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楼中》怒鸟

5、调戏甜儿

　　“甜儿，在想什么呢？”墨烟折扇一收，敲了敲甜儿的脑袋。
　　此时二人已走到中院，甜儿扫了一眼院中的景物，便道：“奴婢在想这院中大缸是做什么的。”
　　墨烟随着甜儿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墙角处放着几口大缸：“你别老是自称奴婢，还您啊您的叫我，快把我叫成老爷子了。”
　　“这成，那公子下次坐马车的时候可否让我坐在里面，外面简直要晒死了。”
　　“你这丫头啊，还学会讨价还价了。那你要伺候好我了才行。”墨烟凤目一挑，盯着甜儿。
　　“这可天大的冤枉啊，我一直尽心伺候公子，天地可鉴呀。”甜儿眼睛忽闪忽闪，像在放电一般，“哪日不是公子先睡着了我才敢去躺下，哪日不是公子还在睡梦中我就已经给你准备好洗脸水备着，哪日公子的三餐不是我精挑细选，还先试毒，哪日……”
　　“诶，原来我每天的饭菜都被你先咬过了，我说怎么味道不大对劲。”墨烟更近一步，盯着甜儿。
　　墨烟的的气息扑在甜儿鼻翼上，甜儿顿时又被闹了个大红脸，只好一把推开墨烟：“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呀！”甜儿气得直咬牙。
　　“哦，干什么，说教自己的丫鬟啊。”这墨烟的答话带着笑意，一看就是个情场老手。
　　“切，说白了还不是调戏我？”甜儿义正言辞道，“以前总以为公子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相处久了才发现公子原来是个痞子！”
　　痞子？自己从来就是女人们角逐的对象，是女人心中的宝贝，一直觉得这丫头总不那么平凡，有点奇怪，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来，今天竟然还被她一句话咽住，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得咳嗽两声，把身子挺直，道：“这大缸是李员外每月十五施粥用的。”
　　“嗯？”甜儿对这突然转变的话题没有反应过来，但墨烟已经先行两步走到前面了。待甜儿反应过来，失笑两声，赶快跟了上去。
　　二人路上又磨蹭了一会儿，踏入竹林斋时，甜儿只觉得暑意顿时驱散了，真是个好地方，怪不得一向喜欢烟花之地的公子竟会来到这里。
　　“公子，今天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此时天色已晚，甜儿前去掌灯。
　　墨烟没有说话，只步上前，坐到床边，自己解了外袍，便侧卧在床上，甜儿撇他一眼，只觉得像等待夫君临幸的美人一般，十分有趣。
　　甜儿自己收拾了一会儿，墨烟也无说话，想是他也觉得累了，便吹灭了烛光，自己端着灯台，向偏房走去。
　　静静的院子弥漫着珠香，月黑风高，正适合杀人。
　　“呼啦啦啦。”一群乌鸦飞过。
　　甜儿手中的灯台闪了一下，火苗摇摇摆摆，勉强起死回生。
　　群鸦飞至文书院，李钰放下手中的茶杯，耳朵微动。
　　这是最后一个静谧之夜，蠢蠢欲动的气息已经弥散开来，一场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