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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快刀斩乱麻 是否很惊讶 ...

  •   小雅还没大到足以自己睡一间房,所以,周意涵的房间依然为她保留着,一桌一椅还都是原来的模样,还有窗边那串她亲自捣弄的风铃,风吹进来,还能发出悦耳的声音,叮咚响。终于又回到熟悉的地方,满心满眼都是残留昨日还属于她的温暖,让她感觉无比心安,就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她还是最初的那个简单知足的她。不曾被改变过。
      嫂子帮忙换了床单,跟家里人道了晚安,像远行的船靠了岸,安心地沉入梦乡。
      第二天起了个神清气爽,起床梳洗完换衣衫,决定要快刀斩乱麻。下楼看到餐桌上放着早餐,一杯豆浆和两个麦馒头,拿起喝了一大口,现榨的就是这么纯香味浓,一股温热就这么上了心头,估摸着嫂子也才送小雅去幼儿园不久,她决定要打的电话还是等好好享受完早餐再说,免得辜负了。吃东西心情很重要,最好万事勿扰。

      周意涵用家里的座机打了林永清的手机,响到快断气了才传来他一声伴着浓浓睡意的问话:
      “喂,哪位?”
      呵~别怪她坏心,上次她毫无预兆地留书出走停机不用,一定让他措手不及,这次她更是故意这么一大早给他来个特大“惊喜”,她忍了这么多年,小小的报复算什么。
      “是我。”
      “意涵?”这回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清醒了不少。
      “你在哪?”然后估计是看了手机来电显示:
      “你在你妈家了?这两个月你到底上哪去了?”她走后的第三天,他本来想打电话回岳父母家问问,结果他们压根儿不知道,她也没回去,心想也许是参团旅游去了,散完心自然就回来了,竟没想两个月就这么无消无息,可是她的手机一直关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对,我就是想通知你,这两天抽个时间回来一趟吧,有些事情,我想还是当面说话解决的好。”
      “什么事情?你还嫌这次闹得不够?一声不响就学别人搞离家出走,你以为还年轻可以任性?你赶紧给我回来。”
      周意涵对着虚空翻了个白眼,难不成到了现在,他还是一厢情意地以为她只是负气,只不过这次持续的时间较之前长,这次采用的方式较之前任性?然后他说两句,她就又乖乖回去?他当她是他养的一只宠物?给一点口粮就要为他献上百分之一百的忠诚?做梦去。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空陪你闹.”
      “我这次是认真的,因为,我—怀—-孕—-了。”他们有多久没在一起过了,他即使不记得具体日期,也是自欺不了的。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掉落,又什么一下子碎掉什么打翻共鸣在一起的哗啦声,玩音乐呐,一大早的,没得惊醒邻居,真是罪过。
      不过显然他仍不尽兴,重新拿起对着电话大吼:
      “周意涵,你再给我说一次试试。”感觉到他似乎接近崩溃的边缘,周意涵心里还是有些发毛的,啊,玩火还真是危险,拍拍小心肝。
      “你不耳聋,也没听错,是事实,就是讲一万次都一样,你还是回来吧,我等你。”然后不等他回答,急急挂了电话,空投下这么一枚“导弹”,估计他现在恨不能搭个火箭冲到她面前掐死她,不过,他也就只能想想,他没这个胆,她就善良地不计较了。
      看下表算算时间也许还来得及睡个午觉,养精蓄锐,必须的,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时候。周意涵忍不住在心里一阵YY:什么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压倒性的胜利,什么叫一击必中,鸡犬不宁,让对手完全没还手之力,什么叫以牙还牙。。。。。。(奉劝: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女人一般不是随便的人,但随便起来不是人,狂汗!!!)
      希望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足以让他消化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并相对保持冷静。

      周意涵来到后院,看到她妈妈跟三婶婆两个人随意坐着闲话家常,小镇里老辈的人就是没事也都起得早,清晨空气好四处转悠。忙走过去打声招呼。
      “哟,闺女回娘家来了,家里边不忙吧?”
      听到婶婆不知情的关爱问语,周母看了女儿一眼,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虚应了一句,却无意中透着一股无奈。
      “是啊,说是回来住些时候。”
      “呵呵~有空是该多回来陪陪你妈妈。省得她老惦记。”谁家没个什么烦心事,嫁出的女人难免受委屈,三婶婆也是过来人,也就不多问。
      周意涵也能理解母亲此刻的心情,“她是回来闹离婚”的这种话她是万万不会说出口去徒惹非议,怕人羞问躲都来不及,即使是日后她真离了,对外而言也是晦莫如深,能遮掩一点谁爱家丑外扬,何况这会儿还没真离呢,
      人老了,图的就是个家和人和万事兴,周意涵不想母亲又一时陷入这个思想的漩涡,又起了什么求全的心思,决定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在她面前晃的好。
      “婶婆,你们聊,我出去走走,顺便买点要用的东西。”
      要知道,开弓已没回头箭,要全也该是成全她。

