笑，让他开口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才不要和他讨论有战备价值的绿洲呢，“看到您现在身体健康真让人欣慰，伯爵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伯爵让我给您带一句话，他说‘希望您注意到了庞贝近期的动向，以及他们野心勃勃的王近期的外交状况……”
“难道他这个拿着手术刀的家伙还想来教我怎么操纵政治吗?!”公爵不屑地打断她，“你去告诉他，庞贝的小子年年给贝芨兰皇室送大批的礼物，他热切地盼望着公主早日嫁过去，两个国家的盟约只会越来越稳固。”
“伯爵会提醒您那一定是有比较确切的消息了，我认为您还是应当放一些注意力在上边才好。话带到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艾米微微屈膝算是行了道别礼，她的计划里可没有辩论这一项，事实上看到这个阴阴森森连别人的婚姻、甚至是将来可能有的孩子都算计的老头令她非常的不舒服。
公爵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她走到门边，他又叫住她：“艾米利斯！下午在伯爵府里等我派裁缝过去，你要作几件出席舞会的裙子。”他用眼角瞟了她的裙子几眼，“这种两三年前的款式穿出去真是丢我们波格瑞丝家的脸。”
“我想我不需要那些时新样式的的裙子，”她回眸笑道，“因为我不会出席舞会。再见，阁下。”
“感谢主赐予我的食物，感谢……”听到鲁沙压低了她的喉咙热切地祷告，看到长长的橡木桌边百十来个小脑袋也摇晃着脑袋，嗡嗡地跟读着，这种亲切地氛围让艾米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穿着格子衫的时代，可是那些熟悉的伙伴面孔大多已经不在了，又让她有些失落。
下午回到修道院，玛利安已经帮她把她的行李运到了她俩将一起共用的房间，又陪她去修道院收治病人的房子里看了看，明天起她就要在那边开始工作了。快到傍晚，空闲下来的她主动跑到了孤儿所这边来帮鲁沙她们照顾孩子们的晚饭，在祷告的嗡嗡声里，她想她对修女和孩子们的爱是远远超过对神的爱的。
“感谢主赐予我的食物，感谢……”听到鲁沙压低了她的喉咙热切地祷告，看到长长的橡木桌边百十来个小脑袋也摇晃着脑袋，嗡嗡地跟读着，这种亲切地氛围让艾米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穿着格子衫的时代，可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大多已经不在了，又让她有些失落。
下午回到修道院，玛利安已经帮她把她的行李运到了她俩将一起共用的房间，又陪她去修道院收治病人的房子里看了看，明天起她就要在那边开始工作了。快到傍晚，空闲下来的她主动跑到了孤儿所这边来帮鲁沙她们照顾孩子们的晚饭，在祷告的嗡嗡声里，她想她爱这里的人远远超过爱这里的神。
祷告结束艾米端起一个放着几碗金灿灿小米粥的托盘来到桌尾，这边几个孩子都是在感冒的小病号，今晚她的任务就是让这几个孩子吃饭。她一边将碗放在她们面前一边笑着说：“我叫艾米，以前我也在这里长大哦，听胖嬷嬷说你们生病了不肯吃饭，这可不行，不吃饭病是不会好的哦。”
“哇好漂亮。”“真的呢，和平时吃的粥不一样呢。”几个孩子看到颜色鲜艳的粥惊叹。艾米将最小的孩子抱坐在自己怀里，用小勺搅着粥吹凉：“我小时候生病时我奶奶最爱做这种粥给我吃，这是有魔法的粥哦，吃几次感冒就会好。”
“真的吗？”“不用再吃药了吗？”孩子们好奇地问着，拿起勺尝试，“嗯，真的很好吃！”“有味道的呢，和平时吃的不一样。”“好象有一点辣辣的味道。”她们一边吃着一边议论着，“这是什么魔法啊？”“好吃，我愿意吃这个代替吃药。”
艾米怀里的孩子也乖乖地粥来张口，不一会儿一碗粥就喂了下去，额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抬头对艾米说：“姐姐我还想吃一点。”“好啊。”站在边上的女孩高兴地代答，将饭前艾米亲自烧的一锅粥都端了过来，给几个孩子添加。
“新来的姐姐烧的粥好象很好吃呢！”“你不要想啦，那是给病号的饭一定是淡而无味的。”“要不你也生病吧，就有金黄的粥可以吃啦。”孩子们议论纷纷，关注着这边。
“沙蒂”艾米对边上帮忙的女孩道，“多下来的分给他们吧，没生病的孩子也可以吃，也可以预防感冒呢。”“噢~~”靠近的孩子们高兴地欢呼。
“哎，我来分。”帮忙的女孩应着，转身对孩子们说，“剩得不多了哦，我们先分给身体不好的兄弟姐妹好不好？”“好——”孩子们再次欢呼。
