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爱情》迷榖

7、支离破碎 只有爱他的

　　“你很爱他？”听完杨娟和贺东平大学时的恋爱故事后，易军的口气显得有点酸溜溜的。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在那之前一直是。”杨娟握着易军的手，看着他，语气平静的说。只是这样的细节，让易军完全明白了杨娟的意思。是啊，他们之间这种相互依赖相互信任，甚至能够心灵相通的夫妻之情，是大学时的青涩恋情所不能比的。
　　“但是那一年的圣诞节，发生了一件事。”杨娟更紧的握住了易军的手。那是一件改变她命运的事，时至今日，她依然没有勇气独自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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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大学的第二个圣诞节。晚上，虽然已过了十一点，但是大数人还在外面狂欢。杨娟没有兴趣和他们一起倒数，便提前回寝室休息。圣诞并不是她喜欢的节日，她甚至不太知道为什么要过这个节。
　　杨娟所住的女生院前面是一排男生宿舍，里面住的基本都是研究生。这条路虽然宽敞，而且常常被路灯照得很明亮，但走的人并不多。此时，杨娟正悠闲的走在这条每天都会经过的大道上。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庞然大物从空中直落下来，砰的一声，摔在杨娟面前。杨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呆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在感觉里，她很长时间之后才回过神了，但实际上不足半秒，她已经清醒过来，并在同一时间看到，摔下来的，是个人。
　　这个人此时就躺在杨娟脚底，如此之近，以至于杨娟已经置身于血泊之中。但这个人似乎并没有死，至少在杨娟的印象中是这样。他睁大眼睛看着杨娟，一支手举在她面前，手里握着什么东西。是要给我吗？杨娟下意识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是一张纸。就在杨娟接过这张纸同一瞬间，这个本该已经死了的人放下了手，闭上了眼，成为了杨娟面前真正的死人。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短短的几秒钟，杨娟还没来得急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便听见了尖叫声，然后是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四周一片嘈杂。而她站在血泊之中，手上紧握着一张纸，面前躺着一个面目全非的死人。然后，警察出现了，系上的领导来了，……，她一直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直到指导学生工作的楚老师和几个同学扶着她离开现场。
　　而这一切又发生得太慢了，对于杨娟来说慢得好像已经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维度，被定格下来，成为她心里永久的画面。
　　多年以后，杨娟依然无法完整的回忆那个过程，只知道自己在完全不清醒的情况简单回答了警察提出的问题，然后被同学送回了寝室。
　　直到睡上床，杨娟才想起那张从死人手上接过来的纸，自己忘了交给警察。她从兜里掏出那张纸，仔细的看了看，是一张包裹单，上面还沾着血。她没有多想，把纸塞回去，转身睡了。
　　原以为那天晚上会失眠，结果没有，她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并且一觉睡到大天亮，连梦也没有做一个。
　　第二天，班主任让她不用去上课，留在寝室休息。中午，贺东平打来了电话。
　　“还好吗？”
　　“嗯。”
　　“都怪我，我本来应该送你回去的。”
　　“是啊，都是你的错。怎么办，你要怎么弥补过失？”
　　“什么啊，是你坚持要自己回去的。”
　　“那你又说是你的错……”杨娟想开开玩笑，让贺东平可以放心。
　　“客气一下嘛，你也当真。”
　　“虚伪的家伙。”她知道对方虽然语气轻松，其实很是担心，于是尽力找俏皮话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道你早上在睡觉，也没有打给你。要不要把午饭给你送过去，你想吃什么？”那头传来贺东平的关心。
　　“刚才吃了点饼干，现在还不想吃。我想再睡会儿。”
　　“那一起吃晚饭？”
　　“嗯。”
　　“我到时候来接你。”
　　“好。”
　　“那你睡吧。”
　　“东平，”
　　“什么？”
　　“我没什么，别担心。”她知道贺东平能够听出自己状态不好，不想让他再担心。
　　“知道了。”那头的贺东平也在尽力掩饰自己的担心，“去睡吧。我爱你。”
　　“嗯。”这种话他是不常说的，没想到此时会没头没脑的说这么一句。
　　挂上电话后，杨娟打算再睡一会儿,可就再也睡不着了,脑袋里一直不断出现昨天那一幕。
　　理论上来说，在落地的那一刻，他就死了。但在杨娟的感觉里，那时他是没有死的。他握着一张纸，手一直举着，眼神中想传达的意思，似乎是要把它交给自己，而在她接过纸的那一刻，那只一直举着的手才放下。她甚至觉得，在看见自己接过那张包裹单之后，他才安然的死去。
　　她记得当时她上下打量了这个天外来物，在仔细确认他真的有手有脚有脑袋之后，才敢相信，面前这个，真的是人。
