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出染

16、第 16 章 倪一舟就职

　　倪一舟就职的亚博建筑有限公司位于B市西南部的商业中心地带，是一家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地基与基础工程，建筑装潢装饰工程等多项专业承包一级资质的大型建筑企业。
　　刚一上班，王总就把一舟叫进了他的办公室，让他担任一项中型工程的总工程师。“其他的我也不多说，年轻人好好干。” 对倪一舟他是毫不掩饰的赞赏，英国谢菲尔德大学的工程经济硕士学位，在国外从事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工作2年的经历，这个case就当是给他练练手。
　　并没有喜形于色，倪一舟不卑不亢的接过王总给出的测验题，“谢谢王总的信任和栽培，我会尽最大能力做好这个项目。”
　　连日和小组成员研究合同文件和施工图纸，这天可算与甲方达成了初步的共识，众人不约而同的长舒了口气，终于能按时下班了。
　　“我老婆说了，再不按时回家吃饭，她就要换锁了。”董渐阑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笑闹一片，“老董你太不厚道了，这不是刺激我们这些个家里没人等的吗，倪工你说是不是？”起初也有人不服倪一舟初来乍到就担任总工，几次讨论下来才发现不是没有道理的，相处起来也就融洽的多。
　　小组里的成员大多是年轻人，私底下打打闹闹的倒也热闹。倪一舟正低头收拾文件，被点到名抬起头，“平时都喊着不加班，这会又都舍不得走了。要不我们再讨论一下细节问题。”
　　众人立作鸟兽散，没几秒空旷的议室里就只剩他一人。回去也是一室清冷，倪一舟打算回办公室继续制订施工组织方案。忽然会议室门被推开，探头进来的是去而复返的孙阳，此刻正一脸促狭的笑，“倪工，有美女找你哦。”
　　只有极少数的好友知道他回国的消息，又有谁会来找他，刚走到门口冷不丁的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猛地扑入了他的怀里，身后几个还没下班的同事大声起哄。
　　把怀里的人推开一些，一舟低下头带点无奈的开口，“小乐，这是在国内，能不能先放开我，大家都看着我们。”
　　闻言杨小乐偷偷抬眼打量了下周围，是有好几个人在对她行注目礼，反应过来是在大门口，忙从一舟怀里退出，微囧的抓抓一头蓬松的小卷发，讨好似地望向一舟，“对不起嘛，人家看到你太兴奋了，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别再有下次了，会让人误会的。” 就是要别人误会，杨小乐小声嘀咕着。
　　“还没吃饭吧，”见杨小乐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再瞧瞧身后那群等着八卦的人，倪一舟很有叹息的冲动，“先带你去吃饭，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去办公室拿了公文包就带杨小乐离开了公司。
　　“小乐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没吃几口汉堡，倪一舟就放下了，再看对面吃的一脸满足的杨小乐，在国外待了8年的人怎么对这种快餐还是没有免疫力。
　　“呜呜。”嘴里塞着食物含混不清的回答倪一舟的问题，一不小心就卡住了，倪一舟忙递了面前的可乐给她。好不容易吞咽下去，杨小乐拍拍胸口大声宣布，“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不回去了，我要留在B市。”
　　倪一舟非常平静地接受了杨小乐抛出的答案，反倒是杨小乐一脸错愕的表情，“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我要留在B市呢，你要是问我，我可以考虑告诉你哦。”只要你问我，我就可以告诉你，自己留下来是因为你。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无须再向任何人报备你的事。”倪一舟冷静的指出这一点。
　　“你好无趣，好歹作为我的挂名男友你应该表现出一点点的关心嘛，”伸出手指比了个一咪咪的动作，“亏我还不远万里的给齐大哥打电话问你公司的地址，国际长途很贵的。”
　　“我估计除了齐司也没有别人了，那请问杨小姐能否告知在下留在B市后你有什么打算。”配合她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那我就很勉强的告诉你吧，我现在在顾氏的人力资源部门上班。”完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杨小乐大方的道出自己的现况。
　　顾氏，这两个字让倪一舟有些微怔，“你说的是哪个顾氏？”
　　“你不知道吗，我也才上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对公司不是太了解，但是听同事说我们公司很有名的， B市至少有一半的房地产都是我们公司开发的。我们总裁叫顾什么来着。”杨小乐一下子有点想不起来了。
　　“顾南辰。”倪一舟一字一顿的念出这三个字，心里复杂万分。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原来你知道啊，看来我们公司还是很厉害的嘛。”杨小乐一脸的与有荣焉却没注意倪一舟须臾的沉默。
