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霸爱1919》月下清泠

4、晚餐风波

　　拉着无忌的手，进入了轮船的西餐厅，整个厅内迷漫着淡淡的香气，一曲优美的钢琴曲缓缓在堂中琴师的手底下跳出。正值晚餐时分，餐厅已经八成客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均衣着光鲜，神态从容得体。张无瑕暗想：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吧！21世纪没见过，没想到在将近一百年前却见到了！

　　张无忌见了这样的地方，本能有些胆怯，张无瑕拉着他的手道：“我们是来吃饭的！我们也是客人，客人就是上帝！又不是吃霸王餐，怕什么？”她不知道是在说服张无忌还是说服自己，言词灼灼、信誓旦旦。

　　厅中人客人、服务员们见了一个肤色白皙、眸色黑透、扎了两根长辫子、身着乡下蓝色旧袄的清秀少女和一个削瘦、肤色偏黑、身着对襟蓝袄的男孩进入餐厅不由纷纷侧目，这两人显然是乡下人。

　　一个身着白衫、黑马夹的清秀侍应迎了上来，低头、微笑、缓缓道：“小姐，先生，晚上好！这里是XXX餐厅，请问您二位有什么事吗？”

　　张无瑕睁大双眼，有些了然，突然也冲他微微一笑，眼中光芒大盛，有些戏噱：“你也晚上好！既然来了餐厅，自然是来吃饭呀！”

　　侍应一怔，有些尴尬，缓过神来：“二位请这边走！”说完引了二人在厅内右侧一个角落入坐。

　　侍应递上菜单，张无瑕打开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原来这是一家法国餐厅呀！服务员，我不懂法语，你能介绍一下吗？”
　　侍应不及回答，却见张无忌也好奇探过头来看看：“姐姐，这是什么字呀！鬼画符一样！和你教我的不一样。”
　　张无瑕呵呵一笑：“无忌，这是番邦文字，姐姐也不认得呢！不过无忌以后想学，姐姐想法子给你请个老师来，怎么样？”
　　张无忌摇摇头：“我汉文还没学好，学什么番邦文字。姐姐不是说汉字是世界上最美的文字，汉语是世界上最有意境、底蕴的语言吗？我不学番邦文字。”

　　张无瑕其实是因为心底暗暗对于现代时中国学生从小学到大学一直要学英语的现状有些不服气，看中国的一代代学生被这“外语”压得忒惨，自然有些叛逆心理，几天下来也影响到了时时刻刻在一起的张无忌。虽然，她学的就是鸡勒专业——英语。

　　张无忌对于她敬若神明，她的话是时时记在心上的，就差写一本“无瑕姐姐语录”了，当然对于这一点张无瑕如今并不知道。

　　张无瑕大觉有趣，思索了一会儿道：“番帮文字还是学的，我还想要一个学贯中西的弟弟呢！那多神气！我中华民族要有海纳百川的胸襟，取他人之长长补己短，我们的民族才能生生不息。”以前老师都是这样教她的。

　　张无忌点点头，暗暗记下张无瑕的话。

　　那侍应被忽略那么久，终于道：“小姐，今天的羊鞍扒、洋葱汤还不错，要不要试试？”

　　张无瑕点点头：“那好吧，来两人份，麻烦你。”

　　侍应道：“不用客气！”

　　菜上桌来，张无瑕学着厅中的其他客人一样，拿起刀叉进食，第一次用颇不顺手，无忌的情况更加糟糕。
　　张无瑕叹道：“无忌，姐姐是这样想的，呃，毕竟是我们吃菜，而不是菜吃我们。所以我们还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觉得怎么样？”
　　张无忌深以为然，一张秀丽的削瘦脸旁坚定的点一点头。二人顿时仪态全无，狼吞虎咽，引得旁边客人转过头来，嗔目结舌。

　　张无忌当先吃完，用白布擦擦嘴道：“姐姐，这番邦的饭也没什么特别的，我觉得还是你昨天带我吃的鱼头好吃。”号称美食之尊的法国菜要哭了，遇上这样品味的客人。

　　张无瑕听了嘻嘻一笑：“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呀！我的项链呢？服务生！服务生！”
　　张无瑕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中年贵妇，穿着一身西洋华丽衣裙，急得跳脚唤来服务生。

　　“服务生，我的蓝宝石项链就不见了！你去叫经理来！”

　　那服务生不敢殆慢，忙去唤来经理。
　　只见那经理四十岁左右年纪，一身西装笔挺，中等身材，微微向那贵妇人躬了躬身：“夫人，您有何吩咐。”
　　“我的蓝宝石项链不见了，东西是餐厅丢的，你要帮我找回来！那可是今年我先生从欧洲给我买的礼物，至少值10000元！”
　　经理张大了嘴，看看身旁的服务生，又转头对那妇人道：“夫人最后一次见到项链是在什么时候？”