　　他穿什么衣服呢，白色的毛衣，没穿外套。应该是，她还记得那白色被血染之后特别刺眼，还有……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同寝室的陈美好回来了。
　　“几点了？”杨娟从床上爬起来，可能是睡太久了，脑袋很沉。
　　“都下午4点了。你还好吧。”
　　“我没事。”
　　“楚老师让你多休息几天。她呆会可能还会给你打电话。”
　　“嗯。”
　　“待会儿还有课，我先走了。要我给你带晚饭回来吗？”
　　“不用了，我出去吃。”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美好走后，杨娟独自坐在床上，拿出包裹单，又开始回想昨天的场景。这真的是他交给我的吗，明明是不可能的，但包裹单却真实存在。为什么？
　　太难受了，头越来越沉，杨娟用力甩了甩，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从床上下来，准备去洗漱。
　　等到杨娟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自己，室友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了。大家都很体贴的没有来问杨娟昨天发生的事。虽然杨娟很想找个人聊聊，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先别说什么。直到和贺东平吃饭的时候，她才开了口。
　　“你知道死的是谁吗？”
　　“嗯，是我们系的研究生，叫张明，听说还是谢教授的得意门生。”
　　“谢教授，我们系的谢教授？”杨娟有点吃惊，谢教授是她的偶像，是她最崇拜的人，死者居然是他的研究生。看见贺东平点了点头，又继续追问，“真的？！那他怎么会从楼上掉下来呢？”
　　“估计是自杀。”
　　“是吗？”杨娟在听见自杀两个之后愣了一下，有什么不对劲呢，不知道。
　　“我听说当时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他一直都不太正常。”活着的时候没有人觉得不正常，死了之后，细细回忆，还真不正常。
　　“有留下什么吗，比如遗书之类的。”杨娟满脑子都是疑问。
　　“这就不知道了。”贺东平淡淡的回了一句，显然不想把话题继续下去。
　　杨娟愣了愣没有说话，把手伸进兜里，捏了捏包裹单。
　　大学里小道消息传播之快往往是出人意料的，吃饭的时侯杨娟便发现有人在不时向她这边张望，小声议论着什么。没想到别人的死，让她成为了焦点。而这种似是而非的关注让她感受到了大家对这件事的热情——不过自杀事件所带来的这种普遍的热情在校园里最多能保持两个星期，之后便会淡忘，偶尔被提起，也是茶余饭后，以作聊资。
　　不过认识他的人会记得，成为他们生命中一个可以拿出来与人分享的精彩故事。只有爱他的人会难过，很长时间，甚至一生。
　　从起床到吃饭，杨娟心里就一直惦记着那张包裹单，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昨天自己是清醒的，这张单子应该早就交给了警察。但昨天面对警察时，自己已经被吓傻了，吓呆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还握着这张单子。而今天，当她清醒过来，又不知道该拿这张包裹单怎么办。
　　“娟，杨娟！”贺东平看着杨娟像失了魂一般不停的在一个菜里搅和，忍不住大声把她叫回来。
　　“啊……”杨娟的思绪被贺东平的声音打断，“什么？”
　　“是我该问你在干什么。吃饭啊！你什么都没吃，尽在发呆。”
　　“嗯，好。”杨娟随便夹了点菜喂进嘴里。奇怪，按道理来说早该饿了，却没有一点食欲。
　　“不好吃吗？”贺东平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越来越担心了。
　　“可以。还不错。”杨娟自己也觉得回答得不尽如人意，于是又添了一句，“我马上吃，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我怕浪费了这些菜。”贺东平边说边选杨娟爱吃的菜夹到她碗里。
　　自杀，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她也说不上来。
　　吃完饭后，贺东平拉着满腹心事的杨娟走出了食堂。
　　“去走走吧？”贺东平建议道。
　　“嗯。”杨娟嘴上回答着，心里还在想昨晚的事。
　　没走两步，贺东平停了下来。
　　“你看看你，鞋带都没系好。”贺东平蹲下来帮她系鞋带。
　　杨娟低下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系鞋带的贺东平，又忍不住想起了昨晚的事，那时她的脚下……
　　“我知道了！”想到这里，杨娟突然大叫了一声。
　　“知道什么？”贺东平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她。
　　杨娟没有回答，她正在仔细的再三确认自己昨天所看见的场景。她终于知道有什么不对劲了。是的，是鞋带，张明摔下来的时候，有一只脚的鞋带没系。如果说不穿外套就出来自杀还可以理解——反正也要死了，死人是不会怕冷的，有没有外套无所谓。但怎么会有人这么急着要死，急得连鞋带都没时间系好吗？既然是自杀，至少应该应该弄得整整齐齐的再去死啊。难道张明真的邋遢到了这种地步？自己是不认识张明的，不敢枉下结论。但是有一个人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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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师兄，王师兄！”