　　“倪一舟。”杨小乐习惯连名带姓的喊他，有些话放在心里实在憋得慌，也顾不得女孩的矜持，狠了狠心就问出了口，“我们能不能还像在英国那样相处。”回到两人假扮情侣演戏给joyce看的时候。
　　“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倪一舟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
　　见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之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像被细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全消失了。“一样一样。”杨小乐泄恨般的低头大咬手上的汉堡包。
　　大二那年每周就一两节课，杨小乐也乐得清闲，天天窝在寝室里打打游戏看看小说。宅了几周发现身边的同学总是来去匆匆，忙碌非常的样子，再对比下自己，安逸的有些良心不安了，干脆抱起自己的小手电到图书馆做努力学习状。
　　每当打游戏打得累了活动筋骨时，她都喜欢朝45°角位置望过去，暖融融的午后阳光透过大片玻璃窗折射在专心绘图的清隽男子指间，激起光影点点，画面静谧美好的令人不忍去打破。不用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人海之中却似曾相识。
　　起初只是不经意的抬眼，现下却贪心的想要一点点靠近。一个月后，杨小乐抱着全部家当挪到了一舟身后的书桌上，想到他就在身后，偶尔看着最讨厌的英文专著都会吃吃的发笑。第二个月下定决心坐到他身边时，找遍阅览室都没有他的身影。
　　圣诞节的留学生聚会，近千人的礼堂里唯独他和她抽到了一组上台参与游戏。看清走上台的瘦削身形，那一刻杨小乐开始相信有些事是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的。之后两人渐渐熟稔，杨小乐很清楚倪一舟对自己多有包容无关风月，只是感谢她的仗义。而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感谢Joyce的疯狂追求。以后她才有理由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和甲方代表一番应酬，回到公寓已近晚上10点，在电梯里略带疲惫的揉揉眼。一出电梯门，刚想从包里掏出钥匙，就发现了门口蜷着的人影，蹲下身轻轻推推她“小乐，小乐？”
　　迷迷糊糊的睁开大眼，看清了面前的人，扯出大大的笑颜，“你回来了。”提起手边的两个大购物袋，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蹲太久脚发麻了。
　　倪一舟忙伸出手扶住她，边掏出钥匙来开门 “来多久了，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
　　“才来没一会。”坐进柔软的沙发里，杨小乐方才略带委屈的开口，“今天是我生日，B市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小乐，对不起，我没有准备礼物，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去买。”杨小乐常年待在国外，父母又不在B市，作为朋友，倪一舟闻言有些愧疚。
　　挥挥手，“不用了，我都准备好了，你看。”解开其中一个大购物袋，拿出里面的小蛋糕、小吃还有几罐啤酒，摆满了大半个茶几。“差点忘了这个。”打开另一个购物袋，抽出两个抱枕豪爽地丢给他，“今天超市抱枕促销，我就多买了几个，给你两个，就当你陪我过生日的报酬了，不许不要哦。”
　　一舟好笑地接过抱枕，“幸好还没过12点，先把蜡烛插上再许愿。”
　　“我爸妈真会挑时间，什么时间不好选偏偏是阴历7月十五，我回国以后才发现这日子有多不吉利。”小乐边碎碎念边小心的把蜡烛插在蛋糕上。
　　原来又是一年的七月十五了？倪一舟握紧了放在身侧的手。
　　月光染亮的操场上，各怀心事的男女并排漫步于红色跑道上，偶尔从身边掠过一两个矫健飞奔的身影。走在左侧的男孩停住了脚步，女孩不明所以的侧脸看向他。
　　“我能不能牵你的手？”一句话哽在了喉咙，手心里一片濡湿，定睛望着女孩清丽的小脸，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说出口的却是“今天是中元节。”
　　在他灼热的视线下，略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听到男孩的话女孩条件反射的回答“那祝你节日快乐！”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女孩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中元节不就是俗称的“鬼节”嘛。
　　没料到是这样的回应，男孩轻笑出声，满脸通红的女孩瞥了他一眼，小跑着往前，男孩一愣猛的追上去牵住了她柔软的小手，任由女孩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月色下年轻的身影无限拉长，逐渐合为一体。
　　“我插好蜡烛了，灯的开关在哪？”杨小乐的问话打断了他与过去的纠缠。
　　“我来吧。”倪一舟起身按下了开关，室内漆黑一片，隐约有亮色从窗外流入，蜡烛点燃的瞬间，求而不得的两人，心中的寂寞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