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饮水》零落庄生

10、第十章：我们有缘 汤胤水说不

　　汤胤水说不出自己是悲是喜，摇摇头说着：“对不起，刚才喝多了。”小姑娘整了整衣服，把外面的工作服扣好，挡住撕扯开的白色衬衫，然后看着他问：“怎么，觉得太贵了，不合适？”汤胤水转过来，也靠着墙，有些不能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喜欢她了吗，是真的不能抑制的喜欢她了吗？似乎有些疲惫，小姑娘却笑了，满脸的笑，汤胤水觉得像是极大的讽刺，可是都不想去想了。
　　“是的，太贵了，贵的让自己负担不起，贵的怕是还不清。”
　　小姑娘听了，没有吱声，竟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汤胤水觉得很不舒服，好像他是小孩子一样。
　　天大亮，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有很多清洁工的声音在周围出现，眼见着，太阳也会出来了。
　　小姑娘拎着桶走出去，晃荡的身体，在清洁工的硕大的外套下显得很瘦弱，汤胤水看着她的背影掏空了一样难过，这一次离开再也看不见了吧，这一次离开也许她也会自觉地远离他了，自己再也见不到那样的笑容，仿佛全世界的开心事都在她身上，仿佛她纯洁的如天使，仿佛她永远都不会伤心难过。
　　可是，天使原来是个鸡，天使是出来卖的，天使特么的根本就不完美，根本就不是个好女人，其他女人不过是为了他的钱，至少手段尚可说得出口，可是妓女，为什么突然感觉这么肮脏。
　　汤胤水坐在地上，累的都不想再站起来。
　　女人为什么永远都让自己失望。
　　打开门，家里的电话就响了，接了电话，蒋文熙很着急的说：“为什么手机关机不接电话？太上皇今天到，你是不是来公司一趟。”汤胤水懒懒的应了一声，父亲这是什么时候舍得来看他的，心里却根本不想去，都不想再出现在公司的门口。
　　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从花洒里倾泻，衣服渐渐地湿透，头脑里却全是小姑娘的影子，白皙的脖颈，粉色的胸衣，白色的衬衫，柳叶状的眼睛，抹朱般的绛唇，嘴里残留着薄荷牙膏的味道······
　　汤胤水想他自己是疯了，是真的疯了。
　　心里还是被活生生的挖掉了一块，空旷的难过，甚至都有些感觉到疼。这样的女人才是真的恐怖吧，竟然没见了几面就可以让他念念不忘，即便知道她不是个好女人，仍然可以这样牵肠挂肚。
　　水太凉了，似乎内心还有未浇熄的火焰，在五脏内燃烧，水这样凉仍是不可以把它们熄灭，粉色的胸衣，白皙的脖颈······

　　到公司时仍未到八点，蒋文熙标准的职业微笑，打招呼说早，可是笑容为什么看起来这样的可恶。
　　一个早上并没有见到父亲的人，情报有误，等到个电话，父亲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年迈，“汤胤水，你最近在忙什么，看起来又很闲啊。”汤胤水听着都觉得好笑，自己在忙什么，你太上皇关心我啊？坐在椅子上，却是昏昏沉沉，酒喝得太多了，或许不是酒喝多了，是人太醉了，胃火烧样的也跟着疼起来，很会加油添醋。
　　“没忙什么”汤胤水冷冷的回答他，“都是小事，最近在盯着盛世，那边也似乎有动向。”父亲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这么看来这场大惊小怪的访问也算是结束了。
　　似乎，父亲那天出了Seven Club并没有见到他，如果看见了，今天的语气不会没有质问。
　　快下班的时候，蒋文熙送来文件签，汤胤水一边签一边想着下了班去哪，这几乎都成了人生顶级重要的事情，蒋文熙一边笑着蹭他的腿，一边说：“水，福建路那边的步行街新开了家法式餐厅，很不错哦，要不要去看看。”
　　扔了笔，汤胤水扫着她，眼神里突然抑制不住的冰冷，他懒懒的敷衍“今晚没有时间，你找其他人吧。”蒋文熙就失望的拿着文件出去了。
　　汤胤水心里明白，突然间开始很讨厌这样的人，把上床完全只看做需要，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

　　汤胤水很白痴的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的就去了福建路的步行街，因为他真的无处可去，不喜欢的地方，不喜欢的人，来了也许可以看看别人笑话。
　　因为新开业，人很多，你看着赶热闹的人，像是赶不上架的鸭子，而中国的人口让你一看见就觉得忧心忡忡，就好像早上堵在路上的车。现在堵在餐厅停车场门口的车辆就排着长龙，凑热闹的人，一边看着，一边询问，明白了是新开的餐厅，又一股脑的涌进去，人满为患，为什么都过得这么无聊？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旁边是一对情侣，抱在一起商量着下个月的计划，说的有声有色，女的一边盘算着工资，一边计划着花出去的方式，比如买什么化妆品，男的附和着说买好的，女的满是幸福的贴过去，男的更宠爱的搂紧了女人。
　　这样狗血的镜头，如果是平时，汤胤水一定立马拍屁股走人，可是为什么今天看了却觉得难过，内心深处如此的希望着，坐在这里的可以是那个纯情的小姑娘。如果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钱，也是这样的替他盘算，因为偶尔奢侈，买了昂贵的香水而兴奋不已，那会是自己渴望的幸福。
　　可是不可能，都是屁。
　　抬起头，汤胤水竟然很狗血的看见了小姑娘，真的是狗血到家了，想谁谁出现啊，想想圣诞老人，会不会就会下雪？
　　小姑娘站在一家餐厅的门口，当然不是新开的法式餐厅，她在打电话，似乎什么事让她有些不开心，可以看见她嘟着嘴，满脸的不悦，难道说今晚没接着客？
　　汤胤水承认自己有些猥琐。
　　小姑娘挂了电话，朝这边走过来，汤胤水意外的发现，她手里拎着LV的包包，再仔细看了看，身上竟然全是名牌！
　　汤胤水觉得自己要挂了，这不是有眼不识泰山吗？
　　走近了，手机又响起来，掏出来一看，汤胤水崩溃了，白色的iphone4，清楚的划痕说明了这个手机至少又半年以上的使用时间，这么个女人，要卖多少次才能赚够这笔钱？
　　小姑娘对电话里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很忙，我明白的，我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打过去。”挂了电话转过身来，却直接冲着他汤胤水站定，她有看见他，所以才如此直接，她露出堆积了满脸的笑容：“汤胤水，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在说他跟踪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