　　“杨娟，是你啊。”走在前面的王师兄回过头来。
　　杨娟快步走到王师兄身边。
　　“准备去哪儿啊？”看着师兄手上拿着资料，杨娟试探的问。
　　“去实验室取点东西。有事儿吗？”
　　“嗯，我想问点关于张明师兄的事。”
　　“张明？”王师兄愣了愣，“好吧，我正好有时间。”
　　两人在旁边的走廊外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王师兄放下手中的资料，关心的问：“你的事我也听说了。现在怎么样，恢复过来了吗？”
　　“嗯，好多了。”杨娟点了点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单刀直入提出心中的疑问。
　　“我听说他是自杀的。”
　　“应该是吧，警察也是这么说的。我也听说那天晚上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再说他也跟人没仇，有谁会去杀他。”应该不会有，王师兄一边分析一边陈述着自己的想法。
　　“那……，有留下遗书吗？”一般自杀都会有遗书，不是吗？
　　“没有。”
　　“啊……？”怎么可能，杨娟满脸的疑惑。
　　“可能他不知道留给谁吧。”看见杨娟的表情，师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留给他家人啊！？他家人怎么说呢？他们会相信他是自杀吗？”
　　“不知道，听说他叔叔都不愿意来取他的遗物。”
　　“叔叔？怎么不是通知他父母？”
　　“他是孤儿。父母早死了，只有一个叔叔，好像这个叔叔跟他关系也不好。”
　　“这样啊，那你他跟你关系好吗？”
　　“我们是一届的，不过不是一个导师。他是谢教授的研究生。我们算认识。”杨娟也听出他语气里充满了羡慕，是啊，都是谢教授的研究生了还会去自杀，这点杨娟也想不通，换做她还不高兴死了，这可是她的最高目标啊。
　　“其实他跟所有人关系都不错。他对人很好，很和气，爱帮人。但是，也没有人跟他特别好，大家都是泛泛之交。不过，他好像没什么朋友。我是指真正的朋友。可能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做研究上了。他可以说是所有研究生中学习最刻苦，最热爱学习的了。在我印象中，每次遇见他，他都是跟着谢教授在学习。我记得聚会什么的，他都很少参加。”
　　“师兄，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还要自杀呢？”难道是学习压力太大。
　　“不清楚。他是很神秘的人，跟大家都不怎么来往。不过研究生之间都不怎么来往，和大学不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
　　“哦……，对了，他有女朋友吗？”
　　“没有，至少我不知道。应该是没有的，像他那样醉心研究的人，根本就没有时间交女友。”
　　“这样啊，我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感情问题呢。”
　　“怎么可能，要是他真的喜欢哪个女生，以他的魅力，对方应该无法拒绝吧。”
　　“哦？是吗？他有这么大的魅力吗？他不是一个很邋遢的人吗？”
　　“邋遢？怎么可能？他是我见过最爱整洁的人了。不，应该是说爱美，他是很爱美的人，随时都打扮得很帅。而且他……，对了，你以前见过他吗？”
　　“没有。我见到他的时侯他已经……”
　　“他长得很帅，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他绝对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人。”王师兄一边说一边翻了翻手上的书，“我这里好像有照片……，找不到了。改天找到了给你看看吧。”
　　“好的。”
　　“杨娟，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多想了。你好好休息几天，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来找我。我先走了。”
　　王师兄离开后杨娟掏出了一直放在兜里的包裹单，上面零星的沾有血。
　　一个孤儿，无亲无故，居然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研究生，还是学校里最负盛名的谢教授的研究生，这让杨娟的敬意油然而生。这背后要付出多少的幸苦。按照王师兄的说法，他又是学习很刻苦，很爱学习的人，马上就要毕业了，正是收获学习成果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在这时放弃一切，选择自杀呢？
　　杨娟被这些问题困扰着，左思右想无法找出答案。这不合逻辑啊！
　　一方面，一个爱美的人，在决定自杀之后，为什么不在死之前把鞋带系好？
　　另一方面，就是包裹单上面的血。那天张明是流了很多血，连自己都站在了血泊之中，但是血并没有溅起来，他们只是静静的从张明身上的某个部位流出来。而他一直是伸着手，血是怎么沾上去的呢？只有一种可能，在他摔下来之前，上面就已经沾到了血。是谁的血？他自己的，还是……。如果第一个疑点成立，如果他不是自杀，那么单子上面的血，很有可能是另外一个人的……想到这里，杨娟突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她想把自己的推断告诉贺东平，但时间已经很晚了，而且寝室说话也不方便，还是明天见面再说吧。
