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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胭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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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放心,想看看她。”帐蓬外的声音吵醒了丝兰。
“不行,小姐她还没醒呢,”是卡尼姆压得低低的声音。
“都下午了,你们家小姐怎么这么能睡懒觉啊,别是蝎毒没清干净——”明明是个小孩子的声音,口吻却是很严肃,丝兰微笑了,是两天前救了自己的那个的孩子,她坐起来大声说:“我醒了。”身体的酸疼提醒了她,她改口道,“艾力,我梳洗好了再请你进来好吗?”
“你伤口痛吗?”孩子在帐外严肃地问。
“还好,有一点点痛。”
“唔,痛就好,说明没毒了,那我晚点再过来看你。”孩子跑开了。
卡尼姆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亲切地说:“丝兰小姐醒了?”
丝兰的脸一下红了。卡姆尼的态度和平时一样,甚至比平时更亲切,就仿佛没有看到帐里的凌乱,没有想起昨夜他是在她的帐里过的夜一般。“唔。”她低头应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怎么不在?平时自己会问,现在却开不口。
卡姆尼走到床边用手帮她梳理头发,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王子在和王派来的使者谈话,特意关照了让你多睡会儿不要吵醒你,唉,那个丫头还是吵到你了。”丝兰又唔了一声,脸更红了,象是贼被捉到了一样。卡姆尼忍不住笑出了声:“王子还说了,要早些回到圣桑,得把计划中的婚礼提前才行。”
圣桑,丝兰悠悠叹了一口气,如果能不回去,永远呆在这个沙漠的小绿洲里该多好。
“你不要担心这么多了,就等着作个美丽的新娘,所有的事王子都会替你安排好的。”卡姆尼把头发仔细地盘好,看看丝兰心事重重的脸,微笑道:“在担心你的父亲吗?就算他与大祭司的关系很好,他也不能拒绝王子的婚约啊。先洗个澡吧,王子可能一会儿就空下来了。”
阿维塔绿洲并不很大,可却是沙漠商队常常来休整、补充的地方,它的名字来缘于阿维塔神庙,这个小小的石头堆砌的神庙在庞贝数目众多的神庙中实在算不了什么,供奉的是爱情与美丽之神,本来也不怎么出名,但它的一位女祭司成为了庞贝王的正妃并诞下一名王子后,许多的女人为了美丽、为了爱情甚至是为了生个男孩儿,也常不辞劳苦地前来祭神。
阿维塔神庙边上有一间小小的石头砌就的浴室,里面有简单的石台石凳与一面很大的铜镜,雕有人物花纹的墙壁上有一根铜管伸出墙面,管子上凿有许多的洞眼,外边储水池子的阀门打开了,水纷纷扬扬撒落在丝兰身上,她却没有心情享受这沙漠里极其奢侈的淋浴,头脑里乱哄哄地响着的是几天前从圣桑出发前,“父亲”的话:“那个小子是作不了王的,你最好乖乖地听我的话,不然我就把你的母亲和妹妹送到奴隶场上卖掉——”她咬住丰润的下唇,不敢去想那恐怖的奴隶市场,他是真的会那么做的!当着王子的面,他虽然很甜蜜的叫自己“我们家最可爱的女儿”,实际上,在知道她认识了王子之前,他连她这个侍女生的女儿叫什么名字也不清楚!
你父亲,她想起母亲每次对自己提起这个男人总是这么称呼他,一个不大也不小的官员,整日里想的就是抱住权贵的腿罢了,如果不是认识了王子,自己只怕也会被他当作礼物送给谁吧。知道自己认识了王子的那天,他说:“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只有萨提王子有强有力的支持者,其它的王子啍啍——你那个诺菲斯王子虽是正妃的儿子可谁让他的母亲死得那么早呢?”萨提王子、大祭司他们抢到了王位会不会放过其它王子呢?自己问过诺菲斯这个问题,他只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发,微笑着说:“有我,不要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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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给我一只猪,胖胖身子笑容甜,大大胃口只吃钱、、、、、、”丝兰走出小浴室便看到艾米坐在石台阶上,穿着男式的亚麻短衫,套着旅行短靴,露出健康结实的小腿和胳膊,腰间束着一条褐色皮带,别着一把短匕首,十足一个英俊少年,她一边哼着歌谣一边数着一只袋子里的钱币,袋子很眼熟,象是诺菲斯常挂在腰上的那只,她笑道:“在这里数钱,你不怕被人抢去吗?”
艾米抬起头,露出笑容:“有你们那队强壮的保镖在,哪个强盗敢来?”她将一堆闪亮的金币放回袋子里,抓起来摇出动听的叮当声:“你的情人真是个有钱人。”
丝兰脸红了,故作生气道:“小孩子怎么那么爱钱?”
“唉——”艾米老成地叹了一口气,“用钱的地方可多了,要买药材、买设备、雇人手,富人家的小姐哪里知道没钱的难处?”
丝兰点点孩子腰间别着的漂亮匕首:“你可不象是穷人家的孩子——难道这也是为人家看病收的报酬?”
艾米轻轻摸了摸匕首:“我们替穷人看病是不要钱的!——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我的礼物。”
丝兰微微一笑:“是艾米喜欢的人吗?”她用手梳理着艾米齐耳的黑发,“留起长发来你会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让你喜欢的人象你喜欢他一样喜欢你哦。”
艾米摸摸自己的头发,讪讪地笑了笑:“这样子旅行比较方便些。对了——”她把手放在短衫的袋里,眼珠转了转,“有人托我送个东西给你,可能不太合适,你可不要生气哦。”丝兰好笑地点点头,艾米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了她手上。
丝兰愣了一下,这个小巧精致的镏金胭脂盒是父亲的店里卖的,自己也曾经在同父异母的姐姐的梳妆台上见过、偷偷把玩过、暗暗期许过呢。“快看看颜色喜不喜欢。”艾米催促道,“他很担心你不喜欢这个颜色呢!”
