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谁》Geby

10、第10章 仪式 意外连连的

　　珀格瑞丝公爵是贝芨兰境内除国王之外最有权势的人，谁都知道国王非常相信他这位堂兄，不但委任了他首相的职务，而且连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托付给他教育，也许这个固执的老家伙作首相会作到他死的那一天。公爵自己对此却不那么乐观，他的隐忧在卡洛雷恩王子身上。

　　公主将外嫁，国王的健康状况并不是很乐观，可以预期王子将在不远的将来接任国王，而这位王子却是一位没有主见，极易受人影响的青年，在接触了一些喜欢空谈的理论家后，他的心里竟然种了下民主治国之类的野草。诚然青年人很容易受到这种鼓动人心的论调的影响，可是一位未来的国王头脑里有了这种念头是非常危险的，甚至是会动摇国家基础。随着王子一天天的成长，公爵开始考虑一个可以更长远的影响他，并且保证珀格瑞丝家族地位的人选——这时艾米出现了。数代联姻后，珀格瑞丝家族与王室血统太近，成了最大的难题，而艾米即是伯爵的女儿，又不存在血统上的障碍，这个人选再合适不过了。

　　初见艾米，公爵眼前一亮，可他仍是很谨慎地从传统的介绍舞会的路线推进，一边试探着自己可以控制艾米的程度，另一边也要观察着王子对艾米的反应，很庆幸，为了伯爵艾米愿意做任何事情，而王子也对艾米一见钟情。公爵感觉自己象打一个战役，到目前为止先锋部队已获小胜，战局在自己控制之中，何时去攫取全场的胜利，只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了。

　　而这个机会来得很快。前一晚收到国王的邀请，让自己陪王室女眷一起去贞妮修道院观看修女仪式，这正是一个非常合适向王后正式介绍艾米的机会——在修道院介绍一位纯洁温柔善良有着见习修女身份的伯爵千金给虔诚信教的王后——这真是绝妙安排，远比宫庭舞会之类的场合庄重，甚至有了点神喻的味道——公爵兴奋地想。

　　公爵穿戴整齐到皇宫接王后与公主时，她们已经上了马车，两人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当公爵向她们行礼时，都微微低头以示回礼，随即豪华的马车在皇宫护卫的保护下向城郊出发了。公爵发现公主车旁是那个长着一头金发的艾尔文时心里颇不愉快，思忖着要想个法子打发他到遥远的边缰去，让他远离公主才行，免得弄出什么破坏婚约的丑闻出来！

　　一路想着怎么调离这个卫队长，很快到了修道院，珀格瑞丝院长与主教一起将她们迎进了装饰一新的礼拜堂，一路上贵族、平民们依次上来行礼、问安，好一阵热闹，好不容易两位高贵的女人才坐在了为她们安排好的位子上，其它人等才纷纷落座，４０来个大大小小的穿一色淡蓝色罩衫的孩子走上台来开始唱诗，仪式开始了！

　　这时，公爵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王子，他刻意穿了件黑色很普通的便服，心灰意冷了无生气地靠坐着，周围的热闹仿佛与他绝缘，连他的母后、姐姐的到来也恍若不知的样子，这样的情形太奇怪了，公爵忙低身过去，坐在他身边，轻声问道：“王子殿下今天不舒服吗？”

　　卡洛雷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地回答：“我很好。”

　　“我还不知道殿下会对这种宗教礼仪感兴趣呢。”公爵试探。

　　卡洛雷恩沉吟了一下，然后偏着头问公爵道：“如果有一位年青小姐要去修女，而你不希望她去的话，你会怎么劝她呢？”

　　“咳咳，这个嘛，为主奉献是我们每个教民应该做的，可也不必每个人都去作修士或修女嘛，婚姻与生育也是每个教民应尽的职责——”公爵忽然心中一动，问：“您要劝她别做修女，是因为您爱慕着这位小姐吧！”

　　卡洛雷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吱唔了几声，算是承认了。公爵更加疑惑了，前几天看上去王子象是爱上了艾米的样子，难道他另有所爱？可是又是哪位女孩能拒绝王子的爱而执意要做修女呢？这时周围响起了一片掌声，两人也跟着击掌，抬头一看，原来是唱诗的孩子们表演结束了，主教戴着和有如这座教堂尖顶一般的冠冕，穿着红色法袍站到了最前面。

　　“我主最爱的子民们，感谢你们在此齐聚，见证纯洁的奉献，见证我主之荣光。”主教歌唱一般吟诵祷词，一列身着深蓝见习修女服的女孩走上了圣坛，面向神像屈膝跪下，美丽的长发都绑作辫子垂在背后。在主教的祈祷声中，几位资深修女为这些年青女孩戴上了象征见习修女的深蓝头巾，礼成。新晋的见习修女们尽管心情激动仍克制着退到台边。

　　“我们有十二位见习修女经过数年来对主的奉献，通过了教会的认可，今天将在大家的见证下成为我主光荣的奴仆。”主教情绪激昂地宣布，管风琴庄严地唱出一串音符，十二位着白色宽大袍子手持白色蜡烛的女孩走上了圣坛，王子无力的叹了一声，死死地盯着队列里唯一的那位黑发女孩，是真的！艾米珀格瑞丝小姐是真正地决定做一位修女！

