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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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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真的?看不出来啊!难怪锥生君对其他女孩子根本不屑一顾呢……”一大清早的还在慵懒打着哈欠就听见自己被议论可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锥生零周围的气压瞬间便低下去。
“骗人吧~可是这么久以来若叶君什么都没有表示啊~”
和若叶有关系?锥生零加快的脚步又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真的哟,昨晚我都看见了呢。锥生君亲自将若叶君送回宿舍了!”
“没错没错,绝对是恋人哟~!”
什么?!
锥生零先是吃了一惊,接着便只有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完了。
明明只是将朋友送回宿舍的绅士行为,为何在他身上就变成了恋人约会并将女孩送回去呢?!
整整一天,日之寮都在讨论他与若叶沙赖之间的亲密关系,竟然还有女生流着泪祝他幸福。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锥生零对流言蜚语从来不屑,然而一想到黄昏时分要面对的玖兰枢那一张醋意勃发的脸,他还是感到万分无力。
习惯性地摸索一下右侧内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锥生零停下脚步,心下一沉。
戒指不见了。
玖兰枢送给他的戒指,不翼而飞。
连在课上睡觉的心情都没有,任课老师看着往日总是趴在课桌上睡得天昏地暗的魔鬼风纪委员破天荒地抬头听课,简直感动得要泪流满面。
会在哪里呢?
会不会落在玖兰枢那里了?
抑或落在宿舍里忘带了?
心不在焉地收拾着课本,直到玖兰优姬大力拍了他的脊背,将他拉回来:“零!你是怎么了?”
“呃,优姬你是不是又胖了?怎么手劲儿这么大?!”一如既往地毒舌,锥生零快速收拾书本,忽然间意识到,已经成为夜之寮成员的女孩不该在这里出现,“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哪里胖了?!零就是坏心眼!”玖兰优姬哼哼了半天,又甜美地笑着,“我去让理事长恢复我的风纪委员职位了,以后我和零一起巡逻,一同维护风纪。”
“玖兰枢竟然会同意?!”些许不可置信,些许感激。这个女孩正以力所能及的方式守护自己,为了他的幸福,这个女孩甘愿退出,即便流着泪。
那个女孩用了最笨的一种方法。那个女孩用了四年的时间,追赶你已渐行渐远的脚步;那个女孩用尽一生,交换你的幸福。
锥生零,你不能这样自私。
“枢哥哥同意了。条件是要逐步学会运用纯血的力量。”提到玖兰枢与自己的身份,玖兰优姬晶亮的眸子暗了暗。
“……”揉乱女孩的一头柔顺发丝,锥生零垂下眼眸,“不要太勉强,我和若叶都会保护你的。”
“呐,零。”听及好友的名字,玖兰优姬的头埋得更低了,长长的额发遮住了秋水一般的眸子,“零和沙赖的事情,是真的吗……?”
“……什么事情。”
“零和沙赖,在交往的事情……”玖兰优姬整整一个上午都在左右摇摆,她所认识的锥生零根本不会做脚踏两船的事情,但是与知心好友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优姬,她和你一样,都是特别的。”仿佛知晓女孩的忧心,锥生零安慰地摸摸棕褐色柔顺的发丝。
“那么我该恭喜锥生君心里又增加了一个特别的存在吗?”冷漠的声线里面充斥着无以名状的愤怒,压抑着等待暴雨来临的爆发。一阵压迫感排山倒海地袭来,连呼吸的空气都停滞了。门外,走出一个硬朗而深沉的身影,棕褐色的额发遮住红棕色的眸子,紧抿着向下垮的嘴角昭示着主人的怒气。
“……然后呢?”锥生零挑眉,已约摸猜到□□。
“砰!”猛然间,玖兰枢已揪起锥生零的衣领,发狠地将尚待恢复的身体砸向课室的墙壁。
