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高校》孩子帮

5、黄昏晓

　　学校篮球场
　　铁网四围
　　她被简儿拉到看台上坐下，学生真的很多很多，而且制服各异，似乎区内各所不同学校的学生都赶来了，幸而场地够大，学生们挥舞着手中的彩带，拉拉队在场中央热情地跳舞，每一个动作都惹起现场的激动万分。
　　之前在餐厅里的那帮男生现在正坐在休息区，为首的男生低垂着脑袋，与全场的气氛很不符合，其他人看上去也并没有多爽朗。
　　于温怡陪着安琦言坐在对面看台区的第一排，安琦言的表情十分不自然，双手紧握放在膝上，一声都没吭过。
　　“什么比赛？”她侧过头问简儿。
　　“我们高中对易安高中的篮球比赛，不过不是校方举办的，是易安那边的篮球队长挑起来的。”
　　“为什么？”
　　“易安那边的篮球队长喜欢安琦言，他是亲自跑来和段佑斯说的，输了的人就离安琦言远点，这赌可有名了，附近的高中都听说了，现在我们这里坐着的还有不少都是外校混进来的学生呢。”
　　她慢慢将视线集中到了安琦言的身上，她的嘴角几乎不带笑容。

　　“易安高中的来了！”有人带头喊了一声，接着，全场沸腾！

　　随着这股沸腾，一个发型大胆而帅气的男生双手插裤袋慢慢地走进篮球场，轻蔑地瞅着休息区的男生，身后还随行着一支傲慢的球队。
　　万野一手搭在椅背上，歪着脑袋，冷冷地看着男生。
　　男生的视线移向看台，颇有深意地看着安琦言。
　　安琦言的脸更僵了。

　　“段佑斯呢？”站到场中央后，男生傲慢地问。
　　“跟你这种球队打球，他根本不屑来。”万野的手中搭着篮球，站到他面前，斜着下巴说。
　　男生笑了：“是他不屑打球，还是他不屑他的女人？”
　　“喔~喔喔喔~~”看台上的学生或激动或贬抑地大声呼喊。

　　“他就是易安高中的篮球队长，”简儿在她身边说，“叫彦琛。”

　　尽管段佑斯没有出现，比赛还是开始了，是万野坚持的。因为如果不开始比赛，会被视作弃权，那样的话安琦言就是彦琛的人了。
　　裁判一声哨响，全场呼声高涨！
　　安琦言盯着计数牌，眼中漏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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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上半场结束了。
　　格莱整整落后易安10分。
　　万野气喘吁吁地回到休息区，发泄般地将水瓶摔在地上。
　　彦琛看着安琦言的方向，屌屌地勾了勾下巴。

　　中场休息结束了，裁判吹哨，球员都站回到场中央。

　　雅子靠上椅背，显得有些无趣。
　　“怎么了？”简儿看得很兴奋，问她的时候都舍不得把视线从球场上收回来。
　　“下个星期要模拟考了，我想去复习。”这是她想说的话，但看着简儿很来劲的样子，她并没有说出来。

　　比赛又开始了。
　　彦琛打得很猖狂，简直耍起对手来了，有几次万野都想上去打人了，终究还是被队友拦了下来。
　　“安琦言，我要定你了！”彦琛直指看台，自信地说。
　　安琦言扭过头，脸色很不好看。

　　咻——！
　　这是突然间发生的一件事，一颗篮球以十分强劲的力道直直飞向彦琛，彦琛的反应很快，双手用力接住篮球，但即使如此，篮球还是从他手中脱开，擦过脑袋，猛力地砸在了他身后的篮球架子上。
　　“哇……”全场嘘声不止。
　　篮球场的入口，一个娇小的女生，穿着暗红色的连帽休闲服和迷你裙，帽子松松地套在脑袋上，平刘海，黑色的卷发披在肩前，还有一点淡淡的烟熏妆。

　　全场面面相觑。

　　“我见过她。”莫雅子说。
　　简儿愣了一下：“我都不知道她是谁哎……”
　　“段佑斯的妹妹。”

　　“搞什么啊美女！”易安的球员暴躁了。
　　“万野，你下去，”女生将手插在衣袋里，傲慢地说着让开身子，“让我哥打……”
　　学生们的激动被挑到了最高潮。
　　安琦言终于颤颤地松了一口气。
　　万野的嘴角兴意盎然地勾起。
　　彦琛冷冷地看着那边。

