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流年如梦闲情偷 晨，昨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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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昨夜的余寒仍旧眷恋着竹府，自顾自的袭入素白的袍子，直直浸入肤中。轻轻打了个寒颤，却未停止手中的动作，此刻的我，为竹清寒磨着墨。耳畔是石与砚的厮磨。
时已至秋，而我亦伴于竹清寒两年有余。日子并非如我先前所想一般的难耐。这两年来我所感受到的闲适，是以往不曾有过的，亦是不曾奢求过的。竹清寒少了师宜迟的凌傲，多了份人情，偶尔的关切使得竹府上下无人不对其敬重有加。即便是在为数不多的言语中，也不觉得他有何忌处，这于我而言是莫大的解脱。
与师宜迟相伴的日子，也许是迄今永不想忆起的过往。不，不只是回忆，我亦无意经历。那些灰暗的曾经，如曾划破双手的利刃，我已将它裹起，沉入晦暗的心底。
市井闲适之人，或追求名利，或攀图荣华。无奈我无意求是二者，对我而言，醒悟后的静谧，已是我能感受到的，最大的满足。
“茹儿，这墨，要磨到几时？”
蓦地听到竹清寒的声音，我回过神，对上他灵秀的双目。
只见一身素袍的竹清寒，倚在书几的另一端，如玉无暇的手指轻扣几板。墨发垂落襟前，借着晨风微微飘动。无论何时，竹清寒的俊逸，总叫人离不开眼，更何况，此刻他与我相距甚近。
“公子。。。。。。”
我低头，稍显急促地准备收起墨石，不料一双修长的手握住了我的右手，并带着它稍稍向上方移动。心，不可遏止的漏了几拍。
迟疑了一下，思及往日自己不曾有过这般狼狈，便又强迫着自己，抬起头，直直的盯着竹清寒的双眼，心中一滞。仍然是那双灵秀的双眼，却深邃的仿佛可以将人吸入其中。不知是否是错觉，竹清寒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多了份妖媚。云淡风清间，
“衣袖。”
“呃？”
我愣了。
“看，衣袖脏了。”
仿若受了控制般，我低头去寻找衣袖上的痕迹。果真是染上了墨迹。顿觉双颊热得紧。遂慌乱地抽手。
“多，多谢公子。”
竹清寒冷哼了一声，不只是因我的回答，还是我方才的行为，我无意去想，又闻，
“罢了，你去吧。。。。。。”
“。。。。。。”
我低下头，苦笑，
“知道了。。。。。。”
竹林里，我茫然前行，没有目的地。
本该沉寂的伤带着更尖利的刺，刺透了心房。
本是阳光普照的日子，我却感寒气透骨。
方才的一瞬，我才明白，竹清寒，师宜迟，实则是无比相似的人。只因能够自如地作出世人百态，便肆意将他人玩弄于掌中，看着你一步步沉溺，再将你置于万劫不复止境地。难道不是么？不是么？
可笑，好可笑。
眼前的景物顿时模糊，我的视线不再清晰。
呵呵，可笑之人，只是我吧？终是经不住百般历练，弄得自己体无完肤。。。。。。何苦？何必？！
惊恐地，我发现，不知何时，我一贪恋竹清寒的温暖。对师宜迟，这是不曾有过的，不是么？可是，奢望的太多，失去时，便伤地越深，不是么？呵呵，曾经深入脑海的教诲，只因那人的相近，便被弃入脑后。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人家的玩物。
为什么是我？
我无力地笑了。难道不是么？我，只是小小的宫娥，奈何与彼二人相遇相识相近复相离。恐怕，只因我是众人之中，最可笑的那一个吧？明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办不到，却想着独善其身，口口声声的冷漠，终是在得到温暖的那一刻幻作虚无。。。。。。
累，真的好累。真不知，这尘世之中，有几人得以达到真正的漠然境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流年如梦闲情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