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饮水》零落庄生

2、第二章：当我是个屁 起来的时候

　　起来的时候，汤胤水发现才六点半，天不过是才亮，这简直要了他的命，晚上失眠，白天早起。
　　“Fuck”他嘀咕着，看来惹女朋友生气是不对的，没人陪着睡竟然都不习惯了。
　　拉开冰箱门，拿了瓶冰凉的可乐，顺着肠胃就喝下去，觉得胃都被刺激了一下，浑身跟着一个激灵才算有点精神。看了下墙角的垃圾，味道似乎都大的熏人了，这个是不是该请个小时工？事实说明没女朋友就是不行啊，连垃圾都没人倒，看来是要再找个女人了。
　　提了垃圾下楼，心里还犯嘀咕，这种事情这辈子竟然有荣幸能做，汤胤水觉得他自己真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楼梯上，早起的清洁工在拖地，拖得是大汗淋漓。汤胤水从不知道这帮清洁工竟然是早上拖得楼梯，心里不禁暗自替她叫苦。穿的挺利索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奇了，耳朵上插了耳机，再看一眼，年龄竟然不大，看来不过二十几岁，短发的小姑娘，心里就更稀奇了，二十几岁小姑娘拖楼梯，还真是够amazing！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楼下，没走几步，汤胤水的头部就被无情的砸了个罐头瓶子，还有没喝完的可乐顺着脸淌下来。
　　怒从心起，汤胤水抬起头就大声的呵斥：“你是怎么拖地的，有人走路你没看见吗？”小姑娘抬起头，满脸的歉意，却带着十分可亲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着：“十分的抱歉，想试试能不能控制住，一时失手了，没想到用力过猛了，对不起了，真的对不起了，我帮你擦”说着从口袋里翻出面纸，就走下楼梯，要帮他擦掉，汤胤水隔开她的手，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好笑，“控制住，你这是干活呢，还是玩游戏呢，你当这是游戏手柄啊？真是倒霉，一大早就这么倒霉。”说完了还是觉得很来气，皱着眉头就要走下去，结果听见那个女的小声嘀咕：“这个没准就是你扔的，没准这还是缘分呢。”说着自己竟然还低声的笑起来。
　　即便下了几层楼梯，其实这根本就隔了没多远，汤胤水当然听见了，当时就炸了，“你什么工号，什么时候来的这边拖楼梯，还想不想干了，竟然还敢顶嘴，有理了，你看我回头投诉你，你还笑。”说着就气势汹汹的打开手机，小姑娘一听是真的害怕了，乌黑的眼珠子里满是乞求，虽然低声的求着，话语里竟然仍是带着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说了玩玩，没想到你会听到，你就当个笑话听行不行？”汤胤水顿时很有成就感，觉得当大爷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二十几岁小姑娘，家里肯定很穷，才跑这来扫楼梯，指不上能挣几个钱呢，想着心里又担心起她来，这时候小姑娘又来了句，“要不你就当个屁，把我给放了吧。”汤胤水忍俊不禁，大笑，真是的，怎么遇见这么个小姑娘，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下次注意点。”说着走下楼去。小姑娘在后面仍是笑嘻嘻的千恩万谢，之后接着亦步亦趋的拖地。一步一步走下楼去，汤胤水心里还是忍不住发笑，真是个开朗的女孩子啊！之后又忍不住觉得这样的小人物还真是悲哀，二十几岁难道没念过书吗，来这边拖地难道是兼职？这么个大好社会，还是有人为了钱而不辞劳苦的奋斗啊。
　　想着想着，发现，这独栋楼只有他自己一个住户在三楼，因为这小区就是他爹开发的，他嫌烦，直接这个楼层没给别人住。想着想着，发现，那个饮料罐还真是自己喝的。
　　汤胤水忍不住又笑起来，想起小姑娘说的那句话：“这个没准就是你扔的，没准这还是缘分呢。”
　　缘分，这个也可以叫缘分？
　　汤胤水回房间的时候，小姑娘不知道去哪了，楼梯拖得很干净，把手也擦过了，他觉得自己真是够神经，这些事情，什么时候轮他关心了。
　　回房间他就接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外面的天，亮的也会开始晚了，或者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最近莫不是压力大了才会失眠？
　　汤胤水是被床头的电话吵醒的，他摸了摸头忍不住觉得吃惊，刚才竟然又睡了一觉，还睡着了？
　　接了电话，里面前女友低声的哭泣，声音听不清楚，汤胤水睡的迷迷瞪瞪，半天才费劲巴拉的听见她说：“水，我还爱着你啊，要不然怎么会在乎你爱不爱我，你不能离开我，离开我，我就活不了了你知道吗？”汤胤水一边答应着一边觉得还是困，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了，没注意竟然睡了两个多小时了，真是上天有眼啊，那边女友问着：“水，你在听我说话吗？”汤胤水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接着睡。
　　还在响，伸手拔掉线。

　　下午蹭了半天，穿了衣服去公司绕了一圈，蒋文熙把整理的报告搁桌子上，一边笑着跟他汇报，汤胤水看了她半天啥都没听进去，最后直勾勾的就差口水流下来，“我说小熙，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啊，就一个上午没见到你，我怎么就觉得你变得不一样了呢。”蒋文熙嗔笑着打他，眼里满是暧昧。最后出门的时候还深情地看了他一眼才很放心的出了门。
　　然而让汤胤水觉望透顶的是，晚上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觉得什么都在眼前晃悠，什么都在脑海里不停地回放。打电话给哥们，那帮兔崽子果然还没睡，听见他的声音，大声的跟他说：“我说水，你是不是别过你那个规律的生活了，你还是过来陪哥们吧。”
　　汤胤水承认心动了，套了衣服开了车直奔夜店，看着路上灯火辉煌，想着自己何必为难自己呢？
　　自己当时为什么会为难自己，定下这么个狗屁计划，害的自己已经好几天失眠多梦了，估计连那个什么太太口服液都不能给治好。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千金散尽还复来嘛，毕竟有钱的爹不是摆设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