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百了》夏皑

3、第三章

　　同样的一轮斜阳下，叼着半化的甜筒的两个少女走在归路上，忿忿不平的碎碎念着……
　　“我就跟你说花痴伤身吧！非得来看他！浪费了小爷一天的时间！”
　　“诶！我说鄢娅！你这流氓口风跟谁学的！你要是不好奇至于陪我等一天！”
　　“何暖，你这个不识好人心的毛病真让我想修理你！我还不是好心的陪你！再说，都等到现在了，怎么不再等会儿了。”
　　“你没看到内个做糕点的师傅都走了么。江陌一般都去那里下午茶，这是时间师傅都下班了他大概也不会去了。再说了，别净挑好听的说，你要是能打得过我你还惯着我到现在？！哼！”何暖叼着甜筒，表情略不屑一顾。
　　“我忍！回家了啊。”
　　“回哪啊？南城？”
　　“废话！”
　　“袄，那你走吧，车不好等。周一别迟到了。”
　　“恩。白白。”

　　洛可可式的房间里，江陌坐在钢琴前，双手舞动于黑白键之间，森然的乐律流泻而出。心里确实一片空洞的。江陌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不正常，经常会想一些注定误解的问题。就像江陌最近就在想，人为什么活着呢，为了梦想，或责任？自己拥有的够多了，却依旧不算快乐。就像参加那个奢靡的欢迎会，看着一个个打扮入时，妆容精致的女生模式化的微笑颔首，江陌就不自觉的忍俊不禁。如同一幕无声哑剧，日子只是入复一日重负而以。
　　想着之后，江陌不禁鄙视自己，一定是最近闲的太无聊，才有这个心情悲春伤秋的。下周一就体验生活去了，说不定忙点儿就能正常点儿。
　　有一点儿江陌倒是没说错，他去上了高中之后的确没再想过这些了，倒不是没时间，而是没心情，那个格外没情调的笨蛋毁了江少累积了十几年的小资情调……

　　一个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早上……
　　“马上七点了！都高三了！你们怎么一点儿也紧张不起来！何暖，鄢娅呢！又迟到！还有111天就高考了！她什么时候能有点儿高考生的状态啊！”
　　“老师……鄢娅她，她不太舒服……她……”
　　“她又哪疼啊！上个礼拜三肚子疼过！礼拜五牙疼过！这次又哪啊……”
　　何暖一头黑线，交友不慎啊！
　　“她……”
　　“老师！我来了我来了！”鄢娅急匆匆重进教室，“老师，六点五十九，差点迟到。嘿嘿。”
　　“笑！笑什么笑！你别让我抓着你迟到！”背着一脸怒气的班主任，鄢娅偷偷回过头，冲何暖伸了下舌头，毫无意外的迎来一个白眼。
　　“鄢娅，你回座位上去！先上自习吧，一会儿班上要来一个插班生，再怎么不愿意你们也象征性的欢迎下啊！别像上次似地，弄得人家尴尬的转班。”
　　“老师，我们是听您的话一心学习嘛！”前排的男生秦磊嬉皮笑脸。
　　“你给我闭嘴！这次模拟考数学再上不了120，我就把政治老师没收的漫画书给你爸爸欣赏下。”
　　“誓死不让老师失望！”
　　后面传来很明显的一声“噗”。在大家都很自觉上自习的安静早上格外刺耳。秦磊不用想也知道是鄢娅，这个文科重点班中，如此没心没肺的估计就她跟何暖两个人了。何暖比她要厚道点儿。果然，过了一会儿人后面传来张纸条“鸟人，放心，你要是以身殉国了，姐姐给你烧两车美女过去！”下面是龙飞凤舞的署名“鄢娅”。秦磊暗咬压根，告诉自己淡定淡定淡定，才忍住想骂街的冲动。

　　“同学们，这位是我们班今天新加入的同学，大家欢迎。”
　　稀稀疏疏的掌声从教室角落想起，抬头的人都少，江陌生平第一次被冷落的如此彻底。
　　“咳！”老师脸上也略显尴尬。“新同学，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江陌。”
　　依旧的安静……这个以学习为主的班级里，大多都是一门心思学习的同学，对江陌这个名字不感冒是情理之中的。当然除了八卦女王何暖和她的闺蜜鄢娅除外，而这两个八卦的主力军，鄢娅塞着耳机在听歌直接无视了新同学，何暖则是出于呆滞状态了……
　　脑海中还略微流氓的想着：苦等不得，小美人儿竟然送上门来了……

　　“江陌，你视力怎么样，只剩下最后一排的位置了。你坐窗边，好吧？”
　　“恩。”
　　鄢娅不经意一抬头，看到有人朝最有一排窗边的位置走去，不自觉‘啊’了一声。成功的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老师！内个位置不是不安排人么。”
　　“我现在又决定安排人了。你有意见？”老师一脸皮笑肉不笑。
　　鄢娅一阵胆寒，赶忙狗腿的说：“没意见，怎么能有意见。老师我的位置比较好，离黑板也比较近，让新同学坐我这吧，而且何暖还能帮助他学习！我视力好，让我坐最后一排吧！”不顾何暖在下面掐着她，鄢娅忍痛讲的说。
　　江陌听着略耳熟的声线和语气……貌似是……说小白脸那个……
　　“恩？很热心啊。鄢娅。”
　　“额！为新同学服务！发扬中华民族大无畏的同学爱！”鄢娅说的一片慷慨激昂。
　　何暖在下面捂住脸，转过头，假装不认识身边这个精分的人。都什么跟什么啊。
　　“好！这么有奉献精神的鄢娅，为师感动啊。你去坐最后一排吧。”
　　“老师英明！”鄢娅搬着东西，刚要往窗户方向走。老师又开口：“鄢娅，方向错了。向后转，直走。”
　　鄢娅看着最后一排的角落，后门的位置。顿时欲哭无泪。后门，意味着随时随地被老师和过往领导监视……鄢娅转过头，满脸堆笑：“老师，我刚出来没几天……”
　　“恩！老师也这么觉得。不过老师被你那伟大的中华民族大无畏的同学爱感动了！去吧。”
　　鄢娅泪流满面……

　　于站立在原地的江陌擦肩而过，鄢娅转了个弯朝后门走去……
　　逆着早上熹微的晨光，男生的轮廓格外柔和，鄢娅看到一双冷冽清澈的眼……
　　直到很久之后，她依旧记得……
　　江陌对鄢娅的第一印象，并不怎么深刻，只记得是个很贫，有点小聪明，有些灵动的小女孩……
　　没有小说里一见面就天雷勾动地火，一眼就百世沧桑的画面感……江陌和鄢娅的初次见面就是这样的普通而平凡。终不过是和平时代背景下的小男生和小女生，一如之后的故事，其实再怎样的与众不同与别出心裁，都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小矫情。
　　虽然，任何人都不能否认，这个平凡的相遇之后，确实改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