　　翌日，杨娟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贺东平。
　　“你是说张明不是自杀的？”
　　“嗯，我觉得有可能。”
　　“怎么你很喜欢看侦探小说吗？”
　　“没有啊。你觉得我是在编故事？”
　　“我觉得你的推断太离谱了。不要说别人，就是我也很难相信。”
　　“你看，这个，是他当时交给我的。”杨娟说着把包裹单拿了出来，交给贺东平。贺东平接过来，上面确实有血迹，而且收件人上清楚的写着死者的名字。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们去邮局把它取出来。取出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不定里面还有他的遗书呢。”没等贺东平说话，杨娟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这是别人的东西，我们可以去取吗？”
　　“是他给我的。”
　　“那要怎么取。我们不是本人，取包裹要本人带身份证的。”
　　“我有办法。”杨娟胸有成竹的对他眨了眨眼。
　　坐了十几站路，才来到他们要取包裹的邮局。明明他们学校就有邮局，不明白寄东西的人为什么会寄这么远。
　　还没到10点，又赶上周末，邮局很冷清，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和两个寄东西的人。杨娟把包裹单递给工作人员，是挂号的。
　　“身份证。”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拿着单子找他们的包裹。
　　杨娟打开包，假装找身份证。工作人员已经拿到了包裹，把它和包裹单一起放在前台上，不耐烦的等着杨娟。
　　“对不起，马上，马上……”杨娟一边很着急的找证件，一边慌张的道歉。
　　工作人员靠着台子，手指敲着桌面，失去耐心的四处张望。这时，他看见那边有人正探着身子，越过前台，伸手去拿他办公桌上的东西。
　　“喂……!你干嘛！”工作人员一边大声嚷嚷，一边快步走过去。
　　被叫的男子一下愣住，停止了动作，等到工作人员走近，不好意思把手缩了回来。
　　“你想干什么！这里面的东西不能随便拿你知不知道？”工作人员大声的喝叱他。
　　“我想用一下你们的订书机。对不起。”男子也像犯了什么大错似的，红着脸道歉。
　　“毛病！”男子膻膻的走开了，后面传来工作人员的抱怨声。男子的脸上此时却是挂满了笑容。
　　工作人员回过头去，杨娟已经连同包裹、包裹单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娟和贺东平拿着包裹一路飞奔，不知跑过了几条街，直到终于跑不动了，才停下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忍不住同时大笑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杨娟看着贺东平。
　　“打开看看。”贺东平看着包裹。
　　杨娟三下两下便打开了包裹，没想到邮局纸盒的里面还有一个漂亮的纸盒子。
　　“不会是炸弹吧？”杨娟抬头看了贺东平一眼，对方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盒子看。
　　“打开哪，笨蛋。”贺东平敲了下她的头。
　　杨娟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本厚厚的日记本，贺东平拿出日记本，日记本下面还有其他小东西。
　　“你要看吗？”杨娟望着贺东平小心翼翼的问。
　　“好像不太好，看别人的日记。”贺东平摇了摇头。
　　“我也觉得，那怎么办？” “交给他父母？”
　　“他没有父母，他是孤儿。嗯，等一下。”杨娟抢回日记，“不过，我有被授权。”
　　“授权？什么授权？”
　　“他有授权我看这本日记。我觉得我有权力。”
　　杨娟自己也不知道授权这种说法是不是成立。但是无论怎样，最终，这本日记她留了下来。
　　要说她对这本日记没有好奇心是不可能的，但好奇心不至于让她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去霸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让她决定留下日记的，是张明死之前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是要告诉自己什么。也许，这种眼神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他根本就死了，又怎么会用眼神来倾诉呢，自己当时也呆住了，又怎么会注意到他的眼神呢？可她就是能感受到那个眼神，至今仍能回忆起他的眼神，再加上那张带血的包裹单……，如果他真的是自杀，那么日记里很可能会透露出他自杀的原因，那是不是应该打开日记呢？日记打开后，所有问题会不会都迎刃而解呢？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婆婆常常说，想不出来的事情，就不要去想，直接做就可以了。杨娟再次拿出了盒子，拿出日记，看了看盒子，里面有很多小东西。一只草编的蚱蜢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拿出这只蚱蜢，看着它，整个人都愣住了。
　　3天后，杨娟打开了那本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