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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河山新景赋春愁 天很快就亮 ...

  •   天很快就亮了,陆璃直到晌午才起了身,唤了丫头进来才知道陈建民一早就跟着宋柏然出去了,连李云舒也并不在家。直到过了下午茶的时间,人才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家。
      晚饭的时候陆锦程又来了,还带着两个丫鬟和一个老妈子,说是陆璃有了身孕需要人照顾,还是娘家府里的人使唤着舒坦。宋柏然道了谢,并未说什么就让陈伯安排这三人的住处去了。云舒心里倒是一颤,寻思着这陆锦程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借着陆璃怀孕竟是光明正大地往宋府里安插人手,宋柏然连推辞都不好意思。宋柏然像是料到了陆锦程会有这么一手,送走了陆锦程便给云舒使了个眼色就回房了,不一会儿,云舒也退了回去。
      “你今日去洋行买了什么好衣裳?”宋柏然一开口让云舒哑然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却被他按到了椅子上,看他蘸着茶水写了四个字:“隔墙有耳,以后小心。”她这才明了,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便大胆的接了话去:“自是洋行里新上的成衣,领子上的水貂毛很是抢眼,我都不好意思穿了。”两人只是用手蘸了水在桌上写字,不多时便关了灯,没过多久,窗子上一个人影闪过,云舒这才松了口气。
      “你还要去看大夫人吗?”云舒突然想了起来。却见宋柏然躺在床上一动未动,喃喃道:“以后怕是去不成了……”
      云舒一直觉得这年后的一个月是最舒心的,虽然自从陆璃有了“身孕”,宋府事务都堆到了云舒这里,但她还是乐得有了事做。至于陆璃的假身孕和陈建民与宋柏然的一些私事,云舒也不曾听他说过,于是便没有过问。马上就是元宵节了,最后一波的忙碌后,新年就真的结束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呢?每当想到这里云舒总是无奈极了。
      直到元宵节前一天,云舒拿着绸缎行新送来的布匹去找陆璃让她挑个花样,到了陆璃住的东厢,却发现东厢房外厅连个服侍的丫头都没有,里面却传来了阵阵说话声,云舒听出来是陆璃便没有再往里走。“大夫,这个药到病发有多久”隐约听到的这句话让云舒竖起了耳朵,心里在暗自思忖,她这是要谋害谁如果是自己,下慢性毒药这种方法未免笨了些,难道是司令她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一转眼两个人影从内室走了出来,是陆璃和常来看病的大夫。
      云舒拿着调好的布匹走出东厢房的时候手心的冷汗已经快把布浸透了。难得宋柏然回家吃饭,饭后陆璃对宋柏然说:“老爷,听丫头们说你又开始咳嗽了,今天我请了大夫给你开了平日吃的药,以后你每天记得喝。建民,你去看看药凉了没。”宋柏然并没说什么,只是让端了上来,试了试温度便一饮而尽了。当夜,宋柏然照例歇在了云舒屋里。宋柏然仰在躺椅上看着一本《宋词选》,却注意到云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云舒,你有话直说便是。”
      “我不明白!”云舒望向他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你不明白什么?”宋柏然豁然睁开了眼睛。“不明白我为何等夜深了独自回书房?不明白我明知道那药里有蹊跷却还是喝了?”云舒被宋柏然看得顿时心虚了起来。“你不必紧张,我并未怀疑你,只是有些事你并不了解,是我对不起她。”
      “那她了解吗?”云舒试探着问他,却见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那本《宋词选》就摊开在那里,她才看见书页的每一处缝隙都写满了注解,是漂亮的蝇头小楷。她随手翻了翻,看到了扉页上清秀的一个“璃”字。
      宋柏然像是闻所未闻,喃喃地说:“小璃虽然在俄国待的时间不短,国文却也是极好的,这本《宋词》她最喜欢专门从娘家带了来,这家里的很多古籍也是她买回来的。”云舒看他像是睡着了,便熄了灯,独自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柏然听到了云舒均匀的呼吸声,他用力睁大了眼睛直至酸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么。她了解吗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娶陆璃前,每次去陆家,到了晚上九点三刻,轻快的脚步声总会在客厅外响起,某次他无意间往外看,却看到未曾关紧的房门缝里那双调皮却又凛冽的眸子,黑白分明,让他只被这目光扫了一下便不敢再看一眼。很多次,他都很想看着这双眼睛,带着最柔和的笑意问她一句是否了解,可是他,不能。
      云舒起来的时候宋柏然已经出去了,只有陈建民在家。见了陈建民,云舒才想起来,已经几日都没见到他了。对这位宋大司令最信任的近侍,自从那日发现他在房门外后,云舒一直心有疑惑但并没有多问。云舒拿起管家刚送来的报纸,却看着头版头条的新闻。“老总统病重拟定副总理为接班人”,顿时心里一紧,连陈伯喊她都没听见。
      “二夫人,这是今日的礼单,您过目一下我就去入库了。您吩咐的礼我已经安排下人送去了,你特别交代的那几家是陈副官亲自去的。”看完礼单,就让陈伯遣了跑腿的去最大的酒楼叫了几个好菜,温了壶好酒等着宋柏然回来。
      酒菜都上了桌,宋柏然也换上了寻常的长衫,云舒才惊觉这个过了而立之年的男子已然有了苍老之色,正盯着他出神的时候,却看见宋柏然眼神突然转烈,盯着门口,是陆璃进来了。三个月的“身孕”还不是很明显,只是她身后跟的两个丫头颇为扎眼,陆璃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陈建民和陈伯也被宋柏然请上了桌,这顿饭吃得很是圆满。丫鬟刚把桌子上的碗碟收拾下去,云舒就闻见了一股浓浓的药味,宋柏然依旧面不改色地饮了下去。她望向陆璃的时候仿佛看到她的眼中有泪光闪动,可是再看的时候陆璃已经起了身,她觉得那一定是错觉。
      晚上宋柏然支开了陈建民,带云舒出去看灯,刚出门不久,云舒就听到他说:“这已经过了年,他定是按捺不住了,我猜他十日之内,必有行动。”云舒却问:“为何是我?”宋柏然在一个小摊上买了一个花灯递给她,笑了一笑说:“你的底细他最是摸不清楚,不然也不会怀疑是你探了他的府。你也不必再怀疑建民,那日他是想求我件事,结果又决定不说了,还被你我瞅见了。”他回过头来看着她:“云舒,你要信我,也要信我选的人。”
      他们回到家却见东厢乱成了一团,问了陈伯才知道,陆锦程送来的一个老妈子突然倒地不起,吓到了一群人。请了大夫来,大夫直说并无性命之忧,只是恐怕要卧床良久。“大夫,这是什么病?”云舒问。那大夫看了看宋柏然,直到他微微点了下头才说:“这不是病,而是中毒。只不过分量不重,所以没出人命。”云舒脑子里像是被扔了颗炸弹,一时间只想到了一个人。
      走到房门口,宋柏然让她先回去,暗中递给她一张纸条。她在心里想他是什么时候写下的,回到了房里看了便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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