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悲伤网球场 当深深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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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雨下在你身上
我失去了自己的形状
《爱情的模样》MAY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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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瓢泼而下。
下课的铃声被淹没在大雨声中，盛枫学院B号教学楼的玻璃门被打开，下课的同学们撑着一朵朵五颜六色的雨伞从教学楼里走出来，飞奔向校园的各个方向。
深深的伞是透明色的，雨滴打在伞面上变出一朵朵小水花，她一个人走在校园里，仰起头时可以透过晶莹剔透的雨伞看到从天空飞坠而下的雨滴。
本来准备问一下林晓雯是否认识一个叫沈莫言的男生，可是下课铃声一响，作为校报记者的林晓雯就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去做采访，她一边忙不迭地收拾稿纸，一边嘱咐深深一个人先回寝室。
盛枫的校园很大，深深还没有认清整个校园的建筑方位，但是林晓雯说只要她跟着同学们走就不会有错，学生宿舍楼也很气派，一进生活区就可以看到。
所以深深只好一个人走在校园里，撑着雨伞漫步沉思，脑袋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当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身边的同学们都不见了。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一些同学走过，大家都走向不同的方向，不知道哪里才是学生宿舍。原来因为下雨，大家都走得很快，只有深深一个人慢吞吞地走在路上。
雨势有变小的趋势，深深决定一个人在校园里转转，一边寻找宿舍楼，一边观赏盛枫校景。
远处的一切都隐没在雨幕中，塑胶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冰凉的雨水不断涌进深深的凉鞋里，涂着亮粉色指甲油的脚趾也变得脏兮兮的，于是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躲开雨水较多的地方。
一个淡黄色的圆球滚到她的脚边。
深深讶异，睁大眼睛看着这颗小小的圆圆的球，她蹲下身捡起来。
是一个网球。
圆滑的白色曲线嵌在淡黄色的球身上，黑色的Dunlop标志已经有点脱落，不过网球上有一个大大的S，大概是网球的主人用马克笔写的标记。这颗网球已经被雨水浸的湿湿的，拿在手里有点沉甸甸的感觉。
深深对着网球想了想，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一叠面巾纸，她将厚厚的纸巾包裹在网球上，用力摁了摁，很快网球上的雨水就被吸收到纸巾里，深深再将网球拿出来握在手心里，只剩一点潮湿的感觉。
呵呵，好可爱的小东西，虽然被淋得浸湿，但是一擦就干净了。可是这里怎么会突然有网球滚过来，这么大的雨天，谁还会打网球呢？
深深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正走在一条深绿色的塑胶通道上，一边是茂盛的柳荫和供人休息的木头座椅，另一边也种着柳树，但是树荫后面有一堵高高的围墙。
网球很有可能是从围墙里面跑出来的。
然后她听到了咚咚的击球声。
那声音夹杂在雨声中若隐若现，但是仔细去听，会发现击球声似乎很重，像是湿漉漉的网球被用力打在墙面上的钝浊感。
深深轻轻皱了皱眉，她握紧网球，双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声音向前走，当她绕过围墙时，击球声越来越清晰，最后一个转弯，围墙被绿色的护栏网代替，三个整洁空旷的网球场展现在她的眼前。
当深深透过雨幕看到球场里的景象时，她的心就在那一刻被深深震撼，她就那样呆呆地站立在球场外，再也无法移开半步。
她看到一个男生正面对着围墙迅速而激烈地击球。
大雨滂沱而下。
薄薄的白色运动衫已经被雨水浇透，紧紧地贴着男生的身体，他背对着深深，却将所有的力量展露无遗：年轻而帅气的背脊，漂亮而略显单薄的肩，如线的雨水从漆黑的头发上滴下来，双腿迅疾而灵活地移动，伴随着沉重压抑的喘息声……
深深呆住。
少年网球手在雨中激烈地运动，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这不是表演，甚至不是单纯的运动，而像是一场战斗，这个男生仿佛在投入一场战斗，网球夹带着雨水在空中飞速旋转，一次次呼啸而来，又一次次地被男生手中的球拍精准地打回到墙面上。
深深觉得头晕目眩，身体越来越冷，仿佛全身上下的血液正在渐渐凝固，撑着雨伞的手微微颤抖。
她默默走进球场，墨绿色的塑胶球场迸溅起无数朵水花，而她的眼睛紧紧地望着男生的背影，完全忽视了脚下的雨水汇集成了一股小小的溪流向地势较低的地方流去。
“请问……”
在男生的身后悄悄等待了几分钟后，深深终于鼓起了勇气，但还是很小声地问，连她自己都怀疑有没有真正发出声音，雨声那么大，男生又专注地打网球，他一定听不到的。
没想到男生居然停止击球，网球再一次飞来时，他用球拍将球接住，网球迅速在拍面上旋转，最后停下来，男生缓缓转过身。
深深惊呆。
是那个曾在她面前打着雨伞经过的男生！
依旧是白色的运动衫，但是没有了蓝色雨伞的遮盖，他的眼睛漆黑深邃，无声地望着面前的深深，浑身散发着一种冷冷的气质，令她忍不住有些胆颤。
男生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刘海儿不断流下来，可是他的眼睛却黑漆漆的泛着精光，如同暗夜里的星辰，透着鹰一般锐利的光。
深深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恐慌。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以有那么可怖的表情？
深深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男生就是那个打着雨伞经过的人，虽然那时候他的表情就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笑容，但是他会温柔地将雨伞全部让给身旁的女孩，而现在，他在大雨中的脸庞纵横交错的全是雨水，脸上的表情却如枯木一般，没有一丝活力，还有那沉黯的目光仿佛透着数不尽的悲哀。
“……”
男生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深深，深深怯弱地伸出左手，将手里的网球举起来给他看。
“请问……这是你的网球吗？”
她高高地举起网球，并且刻意将写着S的那一面展示给他看，这只是个简单的动作，却将深深此刻所有的勇气和力气都用尽了。
男生看了她几秒钟，弯身拾起地上的网球包，将球拍和网球装进包里，然后背起网球包离开了球场。
他再也没有向那颗网球看一眼，经过深深时也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深深站立在网球场上，嘴唇紧紧地抿住，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没有回头望他的勇气，举着网球的左手最终无力地垂下。
雨渐渐停了。
天空也开始放晴。不久以后，太阳透过厚厚的云朵释放出明亮的光芒和些微暖意，而呆立在网球场上的深深，心里却正在下着一场滂沱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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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天空正下着大雨。她一手撑着透明色的雨伞，一手拿着我的网球，晶莹剔透的脸庞上雨水点点，表情却是仓皇无措的，就像一个突然闯入人间的小小天使，面对悲伤而陌生的世间景象，眼神茫然而无辜。
而天空就在她降临的那一刻开始放晴，我的生命也在那一刻突然间重获光明与希望。
By：沈莫言：《那些你不知道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悲伤网球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