艾米给几个冒着细汗的小病号擦干净小脸，扣好松开的扣子，竖起食指给他们交待：“现在魔法在你们肚子里起作用了，会感觉有些热，有点出汗，你们可以喝些水上床休息了，但不许只穿着内衣在房间里跑，不然魔法就会失效，明天还得吃难吃的药哦。”几个孩子紧张地点头，捏紧自己的领口生怕伟大的魔法会失效，照看他们的修女满意地带他们回房间休息了。
“艾米用魔法吓唬孩子可不好。”鲁沙走到艾米身边小声埋怨，话锋一转又问，“不过你是加了什么东西在里面啊？这么受欢迎。”要知道平时让生病的孩子吃饭可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呢，而且小孩子一年四季都很容易感冒，一个传染一群，看到他们恹恹无神的小脸真是让人心疼。
“秘密哦。”艾米神秘地笑着，挥着夹在两指间的一张小纸片。
“真是调皮！”鲁沙轻斥，抽出了纸片，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姜片，葱白，鱼肉，蛋黄，盐”她不禁轻笑，好吃又发汗的粥是比平时病号淡而无味的病号饭好吃多了。
“艾米姐姐！”一个男孩在门口喊，“有位夫人找你呢。”
会客室里的大沙发上坐着一位胖胖的女人，褐色的头发在头上堆成螺旋型，让人不禁会有些不雅的联想，发边插着一朵现下很时兴的白茶花——不过一看就知道是绢制的假花，扑多了粉的胖脸上堆着职业性的迎奉笑容，细布的衣裙倒是相当合身且是最流行的款式。沙发边上站了四十来岁着简单黑衣的中年女人，象是胖女人的仆从，与她主人完全不一样，她有一张消瘦且哀愁的脸。艾米在门外看到这对组合就在奇怪，如果是自己认识的人，这么有特色就算是过个十年也不该忘记的。
她推门进入房间：“您好，我是……”
“哈一定是艾米利斯小姐吧！一看您的脸我就认出来了，真是个美人啊！”胖女人以她这个体重绝难作到的速度从沙发里弹了起来接着围着艾米转了两圈，嘴里啧啧不停地习惯性地赞叹着。
“您是公爵派来的吧？”艾米一听到艾米利斯就了然了，会这么叫她的只有那个对别人毫不在意的老头，她一直好奇，他究竟知不知道艾米利斯和艾米不是一个人？
“真是冰雪聪明的美人啊！”胖女人立马又找到一条夸赞她的理由，“下午我去了伯爵府呢，您不在，唉真是太遗憾啦，只见到伯爵大人的两位学生，他们原本还不肯告诉我您在哪里，哦真是让人伤脑筋啊，我很努力地对他们说明我的身份，恳求他们，不能让可怜的露丝完不成公爵大人的托付啊。。。。。。”艾米完全可以想象，在伯爵府第里那两位可怜的师兄被这个女人涛涛不绝的话语弄到目登口呆的样子，她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露丝？我可以称呼您露丝夫人吧，我。。。。。。”
“哦，不不不不不”胖女人脸上的惊恐足以吓坏躲在门外偷看的孩子，“您，您怎么可以叫我露丝夫人呢？您是尊敬的公爵大人的侄女啊，这么高贵的身份请赏脸叫我露丝，露丝就好了。”她小心翼翼地裂开血红色的嘴唇，露出一口整齐地白牙，陪上了个请您笑纳的笑脸。
艾米深吸了口气：“好吧，露丝，我想你就是公爵派来给我作衣服的人，”说到此她不禁看了眼她时髦且俗气地打扮，“让你失望了，我不需要新衣服，不过我想公爵一定不会让你空跑的。对不起我很很忙，恕我不能送你出门了。”她转身坚决地走开了，不理会那张表情丰富的胖脸上被抛弃的表演。
艾米的背影一消失在门后，胖脸立即恢复了正常，原来这张脸不笑的时候是如此冷漠傲慢，她对身后的瘦女人道：“你记下她的尺寸了吗？”
“是的，记下来了。”瘦女人淡淡地应答。露丝猛地转过身：“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要说：是的，夫人！！夫人！！就算你是我的妹妹，但不要忘了现在是我在给你饭吃！”
“是的，夫人。”瘦女人仍是淡淡地应答。
“不是我，你都要饿死了。”她气咻咻地转身快步走向门边，门外的孩子早已帮她打开了门，笑着弯腰道：“夫人，走好。”她哼了一声昂首而出，经过特意赶来的鲁沙嬷嬷面前时也没停留一下。瘦女人提着一个小布包低首跟了出来，看到鲁沙歉意地屈屈膝，快步而去。
门口几个调皮的孩子笑作一团，玩起了扮演露丝夫人游戏，“哦，不不不不不——请赏脸叫我露丝，露丝就好了。”“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要说：是的，夫人！！夫人！！”
鲁沙板起了脸：“没有礼貌的孩子！”说着她走进会客室，“也不知道给客人上茶吗？真是失礼，你们要受罚了！”
“哦，嬷嬷——”孩子们愁眉苦脸的叹道。
“——就罚你们打扫会客室的地板好了，沙发前有些白色的灰——我想是那位夫人脸上的粉吧。”说着鲁沙忍不住也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公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