　　公爵顺着王子的目光看到圣坛上的人也怔住了，似乎有点意料之中又有点意料之外。公爵以为艾米做见习修女只是为了明正言顺的玩她的医术，也为了将来能嫁入上流社会，他是暗暗为她这个决定喝彩的，如果她想嫁个贝芨兰贵族的话，她来历不明的血统可是个硬伤，可她还是一个虔诚、善良、懂医术的见习修女，笃信宗教的上流社会则会对此宽容得多。可现在，她居然要做一个不能出嫁的修女吗？！

　　“丽莎－柯特－”圣驿上主教拖着声音喊出一个名字，被点到名字的女孩走到圣坛前面，跪在神像前的祈祷垫上，观礼的人中有几位站起了身，是这位女孩的家人朋友，其中一位盛装的夫人已经激动地泪流满面了。“柯特小姐决定为我主奉献，成为我主高贵的奴仆，如果有人质疑她的贞静贤德，请现在提出来――”，没有人出声，主教举起手中的法杖在柯特小姐的左右肩及头上轻触了一下，“蒙我主荣光！丽莎柯特修女，希望你扬我主之名！”新晋的柯特修女认真地点头，激动得眼泪也快掉下来了，起身将自己的蜡烛插到神像前的多枝蜡架上，然后退到了一边。

　　“艾米—珀格瑞斯－”主教继续点下一位女孩的名字，嘴角浮起一个微笑，九年前这个低龄通过修女考试的女孩到底又回到了教堂啊。艾米垂目护着手中的蜡烛走到了圣坛前，跪在神像前。礼堂中部站起了一位正装的中年男人，“啊！是伯爵！”有人立即认了出来，坐在前部的贵族们纷纷回头看，果然是三年没出现在贝芨兰的伯爵，低调地现身在养女的修女仪式上了。人们尚在纷纷低声议论，最前边的贵宾席上，公主也娉娉地站起了身，向自己的母亲微微一笑，轻声说：“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呢！”，言毕有意无意地向公爵扫了一眼，公爵错鄂，伯爵什么时候回到扶兰城的？公主又是什么时候和艾米成了朋友？！

　　历经多少大场面的主教毫不受下边的影响，继续进行仪式：“、、、、、、珀格瑞斯小姐决定为我主奉献，成为我主高贵的奴仆，如果有人质疑她的贞静贤德，请现在提出来――”
　　公爵久历风波，明白先阻止艾米成为修女才是自己计划的第一要务，他急促地对卡洛雷恩王子低声道：“千金小姐们都喜欢玩考验追求者的游戏，难道您堂堂一位王子会输在这样的小考验面前吗？！”

　　“考验？”王子一怔，是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他猛地站起身大声地说：“我！”礼堂内的人们都怔住了，从来仪式上的问话只是问问而已，如果这些女孩的贞静贤德有什么问题，是通不过前面数年的见习考察的。而现在，一位王子站出来否定一位伯爵千金！这绝对是百年以来仪式上最大的意外了！

　　艾米也惊奇地抬起头，卡洛雷恩想干什么？

　　卡洛雷恩对主教道，“很抱歉，打断了仪式，但是——”

　　“难道您认为艾米珀格瑞斯有什么不端的品行？”伯爵恼怒地质问道。看到王子身边坐着自己的哥哥，他已猜到王子的行为是受到公爵的指点了，养女做修女自己并不赞成，但如果有人欺辱她，哪怕他是王子也不行！

　　卡洛雷恩向伯爵行了一礼，人们又是一阵惊奇，王子向伯爵行礼！“我不是这个意思，伯爵。艾米小姐的品行是完美的，但我不能不阻止她成为修女——因为我深爱着她，我热切地希望娶她做我的妻子！我不知道您已经回国了，不然我早就会来拜访您，请求您的同意！今天这个场合也许并不是很合适，但是在主的面前，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我真诚地向您的养女艾米珀格瑞斯小姐求婚，并希望得到您的允许与祝福。”卡洛雷恩的话完全震惊了全场的人，包括他自己！开口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想到求婚，说着说着却自然而然地开口求了婚。观众们一片哗然，修女仪式上的王子求婚记！简直是奇闻啊，人们已顾不上礼仪公然交头接耳了。

　　王后一脸惊诧地看看自己的儿子再疑惑地看向自己女儿，卡特琳娜向她微微一笑，俯耳道：“艾米不会嫁给弟弟的，咱们看着就行了。”

　　伯爵也感到非常意外，昨晚他才到扶兰城，听到了艾米出席了公爵为她举办的介绍舞会，赢得了王子的注意大出了风头，可艾米并没因为王子而改变自己做修女的决定，他几乎可以确定艾米并没有爱上卡洛雷恩，现在王子却如此张扬地在修女仪式上求婚倒令他不好做答了。

　　“王子殿下的心意令我万分感动，”艾米声音不大却十分沉静清昕，人们安静下来听女主角如何回答，“我不想说自己的身份很卑微，但我很清楚，我也许能做一个很好的修女，却做不了一个很好的皇室成员，我会为您祈祷，愿主赐予您幸福，也赐予我国人民安宁幸福。”她侧过身向主教道：“成为一个修女是我早已做出的决定，我也在为这个决定做着努力，我想您不会拒绝我成为修女的请求吧。”

　　“呃——”一边的主教真没想到这个灼手的粟子会被抛到自己手里，珀格瑞斯家与皇室不是一直有着良好关系的么？他求助地望向这里地位最高的王后。

　　“你没有做过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好呢！”卡洛雷恩急急地辩道，气氛一时僵持住了，礼堂里一时静静地无人说话。忽听外边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皇宫卫队的人大声喝斥：“下马！王后与公主在这里参加仪式不得惊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