      很好,从W市到他们的老家,正常车程是五个半小时,而林永清在下午两点不到的时候就冲到了周意涵家,她绝对相信他是马不停蹄的。虽然午觉被搅有些火,但是,她用手抓了抓头发,事关终生大事,其他都要暂时忽视,懒床不得。如果林永清知道她是这么地重视不敢怠慢他,不知道会不会更干脆点。
      周家所有人都自动自发地回避,给他们营造一个可以自由谈话的空间。
      “电话里,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是骗我的对不对?”林永清一看到周意涵出现在客厅的一角,整个人便从椅子里站起来,迎上去,双手搭上她的双肩,一脸渴望地问着。这一路他开车过来,整副神经都绷得死紧,告诉自己,这不可能是真的,她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的为人他最清楚,更别说这几年来她都深居简出,不喜人群,简直都有些性格自闭,(你难道没听说,越是压抑越是反弹的彻底)可为什么会不安呢?是种种始料未及后的心慌?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已脱出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拼命地抵挡心里禁不住升腾起的不安预感。他现在迫不及待地就想听她给一个否认的答案。哪怕她害他千里迢迢赶过来只为了她一句玩笑话。
      可他听到的是她用平静的语气说:
      “你觉得我有那么无聊么?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其实周意涵更想大声痛快地对着他说:你终于也体会到这种滋味了么?
      林永清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眼睛,可她认真的神情一点都不像在说谎,于是,像被什么一下子窜到了心脏,咯登了一下,手反射性地收紧:
      “周意涵,你简直疯了——,难道你认为你这样跟我离了婚,你就会过得有多开心快活吗?你别痴人说梦了。”
      “放手,你抓痛我了。”周意涵挣脱开来 “过得好不好,今后那也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想我们还是保持冷静好好对待接下来的问题。”
      “如果我不同意离婚呢?”
      周意涵觉得他这句话说得很可笑,她有点享受他这么失态的样子,边笑边说:
      “难道你还有这种兴趣当别人孩子的爸爸?”自己的老婆生的孩子却不是自己的,这已经不是思想崇高不崇高的问题。
      他想,或许他也疯了,竟然会说这么跟自己过不去的话。而周意涵的话再一次把他击得后退了几大步,一下子坐到椅子上,是个男人都不可能难受这种事情。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颓废了下来,用手遮住眼睛:
      “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那个男人真的有那么好吗?好到让你半点情份都不顾?”
      “我们之间还剩下多少情份,你我心知肚明。”
      “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你。”这个当了他六年妻子的女人,如今可以这么不为所动地站在他面前淡然冷静自处,说着无情的话。
      “人都是会变的。”他是,她也是。
      看着他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周意涵觉得这样真的没必要:
      “你一时接受不了,不是因为对我还有多少眷恋,只不过是接受不了这一次是我先转身离开,而你被留在原地而已。”
      “我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他对她忽略太多,以至于事发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
      “现在知道这些还有意义吗?”她不认为。无论这个人是谁,以后跟他没有关系,跟她也不会再有关系。那个人只是一不小心落下了一颗种子在她的院子,是她的土壤让它开发芽开花结果。
      “我的老婆跟别人跑了,我难道没权利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从没想过她会不安于室,给他戴这种绿帽子。
      “林永清,这几年来你有几个女人,难道也要一一历数吗?也许连你自己都数不清吧。友好的分手会让你显得更有风度一些。”
      她没兴趣跟他翻以前的帐。只要他们签署离婚,以前的一切也就都一笔勾消了,还记来干什么。
      “好吧,你说你想怎么离?”这一年来,他已经尽量地收心,把精力放在了事业上,随着年龄增大,家的感觉越来越浓,他知道他对不起她,可是,他还来不及想好要怎么好好去弥补,就已经被告知一切没必要了。
      “我想过了,其他的我都不要,我只要我妈给我的嫁妆。”
      有人曾以离婚时女人在共同财产分割问题的对待上可以看出人的本质,说如果一个女人,离婚后会为了多分一点财产而闹得不可开交,甚至耍尽手段,那么对她来说,曾经的感情已经变得一分不值。而一个女人离婚时却宁愿选择什么都不要,因为在这一段以失败告终的婚姻上,她失去的是用钱也买不到的情感,其它对她来说,已经变得可有可无。那么她一定是个好女人,而失去这么一个好女人,绝对是男人最大的失败。周意涵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一个好女人,不过,她有信心能当一个好妈妈。
      爱情不是买卖,不是你想买就能卖。感情,它不具任何形式,它的美好在于,你还没察觉时,它已经钻到了你的心底,而它的无奈恰恰也在于,当它不再留恋的时候,已无迹可寻。
      “随便你。”林永清觉得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站起来往外走,听见周意涵在后面说:“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办事处见。”他的身形顿了一下,放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真的是来去匆匆。
      周意涵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久久静立着,说不清楚心里到底算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回头就看到母亲也站在楼梯口,一语不发地看着她。
      他们的情感起于青萍之末,止于草莽之间,在一起的时候只能是那么痛苦地相濡以沫,那不如就相忘江湖吧!

