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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以为走远了,其实又回到起点 眼前的纱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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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纱布被拆下来时,我的头很痛,因为苏中杰的离开而流很多眼泪,因为麻醉失去效用。再三恳求医生后,他们终于让我来到太平间。
房间大,而且白,我并不害怕。医生在十三号床前停下,揭开白床单,我看到这个曾深爱过的人。他们的确长得很像,只是苏中杰略瘦。不知怎的,我想看看那枚他喜欢的银制尾戒,然后我就看到了它。只觉得眼熟,把它与自己手上那枚一比对,发现它们本来就是一对。
这种尾戒的样式并不常见,我和苏展的那一对儿是在尼泊尔旅游时买的,我不知道苏中杰的那一个从何来。我低头仔细地看他,无意中却发现他眼角处的一道细疤!
不,这个人根本不是苏中杰,他一定是苏展!那道细疤是我不小心留下的,我清清楚楚地知道它的长度我问医生,这位苏先生叫什么,医生说,苏展啊,怎么啦 !我又问,他得的是什么癌,医生说,我记得应该是胃癌吧。
对于死亡,我本来是不害怕的,至今手腕处仍留有死亡的印记。可是这次我真的难过了,不可遏止地难过了。
我希望这只是一场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我认为我醒不了。这个躺在白床单上的男人就是在咖啡馆里和我分手,又跑到医院捐角膜给我,陪我做了一场梦的苏展。而且大概在我们分手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的病了吧。
我躺在医院产房里,偏过脸去看到窗外小树正在发芽,挺嫩的。一个小生命正在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