　　女生的身后，一个男生，懒懒地斜靠在铁门边，黑色有致的碎发帅气地贴在前额，一手插裤袋中，微斜着脑袋，看着看台上的安琦言。
　　显得十分漫不经心。

　　莫雅子看着段佑斯，静静地看。
　　周围女生的尖叫声震耳欲聋，还有男生的呼喊声。
　　他似乎很有名。

　　下半场开始了，段佑斯的眼神懒懒的，像不在状态，但动作却利索地不得了。
　　有好几次，他和彦琛正面交锋，彦琛总是凑近他说着些什么。
　　他无动于衷。
　　只有一次，他用了假动作，狠狠地撞了彦琛的肩膀。
　　彦琛摔在地上，他站在原地，对彦琛说了一句话。
　　彦琛的脸色暗沉。

　　后来，比赛结束了，易安落后格莱三分。
　　彦琛气愤地将球甩在地上，指着段佑斯，说了一句话。

　　“你有种就永远都看着她！”

　　“喔~喔喔~~！”学生大声呼叫着将彩带扔进场地。

　　“走吧。”莫雅子拉起简儿的手。

　　“哇，雅子你看！”简儿却突然停下，激动地摇着她的手。
　　她顺着简儿兴奋的目光看过去，她看见安琦言扑进段佑斯的怀中，扬起脑袋，深深地吻住他。
　　他的手渐渐在安琦言的腰间收紧，抱紧她，回应这个吻。
　　全场人都哄闹了起来，万野也在一边大笑起来。

　　“走了。”莫雅子说。

　　放学后
　　班里人还是没有将热情降下来，嘻嘻闹闹了半天才陆续离开教室。
　　接近黄昏了。
　　莫雅子凝神看着简儿包上叮咚响的陶瓷小熊。
　　那小熊很温和地笑着。
　　“雅子，”简儿拍了拍包，“今天还去店里吗？”
　　她摇摇头：“我妈不让我去，她担心我太晚回来。”
　　“嗯……好吧！”简儿把包抱在怀里，站在窗口朝她挥手，“再见咯！”
　　“再见。”
　　简儿走了。
　　她开始理自己的包，将笔记本依次放进包中，突然，在包的里侧，她的指尖触到一点硬质冰冷。她握住那个东西，拿出来，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一个很可爱的陶瓷小熊，有红扑扑的脸蛋，和卢简儿的一模一样。
　　那小熊在对她笑。
　　在和煦的黄昏中，这是很温暖的笑容。
　　她看着小熊，润色的唇微抿。

　　晚霞的校园
　　玫红色的天，美地轰轰烈烈。
　　她走在底楼的长廊中，一步一步慢慢地走。
　　影子斜斜地倒映在大理石地板上。
　　直到看见玫红通透的走廊口两个暧昧靠近的人影，她才停下脚步。
　　双手放在裤袋里懒懒地背靠在墙上的是段佑斯，但近距离地站在他面前的女生不是安琦言，是于温怡。
　　于温怡挑起他斜斜系着的领带，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近他，眼里跳动的光芒妩媚而小心。
　　他的嘴角边有很淡很淡的浅笑。
　　于温怡踮起脚，亲在他的脸颊上。
　　段佑斯一点回应都没有，只是泰然地接受这个亲密的举动。
　　莫雅子站在原地，包里的陶瓷小熊随着轻微的晃动而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他和她都听到了。
　　于温怡显然是惊了一下的，退后了段佑斯三步，不安警惕地看着她。
　　他也侧过头，眯着眼打量她。

　　玫红色的晚霞映在他的侧脸，迷人极了。

　　于温怡沉下脸，转向她的方向走来，但被他拉住了手腕。他把于温怡拉近自己，在她耳边说了些话，又拍了拍她的肩。
　　于温怡又看了莫雅子一眼，不甘地离开了。

　　等于温怡的身影彻底走远后，段佑斯开始向她走来。
　　她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
　　“新转来的？”他问，声音沉静，好听。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见过你。”他斜着下巴，认真地看着她的脸。
　　“我不会说出去的。”她平静地说。
　　他笑了一声：“谢谢……”
　　那个笑带点意料之中，还带点兴意盎然。
　　她绕过他要走了，他敏捷地抓住了她的手肘，侧对着她，问：“叫什么名字？”
　　她保持沉默，他却显得很有耐心。

　　玫红色渐渐映上了她的发丝，折射迷离的光晕。

　　沉默了很久，他仍没有放手。
　　于是，她回答：“莫雅子。”
　　“混血？”
　　“嗯。”
　　“你刚发现了我的一个秘密，”他突然转过身将手搭在她的肩上，搂进自己怀里，“你真的不需要什么作为交换？比如说封口费。”
　　“我不要……”她有点仓促地朝前走了一步，脱离出他的怀中。
　　“好，”他慢慢地经过了她的身边，指尖百无聊赖地挑起她的发梢，“有事来高三1班找我。”

　　她的发丝缠在他的手上，随着他的走远，最后一根发丝也从他的指尖轻飘飘地垂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