“零!”玖兰优姬惊得大叫。
“呃…咳咳……”锥生零急喘几下,背部隐隐作痛,“优姬,你先出去。”
“可是……”女孩犹豫了,作为纯血,她已经感觉到了哥哥体内疯狂占有的因子。
“没关系,出去吧。”锥生零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女孩带着担忧,还是听从锥生零的吩咐,率先离开这个战场,并体贴地为两人关上教室的门。
玖兰枢霸道地圈紧怀中的人,右手托起瘦削的下颚,红棕色的眸子里面有失控的占有:“……我很生气。”
“若叶是我朋友。”
“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气忍耐,才不对那个女人痛下杀手。”他嫉妒得快要发狂,更加用力地抱紧怀中即使疼得发抖却仍然倔强地挺直腰背的身躯,“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得到零的特别对待,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是零特别的存在,为什么…我得不到你的心……”
一贯优雅的身影有些狼狈地颤抖,仿若痛到极点。锥生零缓缓抬起双手回拥眼前的君主,仿佛痛的是他。
“不要胡乱吃醋。”是否自己一直以来的沉默与被动承受,无法传递自己的心情?锥生零收紧双臂,将烧红得发烫的脸颊埋在白皙的颈间,“我喜欢的,是你……”
从未出口的告白,让玖兰枢的瞳孔放大了几倍。心脏承受着无以名状的紧缩,双手更不由自主地勒紧怀中人,力道很大,苍白的皮肤上很快便青紫不堪。
在爱情面前,你总是显得渺小而卑微。你小心翼翼地靠近,刺伤了他也刺伤了自己。你不流泪却疼得撕心裂肺。你霸道地烙下你的占有,别人不能看他一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有了这般冗沉而疯狂的爱恋。你无法割舍,要带着他看尽一生。
此刻,除了拥抱与占有,已无法言表。毫无章法地索吻,咬破彼此的唇,舔尽两人每一寸肌肤,倒在地上抵死缠绵。仿佛只有爱到疼痛,才能偿了这刻骨的相思。
窗外,并无繁花尽落,只剩飞絮满城。
锥生零醒来的时候,身下是柔软的床榻。颈下枕着玖兰枢的右手,腰间环着的左手让他整个人窝在恋人的怀中。
那人总是让他睡在里侧,将自己圈起来。连他自己,都无法估计那人的保护欲。
静静地听着玖兰枢规律的心跳,似是熟睡。伸手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优姬和若叶的未接电话。
叹一口气——早知不该如此放任自己,现在好了,连手指头的力气都不想使了。锥生零给若叶沙赖打个电话,压低声音:“嗯,若叶,是我。”
腰间的臂弯一紧。
“嗯,我没事。我在枢这边……”后颈被温柔吻上,五指抚过胯骨,在大腿和上身游移。
挂掉电话,锥生零毫不留情地拍掉在身上意图点火的手,转过身去,把自己埋到宽厚的胸膛:“大战在即,你给我收敛一点。”
“……”谈到玖兰李土的话题,玖兰枢的睡意便被驱赶得一干二净,亲吻恋人的发顶,鼻息里都是清新的发香,还混合着自己的味道,“得胜与你的安全,我要后者。”
“你已胸有成竹不是吗?”声音闷闷的,却有着满满的自信。
“兵戎相见,刀光剑影…如果你受到伤害,我不知道我能否保持冷静。”更加用力地拥紧恋人。
锥生零挣扎一下,抬起头来对上红棕色的眸子,紫晶如一汪清水:“以锥生家族最强猎人的名义,锥生零,是一个有资格与你并肩作战的男人。玖兰枢,你有觉悟了吗?”
怔怔地看着坚定自信的紫眸,一如当初举枪对着自己额际的他,也是这样不羁而充满魅力。玖兰枢任由自己在这样的视线中沉溺下去,低低笑一声,亲吻依旧红肿的薄唇:“是,我的王妃阁下……”
十日。
亚当与夏娃带着子孙在大地上匍匐前进,在上帝眼中,不过十日。
人类躬亲田野,嘴里嚼着泥巴,延续着苦难与惩罚,不过十日。
圣与罪,不过杀戮。
我要你,即使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我要你,即使背叛信仰。
我要你,超越时空,不关生死。
十日。莫说玖兰李土,即使上帝挡在面前,也要弑神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