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娥之红尘一顾》轩一梦

6、若即若离惹相思

　　我木然地在竹林中走着，双目也因被泪水蒙蔽而失去焦点。
　　不知走了多久，不管双脚传来隐隐酸痛，我停了。
　　只因一双有力的臂膀拥住了我，将我带入男人的怀抱。有如此淡雅清香的，我只识得师宜迟。然此时，我清楚地知道，这不会是他，那个傲物的帝王。
　　没有任何征兆的，压抑许久的泪水，奔涌而出，将男子胸前的衣襟染湿了一大片。这其中，包含了许多不明的情愫。哀怨？释然？恼怒？我不知。。。。。。只是默默流泪。他亦不语。只腾出一只手，轻抚我的头。
　　竹清寒！第一次，我体会到了恨意，一股没由来的恨！只因他拥住我的那一刻，我自知，我已拥有了那于我等奴仆而言，最不能拥有的东西——爱。无论结局如何，我今后的路，已注定不凡。变了，变了，一切已回不到从前了。。。。。。
　　“竹清寒。。。。。。”
　　恍若一世逝去，略带沙哑的嗓音打破了平静。这该是我第二次唤他的名字。
　　“嗯。”
　　轻柔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不知悲喜，似是毫不在乎那早已定下的规矩。
　　“能在梦里遇见你。。。。。。真好。。。。。。”
　　我自顾自的说着，脸上的笑，确实发自内心的。真的，很好了。。。。。。
　　“傻茹儿。。。。。。如若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岂非太过悲伤。。。。。。”
　　淡然的语气，惹得我苦笑。竹清寒，即使是在梦中，你也不愿与我坦诚相待么？奈何编出这些无稽之谈。。。。。。只得徒增伤悲罢了。
　　许是察觉到我的悲戚，竹清寒轻笑。是啊，也许，我们之间，永远无法准确揣测彼此心意吧。。。。。。
　　“别哭了，方才，是我有过在先。我带你出府如何？去这京华街上一览群芳，如何？”
　　“噗哧——”
　　我轻笑，既然他不愿多言方才之事，我有奈何计较？不如就顺水推舟，维持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好了。继而应了下来。
　　不多久，当我换上小丫鬟们捧来的长裙，行至厅堂时，一身素跑俨然一副书生长相的竹清寒早已等候在此。看到我，温柔地笑开了，
　　“茹儿，我们这就出府，你可愿意？”
　　我走近他，将手轻轻放入他摊开的手掌，
　　“一切皆听公子吩咐。”
　　也许他不曾想到我的态度转换的这么快，许是我的错觉，竹清寒的目光黯然了不少，却依旧轻笑着，牵着我向外走去，并言，
　　“如此，甚好。”
　　徒步走在京城的路上，目光由这一处摊铺移向另一处摊铺，不觉心情渐好，甚是与身旁的竹清寒打趣了几句，似是先前并无不快。毕竟，自入宫后，便再无时机于这街巷间流连徘徊，不曾想数年过去，这阡陌街巷仍是如此惑人。
　　转过一小摊，不经意的一瞥，目光紧缩在一堆杂物之后，不觉停下了脚步。觉察我的停留，竹清寒几步退至我身旁，见我望着那摊子出神，不觉问道，
　　“怎么了茹儿？可是看上哪件物什了？”
　　说话间，下颚轻靠在我的肩上，引得周围一片注目。从未出现过的，亲昵的动作，在他做来，似是无比自然，一如他早已做过很多次，一如我们本就是一对眷侣。。。。。。
　　呵，我，我在想什么啊。。。。。。
　　拉回了飘远的意识，我轻笑着指着一把画着墨竹的白底折扇，道，
　　“这把扇子，与你甚是相配。”
　　说话间，语气是我不曾觉察的温柔，连眼神，也控制不住的柔和。不觉微微侧头，想看清竹清寒的表情。却不期然与他的目光交汇，后者略微不自然地别开脸，转而对摊后的小贩说，
　　“这把扇子，我要了。”
　　当玉白折扇递到竹清寒手中时，他却侧过头来看着我，语气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喜悦，
　　“娘子挑的，为夫收下了。甚是喜欢啊。”
　　我只是轻笑。
　　竹清寒，即便我爱上了你，我却不会相信你会对我动心，一如师宜迟，永远不会对我。。。。。。
　　此次出游意外地草草收尾，只因入夜时分，我们与一袭人偶遇，为首之人对竹清寒低语了几句，竹清寒的面色略有惊诧，交代了一位随从几句，便于我道别随那一袭人离去，我只听得一句，
　　“阑王爷。。。。。。”

作者有话说

　　轩儿修改了本篇，欢迎留下宝贵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