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赋 天赋初显 ...
-
锐金门虽是名门大派，每年分下去的筑基丹也没有多少，加之要保证内门弟子的需求，如此一来，分到外门手上的更是少之又少。
筑基丹药材难找，对年份要求又高，故而定下是一年一开炉。外门九阶以上炼气弟子须参加门内大比获胜才能请到丹药。这其中又有例外。丹术一道本就极难，锐金门功法主杀伐，很少有弟子能于炼丹上有所发展。若让他派代炼，又有失颜面。故而在门中，丹师地位极高。无论何种丹药，若成丹率超过六成，其中几丸便由门内做主奖予丹师。
锐金门中丹师极少，能炼筑基丹的更是寥寥无几。就这几人，无论道行高低，无一不是门内长老的身份，供奉与其他长老等同。然而若论下面孝敬，却是比他人更胜一筹。
此次开炉前，心思活络的弟子，无论外门内门，都在讨好丹宗长老，期望能被赐下一粒丹药。
但凡开炉炼丹，都需丹童做些劳力的活计。丹童在外门内一向是顶好的差事。不说得了哪位丹师青睐赏赐丹药，单是能亲眼目见那些丹师不外传的控火法门，就能让人受益无穷。
内门弟子，鲜少有去做丹童的，丹房以木灵气居多，不适合门内金火二行弟子修炼。
然苏梓不同，他天生杂灵根缺金，于修炼一途行之不远，此次开炉为门内大事。正逢人手紧缺，经师父推荐他去暂代丹宗长老的丹童一职。
昨日初入丹室，那舒缓和煦的灵气便让他浑身一震，而后师叔打出的各种控火控灵法决更让他心醉神迷，不知不觉看入了迷，伤了心神，这才导致身体虚浮，病气入体。不过苏梓心里却是着实兴奋地紧，他似乎天生便与草木丹药亲近，他向师叔讨了筑基丹的配方，昨日又暗暗记牢了几处要紧关头的操控之法。然而筑基丹原料珍贵，身为小小的丹童，他自是无法亲手炼制一炉。不过能站在旁边煽火看炉，远远地望一眼也是好的。
次日醒来，苏梓先去做了早课。再去剑宗宗堂向师父请安。
苏梓的师父是剑宗长老，道号清徵散人，乃是紫霞峰首座，云踪大陆上有名的金丹中期修士。
这清徵散人道行高，会斗法，好酒好色，每修炼一段时间便要去凡俗间享福一遭，几乎见过他的人都称他俗气之至，还偏生给自己起了这么个道号。
然而再俗气他也是金丹中期的大修者，在这偌大的锐金门中也能是排到前五。
外人看来，清徵散人对徒弟实行放任自流的原则，即使是座下亲传弟子也只兴致来了才过问一回，对于记名弟子更是不闻不问。至于漫山遍野的外门弟子，直接放手交给亲传弟子了事。
在做早课的一众弟子中，只有苏梓与大师兄夏渊是清徵散人亲传弟子。大师兄天赋高绝，正是炼气圆满的修为，此次门内分筑基丹无论如何都会有他一颗。旁人若是如此，定会好好闭关稳定境界做筑基准备。清徵散人却言，夏渊天赋极好，筑基是十成十的把握，不如每日带着师兄弟做做早课，去峰上散散心。苏梓知道，定是他不肯早起去监督弟子修炼，这才找借口把夏渊师兄支过来。
苏梓虽是亲传弟子，却只是沾了已故母亲的光。四系灵根，他这一生都不可能迈入筑基之列。旁人皆以为清徵散人不喜他，把他蹬到和外门弟子一起。只有苏梓知道师父疼他疼的紧，凡是被人欺负了，师父都替他欺负回来。一来二去，面上无人敢欺辱苏梓，内里的阴私之事清徵却是无从插手。内门高手众多，背景复杂，若是待在内门，他苏梓的生活定会艰辛百倍。
剑宗宗堂内，苏梓笑盈盈的望着师父，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师父，我看这丹决也不甚复杂，我在丹炉旁呆着，可是手痒的很呀！”
清徵道人“啪”地拍了一下苏梓的头：“你懂什么，若是丹术真这么好学，岂不是漫山遍野都是丹师？”
“师父，我怎么觉着这丹术比修炼容易些啊。”苏梓对自己颇有信心。
清徵叹道：“容易？呵呵，你那丹宗的美人儿师叔恃才放旷，仗着一手丹术，对谁都冷冰冰的，苦了我小意迎合他这么多年，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
苏梓睁大了眼睛。
“若不是宗里面就他成丹率最高，哼哼，凭他金丹前期的修为，我直接先把他这样这样……再把他那样那样……嘿嘿嘿嘿……”
夏渊在一旁咳了一声。
清徵咽了口口水：“看他那冰肌玉骨的样子，味道想必不错。”
夏渊猛烈地咳嗽起来。
清徵扫了一眼，叹道：“小渊啊，你成日儿最正经不过，你可知道，这除了修炼，人这一生可是有很多乐子的。你若是要坚守道心，小心到老就有心无力，跟宗主一样……”
