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叁拾陆 四阿哥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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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坐着，看船过之处留下的长长一道水纹慢慢得被一层层的水波覆盖。馨妍原先还有些拘谨，见四阿哥不主动找自己说话也算放下心来，思绪天马行空的又想起了泰坦尼克号里的场面，这船虽摇的不快可自己正坐在船沿看过去还真有在飞一般的感觉，可惜是倒着飞的。依稀记得跟船尾有关的场景便是那句you jump I jump了，可身畔这个人却肯定不会是同自己生死与共的良人。只是自己现在的良人又在哪呢？
“这样静静坐着还真有些御空而飞的感觉。”四阿哥缓缓的开口倒是吓了馨妍一跳，不知不觉两人竟想到了一块。
馨妍舔了舔嘴唇道：“是挺惬意，不过船头的感觉该更好些。”
四阿哥点了点头：“只是这样静静坐着，耳中没了那些歌舞喧嚣，只留最原始的水声和船楫声就十分宜人了。没想到走出来却能体会到这样的不为人知的秦淮河。”
“秦淮河不过是条河罢了，若是没有四周林立的酒楼妓院，没有湖中星罗棋布的歌舫灯船，也没有船上这些风流才子这河不过就跟乡野间哪条不知名的河流一样。只是偏偏大家都只记得‘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了。”馨妍伸出手掬起一波河水道：“这秦淮河的每滴水中都有诗句，可这般的传承却是太过沉重。所以秦淮也罢，西湖也罢沉淀下的东西太多倒有些难以亲近了。”
四阿哥静静听着，“所以你便就抛开了舱内的那些高谈阔论，逃到这来亲近最原始的秦淮风骨了？”
馨妍浅笑：“风骨谈不上，只是这样才不至于被压到喘不过气来么。”
两人便就这样聊着，似又回到那日初见的酒楼之中，只是两人到底经历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才有的今日这般的轻松坦然？慢慢又是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两人相视一笑，康熙自然不会忘了让十三阿哥有表现的机会。可笛声未完康熙身边的顾公公便走了出来，对着馨妍行了个礼道：“馨格格，皇上找你呢！”
馨妍转头苦笑：“定是又叫我进去伴唱了。这些才子们红粉花魁见多了，我这去不是献丑么！”
四阿哥站起身，伸出手扶着馨妍起身“不过助兴罢了，别想这么多！不管怎样，总还有我在欣赏呢！”
馨妍脸一红，又瞥见了他腰上系的那香囊，虽是有些退色可分明还是自己送他的那个。心结结实实的一阵疼，原以为他已经放下了，可便只是一瞬间又发现原来自己都未放下。
馨妍随着顾公公进了舱内，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终于第一次看清了四阿哥的表情。月光冷冷洒在他的身上，却同他脸上那双炙热的眼睛如此的格格不入，馨妍转过头一阵煎熬。
馨妍果真没有料错，一进舱康熙便发难道：“馨丫头真是一瞅着机会就开溜出去啊！”
馨妍忙恭敬的行了个礼道：“馨妍不过是坐船有些不适，出去吹吹风罢了！”
康熙笑道：“你这丫头毛病也多！该罚！还不快做两首小曲来助兴！”
馨妍心中也有了思量便大大方方道：“今日江南的各位风流才子都在此，馨妍可不敢班门弄斧。不过前几日馨妍去夫家祖屋拜祭的时候正听乡里有个小姑娘唱首江南小曲，便暗自记下了，今日正好谈给皇上听听！看这小曲是不是也同这地方一般灵秀。”
馨妍静静坐了下来，开口唱道：
江南三月好风光呀,
粉蝶纷飞对对双,
水车声伴着山歌响呀,
人间天上乐洋洋.
江南三月好风光呀,
柳叶长垂到水塘,
牛背上牧童吹笛过呀,
笛声嘹亮送斜阳.
江南三月好风光呀,
油叶花开遍地黄,
只盼到今年收成好呀,
老天不负一春忙.
这首“江南三月”是小时候音乐课上学的，似乎是革命歌曲里的不过也好蒙混。果真！那些才子也被忽悠住了，纷纷吹捧，馨妍也不去管他们又扯了些什么，只是松了口气，今日自己的这份算是表演完了，也挺成功的。抬头对十三阿哥笑了笑，却发觉他有些暧昧的同自己眨了眨眼睛又瞟向船尾。馨妍白了他一眼，可适才的那阵煎熬却是再次浮上了心头。
第二日一行人便又出发了，没过几天就到了苏州，安顿在江宁织造旁的行宫内，接驾的自然是曹雪芹的爷爷了。
馨妍有些好奇的看着曹寅，他正同八阿哥谈着十分的热络。馨妍知道他也是八爷手下的人，这些日子八阿哥笼络人才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了。
转头一看四阿哥倒是有些没落的走出了屋外，自己便也跟了出去。见他盈盈旁着一棵树站着，背影有些单薄又有些孤独。馨妍看不下去，怕自己一时失控会做些不该做的，转过了身往别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听身后十三阿哥道：“我看你心里倒还是有四哥的。”
馨妍惊回过头：“你胡说些什么！”
十三阿哥上前了两步道：“你在雷家过的好么？”
馨妍有些公式化的开口道：“很好啊！”
十三阿哥冷笑一声：“你别骗我了，十四早就告诉我了。”
“这个大嘴巴！”馨妍恨恨的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一路上你都不高兴，我隐约也猜到一些。”十三阿哥问：“如今你可后悔？”
馨妍烦乱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要后悔？我嫁给四阿哥就会幸福了么？雷府不过只有一个暧昧不清的丫头，可四阿哥府上呢？有多少女人在等着他的宠爱，而这宠爱又能持续多久？你偏生要看我同那些女人一样整日的争风吃醋靠相互排挤来博得四阿哥的一丝丝青睐么？这样我就不会后悔了么？”
十三阿哥无语只是有些悲伤的看着她，馨妍继续道：“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么？至少彼此之间还留着些美好的记忆，总比哪天互相伤害要好的多！”这话说给十三阿哥听，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叁拾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