      一个晚上,他竟然可以把自己弄得完全变了个样。
      周意晓想当然地认为,因为算是她反将了他一军,杀他个措手不及,他思想情绪上多少有些过不去是正常的,而生活没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谁离了谁还不是照样过,更何况现如今的社会,对于离婚,女人所承受的压力是绝对要比男人对未来造成的影响要大得多,这个社会在男女平等上还是不公平的,一个男的离了婚,只要条件基本过得去,短时间内再找个好女人绝对不是问题,何况,他不乏女人喜欢,想他会在明白到事无转圜之下想想也就释然了。
      可周意涵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有些吃惊。不记得她有多久没有好好地仔细看过这个男人了。他还是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墨色条纹暗花的休闲衬衫,衣服下摆整个露到深蓝色西裤外面,只扣了中间三个钮扣,左边袖子也没扣上,完全称不上齐整,皱皱的,显得凌乱不堪,头发也没怎么整理,有几丝随意地乱垂,下巴密密全是刚长出来的胡茬,眼睛里血丝布满,眼角也已经多出了一些纹路,脸色苍白暗沉显然是一夜未睡的结果。原来一个人不修边幅起来,看起来可以差这么多,如果他的衣服再破旧一点,相信很多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刚醉酒醒来的流浪汉,估计民政工作人员看到,不用问都理解她离婚的原因了。昨晚她其实确实不该因为前一天睡得太好而也有些难以入眠,不过,两个人站在一起相对比之下,她的状态比他好得不只一点。
      在进去之前,林永清抵不住心里的最后一丝挣扎拉住她的脚步,显得有话要说。可周意涵白白等了半天,也没见他给个明白,两个人没事站在民政局门口不进不退的算个什么事,就这么杵着穷引别人观望猜测。终于在她的耐心都快被他磨光的时候,林永清终于在她的目光逼视询问下吐出:
      “意涵。。。我们 。。。如果。。。”
      “到底还有什么事情,别吞吞吐吐的。”
      “如果你可以不要这个孩子,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口气说完,感觉舒服多了。
      周意涵看他踌躇了老半天,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竟是还抱着这么个想法。
      “林永清,我告诉你,你已经害死了我一个孩子,休想再有第二回。”
      周意涵神色俱厉的一句话,让林永清的脸色一下子显得更加苍白,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喃喃地说:
      “我明白了,明白了,这个事你一直都没忘记,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原谅我”
      “不好意思,我是人,不是圣母。”
      曾经的种种早已变成千山万壑阻隔在他们中间,他过不去,她也过不去。既然跨渡无望,那就挥手相别吧,往另一条看得见的平川大道上走,何尝不是人生另一段新的开始。
      于是,他们终于还是签了字,离了婚,出了门口,连道声“珍重”都显得费力,一个往左,一个向右,从此陌路,各奔东西。
      周意涵沿着道路旁一直往前走,依然有些许不真实的感觉,可手里拿着的绿皮本又真实地告诉她,她真的从一场横跨六年的婚姻中彻底走出来了,是真的结束了,绿色代表着新生,也与那人从此再无半点瓜葛。
      路过一家饰品店,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店里正在播着一首老歌——竟然是卢巧音的《好心分手》,想起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正是这首歌很是流行的时候,她就这样不自觉地站在别人的店门外,静静地听着歌里面的歌词:
      “是否很惊讶,讲不出说话,没错我是说,你想分手吗?曾给你驯服到,就像绵羊,何解会反咬你一下,你知吗?
      是否不甘心,首先给撇下,换了你是我你忍得到吗?捱得到无限次寂寞凌迟,人心态早已看得化也可怕。
      回头望,伴你走,从来未曾幸福过,赴过汤,蹈过火,沿途为何没爱河,下半生陪住你怀疑快乐也不多,没有心,别再拖
      好心一早放开我,从头努力也坎坷,通通不要好过,来年岁月那么多,为继续而继续,直接不过承认错,若勉强也分到不多,不如什么也摔破。。。。。。

      周意涵一下子感到恍然一悟,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玄乎,原来当初的这首歌早已经道出了他们今天的结局,只是那时候的他们,在自以为是的爱里面盲了目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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