夏渊平日里威严淡漠的一张脸染得红红的，憋了半晌，猛的转头对苏梓道：“师弟，不去看师叔炼丹吗？”
苏梓还想再听下去，闻此只得乖乖的走了。
锐金门内丹堂、剑堂都位于紫霞峰，前者以清徵散人为首，后者则由丹云散人掌管，
丹云乃金丹前期修为，一手丹术出神入化，纵使金丹圆满的宗主都对他礼让三分。丹云结丹早，容颜还停留在青年模样，冰肌雪肤，眉眼秾艳，待人却是极为冷漠。
此时丹云散人正站在丹炉边，一手掐着法决，双眼微阖，正是在算着火力。苏梓连同另两名丹童，正乖乖的站在炉边，大气不敢喘。方才进来的时候，已被丹云散人警告过，若是有不适宜的举动就把他们丢到炉子下面填火。
炼气丹丹成需四十九天，这四十九天，丹云可谓日日夜夜都坐在炉边。成丹时需要三位丹童协助控制火力，故而苏梓他们只需最后一段时间呆在丹炉边便可。
控火的法决早已背的纯熟，苏梓看着炉子，间或对照丹云手上的动作，渐渐也悟出了控灵时损有余补不足的诀窍。懂了这点，便如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比之昨日，再看丹云师叔的法决，便是有迹可循了。
一转眼便过了两个时辰，丹云身边补充灵气的灵石也用了大半，看到一位丹童起身再去取灵石，苏梓连忙拦了下来，此时丹炉内灵气虽看似平稳，仔细感觉却能发现各属性灵力原本混乱的运行轨迹正在改变，似找到了一个支点一般开始缓缓地收放，竟如活物的呼吸一般。苏梓虽不知这是为何，心底却有一种奇特的预感。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喜悦从心底泛出来，想是感受灵物的诞生。
苏梓直觉告诉自己，丹成了。
然而另他疑惑的是，丹云师叔竟似没有发现这一点。他照样打着法决，直到一块灵石用完，才拿出一样灵盘，对着丹炉缓缓施法。灵盘蓦然异动了起来，丹云猛的一震，他死死地盯住丹炉，原本放松的姿态一下子紧张起来。
苏梓咽了口口水，如果他没有猜错，丹云师叔刚才竟没发现炉内的灵气异动。他自不会觉得自己一个炼气期的小子能比得证金丹大道的丹宗掌门强到哪里，只猜是丹云师叔在丹房里待了四十九天，精神不免有些懈怠。
丹云颜色一正，对着他们喝道：“控火！”
那位取灵石的丹童感激的看了苏梓一眼，三人也打点起精神，对着丹炉打出道道法决。蕴灵，淬火，收火……忽然，苏梓和丹云的脸色一起沉了下来。
火力不对。
本该收住的炉火竟有蔓延之势，仿佛是有人打出了不同的丹决。
炉内本来令人舒适的丹香中隐隐有焦糊之味，另两名丹童也陡然变色，丹云毕竟老辣，瞬间猜到是有人捣鬼。他一声冷哼，猛一挥袖，苏梓三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顿时跌倒在地。
丹云一把抓碎身边所有的灵石，打出一个奇异的灵决，炉过登时被扑灭。
强行收丹。
强行收丹对丹师损害极大，至不幸，要倒退几十年修为。
然而苏梓清晰感受到，丹炉内灵气紊乱，这一炉数百筑基丹，即是强行收了，成丹率估计不足一成。
丹云的额间冒出大粒的汗珠，看情况，竟是连他也无法控制。忽然热气一盛，竟是连他自己的体内灵气也紊乱了起来。突然，丹云吐出几口鲜血，竟是灵力反噬之状。
苏梓此时心中甚是难受，他本就喜欢灵药灵草之类的丹灵之气，此时一炉灵丹将废，他心里极是难受。更何况最后法决不知何处出错，丹云为派中长老，自然不会被怀疑。他与其他二人却是肯定要受责罚。筑基丹与门派之重他不是不知。最后收火出错来的蹊跷，至不幸，他们也难逃“奸细”的罪名。
苏梓猛的闭上眼，他用心感觉灵气运动轨迹。丹术一道少有金灵，乃是五行缺一的小循环。苏梓往日研究自己的四系杂灵根，对于灵气梳理很是熟悉。他心思灵巧，竟慢慢理出些头绪。他猛的吸了一口气——
他从未接触过丹术，但他对灵气的引导仿佛天生知道一般。苏梓说不出是何种奇异的感觉，他打出几道基础法决，竟是以自身的灵气循环带动了炉内的灵气。全身的力气不受控制的往外涌，苏梓只觉五感渐渐模糊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天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