“谁?”丝兰一边问一边打开了盒盖,只看了一眼便如看到了魔鬼毒蛇一般啪地合上了盖子,抓住艾米的胳膊,又问了一次:“谁?是谁送我这个?”
艾米担心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道:“卡尔。和我同行的卡尔啊。怎么你不喜欢这个颜色吗?还是觉得不舒服?”
丝兰无力地摇摇头:“没什么,这颜色很漂亮,卡尔在哪里?我想见他。”
艾米睁大了眼睛,丝兰小姐不是有情人了吗?怎么还会接受师兄卡尔的礼物呢?成人的世界还真是很令人——费解呢:“呃——他在神庙后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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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盒躺在丝兰的掌中,散发着华丽的金属光泽,她的手指抚过盒盖上镶嵌着的红宝石,在烛光下这美丽的颜色多么地象葡萄美酒,她微微地笑了,轻轻地打开盒盖,一股醉人的玫瑰香味飘散出来,雪白的瓷皿更衬得珊瑚红的胭脂如血般艳丽,琼脂般轻透,她小心地用秀丽的小指沾取了一些,对镜轻拭在自己的唇上、颊边。仿佛魔法一般,饱满的光泽、娇嫩的颜色立现唇上,丰润的脸颊上淡淡的光彩更是诱着人来咬一口似的,她对着镜子有些羞涩地笑了:他会喜欢这个颜色吗?
下午在胭脂盒里初见到父亲手迹的字条她吓了一跳,待见到那个和气的年青人卡尔,听他叙述了父亲托带的话,才明白原来这胭脂盒是送给自己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听到父亲委婉地催促自己尽快作上王子妃的“祝福”时,她松了一口气,父亲是向日葵一般的生物,总是朝向权力的方向,想来圣桑皇宫里的风是吹向诺菲斯这一边了。
“丝兰小姐,艾米要走了,您要和她道别吗?”卡姆尼进来问道。
“啊?为什么?”丝兰不解,快步出了帐房,只见艾米和卡尔说着话,旁边的驼队已经整装待发了,“怎么这就急着走了?”
孩子抬起脸来,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丝兰执着她的手柔声道:“发生什么事啦?”
“我,我养父发生意外了,听说情况很不好,我要马上回去看他。”孩子的眉头紧锁,极力控制着自己哽咽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啊!不要担心,不要担心,神会保佑好心人的——”说着丝兰的眼泪也快掉下来了,诺菲斯正好从另一座帐篷里出来,看到一大一小两人泪眼相对,不明所以,卡尔在一边解释道:“他的养父打猎出了意外,让商队捎了信来让他快点赶回去。”
丝兰抬头看看诺菲斯道:“真是太不幸了,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他们就要走了。”
诺菲斯从手上摘下一只镶黑玉的戒指,半蹲下身,放到孩子手心里:“你随时可以拿这个指环到圣桑西大街的书店找我,我会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虽然惦念着养父的身体,艾米还是忍不住问:“我知道你很有钱,可是如果我要吃贝芨兰的冰淇淋你也可以办吗?”
卡尔摩了下她的头顶,笑道:“在贝芨兰也只有冬天才吃得到,你就不能不出这么怪的要求吗?真是孩子!”
“如果你要,我一定会想办法办到,不过你应该提更有价值的愿望才是。”诺菲斯道。
“好吧,那等我好好想想,再去找你。”孩子将戒指收入了口袋,展开双臂便要拥丝兰,卡尔双手压住她的肩,不着痕迹的拉她回到身边:“看你一脸的眼泪鼻涕,不要弄到人家身上。”他向丝兰和诺菲斯点点头,简单地告了辞,将艾米抱上了骆驼背,驼队头领打了个响亮的呼哨,骆驼们全站了起来,笃悠悠地迈着悠闲的步子开拔了,丝兰追上两步喊道:“一定要来找我啊。”艾米在驼背上扭着头摇手,驼队到底渐渐远去了、、、、、、
丝兰收回神,发现诺菲斯热烈地眼光落在了自己脸上,不由脸红了起来咬住唇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他们走了呢。”
“非常美呢。”他低笑着在她耳边说道,顺势在她颊边轻吻一下,那胭脂甜甜的玫瑰果香却直冲他的鼻腔,他忍不住转向旁边打了两个喷嚏。丝兰虔诚地说了句“神保佑你。”,站在后边的卡姆尼忍不住笑了起来,丝兰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卡姆尼走上前来,细心地替诺菲斯擦了擦唇:“丝兰小姐,忘了给你说,王子对有些香油的气味很敏感呢,你今天新用的胭脂可能就用了某种他受不了的香油在里面。”
丝兰双手捂住了嘴,轻呼一声,“啊——那我去洗掉——”转身,却只觉胸口一闷,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黑便摔了下去。
“丝兰!”恍忽中听到诺菲斯在叫她的名字,丝兰缓缓睁开眼睛,却是一片黑暗,她摸索着费力地抓着他的手,喘着说:“怎么——怎么——不点灯呢?”
只觉得他手臂一僵,之后更紧地拥住了自己:“丝兰,我在这里呢,我在这里呢。”
“我突然——感觉好累——好累,诺——我喘不上气——我好困——”丝兰觉得自己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眼皮又合了起来,往诺菲斯的怀里靠了靠,“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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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爬来更新,:P
这章写成这样和我原告想的很不一样,汗啊
写得很不满意,给自己打分的话,连及格也算不上吧,以后会重新写这一章滴,所以各位拍砖轻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