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于借生

2、第 2 章

　　3
　　日子还是继续过。
　　白天你我各自上班，偶尔一起吃午饭。夜晚得空时就坐在一起看影碟，偶尔□□。
　　碰到周末，就在家里躺一天或者出门逛街加下馆子。
　　一副安心过日子的表象。
　　我也乐得演戏。
　　这让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我老了。不吵不闹，装作平安无事。
　　你也一样老了。
　　换作以前的你，恐怕早就与我摊牌。就像当初跟我表白心意一样果断勇敢，自信大过天。
　　但现在你只是与我一起任爱情苟延残喘。
　　我就掰着指头算。我俩相处也已九年，连七年之痒也度过了。
　　一起向父母出柜，一起到陌生城市打拼，一起穷得只能吃泡面，也一起攒钱买车买房。
　　九年太长了，足够一对情人同甘共苦再选择分离。
　　这不是爱情出现了变质，也不是第三者造成的。
　　时间炙烧了太多东西，留下了一道鸿沟。注定越来越远。
　　虽然我还不到年老色衰的地步，但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柔软的生机勃勃的青年。
　　眼角有了细纹，皮肤开始松弛。
　　告别T恤牛仔裤，身着西装领带。
　　而一切还在恶化。
　　我不相信哪天你对着半鬓白发身材走样肌肤分布老年斑的我还能有生理反应。
　　但我早说我是蠢蛋，所以我即使内心鄙夷，却还是守着岌岌可危的牵扯。哪怕同床异梦。
　　就算你牵过别人的手，今生还是想和你一起走。肉麻但确实真心。
　　4
　　我去见了蒋白。就是上次那个搭你顺风车的年轻人，也许还是那晚你办公室的春宵对象。
　　我是碰巧知道他的名字的。
　　你工作多应酬。一周至少有三天要陪客户吃饭喝酒。
　　我一个人随便解决了晚餐后靠在家里沙发上发呆消磨时间。十点未至，你的电话拨过来。
　　“喂？你怎么还不回来？”
　　“林桉，我爱你。”你声音醉醺醺的，带着粗重的喘息。
　　“姓秦的你又喝了多少酒？”
　　“就一点点…”你在电话那头耍赖，“你不爱我吗？”
　　我皱眉，“别仗着喝醉了就给我发酒疯。你在哪？我去接你。”
　　你没回答我，你的电话被别人抢去。
　　“喂？是秦总的室友吗？”是年轻男子的声音。
　　“是的，你是？”
　　“你好，我是秦总的新秘书，我叫蒋白。”
　　“你好，我是林桉。”我尽可能让语气显得彬彬有礼。
　　“我知道，我听秦总提过你。”蒋白的声音很爽朗，有着属于年轻人的生命力。“我把秦总送回来吧。不用麻烦你来接了。”说完他就挂了。
　　盲音在耳边一顿一顿，我只觉得可笑。麻烦？
　　一个估计刚毕业没两天的楞头青也跟我叫板。仗着青春年少吗？
　　我放下手机走进洗漱间照镜子。
　　曾经干净的眼睛里现在布满了一团团的浑浊，不像以前那样黑得发亮。笑起来弯弯的眼角也有不少细纹。
　　鼻梁依旧挺直，但法令纹已依稀可见。
　　当初润泽的双唇现在也经常因为干燥而起皮。
　　皮肤就更不用说。
　　资本早就消逝殆尽，镜子里只是个憔悴的男人，不是当初那个盛放的林桉。
　　我打开水龙头，掬捧冷水抹了把脸。回了客厅。

　　现在蒋白坐在我面前。
　　他用他的年轻气盛在影射我的狼狈不堪。
　　“我喜欢秦夜澜。”他在我面前大大方方向你表白。
　　“所以呢？”我喝口咖啡。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背挺得笔直。
　　“还用我说明白吗？”蒋白似笑非笑。
　　我叹口气，“你太年轻。换言之就是幼稚。”
　　蒋白撇嘴，一副不以为然。
　　“如果这就是你找我出来的目的。那么抱歉我失陪了。”我唤来侍应生结了帐，然后离开。没有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