　　“就在这里，我记得刚刚还戴在身上，肯定是掉在餐厅中的什么地方了。”

　　那经理连忙让几个服务生在附近找，可哪里有项链的影子？

　　经理擦擦汗，对那妇人陪笑：“夫人，附近没有，您再想想看，会不会是自己忘在哪儿了？”

　　那妇人一双细描的柳眉倒竖：“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自己记性不好？我看会不会是你们当中哪个人拣到污了去！”

　　餐厅中一些客人不禁围了过来，交头接耳、左顾右盼。

　　经理微微恼怒，看看四周，终是忍了下来：“夫人请您注意用词，我们餐厅的服务员都是经过专业培训和考核的，您没有证据，请不要这么说。”

　　“没证据？现在项链不见了就是证据！不是你们，就是这厅里的其它人拣了去藏起来！”那妇人环扫一周，突然把视线定在张无瑕与张无忌身上。

　　张无瑕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果见那妇人朝二人疾步走来，指着二人道：“经理，这里是船上高级法国餐厅，这两个粗鄙之人怎么会在这？”

　　经理不解地看看张无瑕、张无忌二人，问身后的众人：“这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侍应低头回答：“经理，这二人……呃……刚才是在这里用餐，我……”

　　经理皱了皱眉头，转头对张无瑕道：“小姐，你有没有看到这位夫人的项链？”
　　张无瑕摇头道：“我与弟弟一直都坐在这里用餐，并未注意这位夫人，也没见过什么项链。”

　　那贵妇人道：“你们一身穷酸，到这里来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定是拣到藏起来了！”

　　张无瑕懒得与她理论，皱皱眉，朝天打个响指：“服务员，结帐！”

　　众人吃了一惊，没想到她这时说出这样一番作派，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好啊！你拿了我的项链，就想走了！不许走！快点交出来！”

　　张无瑕现在有点相信这世间有白的不像话的女人。

　　“这位夫人，你掉东西是你的事，任何人没有义务陪你啰嗦。再则，你哪只狗眼见过我们拣到项链了？”

　　“你……你……经理！你们快抓住这两个小偷！”妇人大声呼喝。

　　经理迟疑半晌，只听得少女一声冷笑：“抓？请问你们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抓我们？巡捕房的神探吗？有抓捕令吗？夫人你没证据大声毁人名誉，就勾成诽谤罪了！”

　　正迟疑间，左侧传来声响：“李经理！找到了！找到了！”一个餐厅服务员快步跑过来，手中递过一条蓝宝石项链，那妇人一把夺过，拿在手中细细检查。

　　那经理问道：“小刘，你在哪找到的？”

　　“刚才，春芳姐去了洗手间，看到拣来的。”那叫小刘的服务生道。

　　经理微笑道：“夫人，是这条项链吗？”

　　那贵妇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微有些尴尬：“是这条没错，那没你事了，结帐吧！”

　　“慢！”一声清越女音在整个大厅响起，只听那亮眸少女道：“夫人好像记性不好，忘了一件事！”

　　那妇人转过头一脸鄙夷地看着张无瑕，少女腰挺得笔直，从容地走到妇人面前，淡淡道：“你刚才冤枉了我和弟弟，严重伤害的我们的感情，污辱了我们的人格，破坏了我们的好心情！”

　　妇人满脸通红，双目喷火，从手提袋中掏出20块钱，递给她：“够了吧！”二十块钱是如今平常人一个月的收入。

　　只见少女白析的脸微微一笑，接过，道：“差不多！”
　　四周传来一阵切切私语和讥笑之声，那贵妇人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突然整个大厅又突兀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愚蠢、丑陋、厚脸皮的老太婆！”声音就像一道惊雷炸响在耳边，餐厅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情不自禁向声源地看去，只见那妇人早已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惊怒交加看向那个嘴角挂着淡笑的少女。

　　少女负手缓缓走到妇人面前，抬起头，一双眼睛黑得发亮，呵呵一笑：“虽是实话，你也受伤了吧！毕竟世间没几个人喜欢听这样的大实话。”

　　那妇人目眦欲裂，直想喝其血、肯其骨、吃其肉。

　　那粗布蓝袄，两根麻花辫的少女一手两指夹着那妇人刚才给的20块钱，淡淡问道：“够了吧？为我刚才说得话。”

　　厅中顿时响起一阵燥动，少女将20元塞入妇人手中，道：“中国人早两千多年前就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但总存在一些让人觉得历史倒退的人和事。呜呼唉哉，何其悲凉！”

　　众人目瞪口呆，一切声音都停顿了一秒钟，少女道：“经理，结帐吧！”

　　经理反应过来，示意身后的服务员。

　　“共是8元。”

　　张无瑕结了帐，向也愣在一旁的张无忌招招手：“无忌，吃饱喝足，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