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很好》张小喜

6、第6章 尾随在流川

　　尾随在流川枫的身后，水源寻不知道如何打破这种沉默，流川枫一路拍打着篮球走路，也是默默的不说话，水源寻想着你不说话那你刚才说什么好，虽然在家挺无聊的，但是好像现在这样更尴尬。努力的回想着该如何和一个小孩还是疑似那个流川枫的小孩搭讪。想了半天，水源寻郁闷的最终放弃了，在自己的记忆中实在是没有这样的经历啊。
　　夜晚的街道没有白天的喧闹，不知是哪家院落的蔷薇爬墙而出，晚风微微碾过蔷薇花，花瓣便被黏碎，随风而荡。深深的吸一口气，鼻腔中布满了花的甜甜气味，春天，百花盛开的季节，连空气中都夹杂着鲜花的清香。
　　水源寻抬起头，仰望着星光熠熠的天空，听着耳边传来的各种音响，电视的声音，父母训斥孩子的声音，欢笑的声音。嘴角轻轻的上扬，其实这不就是自己的生活了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会伤心，会难过，会开心，••••••••••有着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世界。为什么还要去探讨研究这是不是漫画的世界，还去想这是不是漫画的世界。其实对于自己来说这就是自己这一生的生活，这里的一切并不是虚幻毫无意义的存在啊。当了5年得水源寻，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审视自己的内心，第一次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
　　“白痴。”明显鄙视的语调打断了水源寻的思绪。水源寻平视着站在自己眼前的流川枫，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太••太过分了，自己居然被一个5岁的小孩一天之类说了两次白痴，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水源寻脑子一热，“ 切，你又好到哪里去呢？和我一样高，还是男孩子呢，好意思吗？连篮球都不能抓住，还好意思说自己打篮球呢。” 水源寻得意的看着流川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黑的表情，心里开心极了。
　　只见流川枫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离开，水源寻一惊，回过神来为刚才的行为懊恼不已，天啊！自己这是怎么了，虽然外表是个小孩，但是内心来说自己已经是30岁的人了，怎么会和一个小孩一样斤斤计较呢，说出这么过分的话，小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都不高，会不会造成什么心理负担，就是自己的罪过了，难道是当小孩当久了，行为也开始小孩化呢？
　　水源寻追上前方的流川枫，从侧面看，嘴唇咬得紧紧的，眼睛看着地上，手上只是抱着篮球，并没有打着球走路。水源寻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衣服，被流川枫一扭身甩开了。水源寻扁了扁嘴唇，看来真的是生气了。“ 这个，恩，流川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水源寻小心的看着流川枫的表情，寻找着适当的措辞。
　　‘哼’流川枫不给面子的别过头，但是水源寻松了口气，至少他对自己的道歉有反应了，应该没有那么生气了吧！ “这个流川枫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啊，本来小时候女生就比男生发育要好点，所以你只要一直打篮球，多吃饭，以后一定会长高的，长大了你的手也变大了，肯定会单手拿起篮球的。刚才真的对不起” 水源寻很真诚的道着歉，用最浅白的语言弥补刚才自己一时的失言，可千万不要打击了一个少年的心灵啊。
　　“罗嗦，我以后当然会比你高，我的篮球也肯定是最好的。”流川枫第一次对着水源寻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虽然还带着儿童软软的音色，但不能掩盖本身的清脆。很好听的声音，也是水源寻第一次感觉到小孩的声音也不是那么腻歪的。
　　“流川枫，你的声音挺好听的，可惜就是不太爱多说话，如果你多说话一定会很讨人喜欢的。” 水源寻好心的建议着。 ‘哼’又是一声冷哼，瞟见流川枫正想说什么，水源寻连忙接话“ 那刚才是我的不对，我已经郑重向你道歉了，你也有不对的啊，你不能动不动就叫我白痴白痴的，这是不礼貌的行为，再说了，我不认为自己很笨啊。” 水源寻委屈的看着流川枫，要不是刚才自己果断的接话，从这小鬼的嘴里肯定又会跳出白痴两个字，哎，自己也真的是白活这么久了，被同一个嚣张的小屁孩说是白痴，还要顾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能说重话，真是越想越委屈啊。
　　看着眼前女孩越来越委屈的表情，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流川枫只好难堪的扭转头不去看，谁叫这个女孩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走着走着莫名的停下来看着天空，不像自己接触的其他女生总是在自己的身边窃窃私语。
　　看见流川枫又是一言不发的往前走了，水源寻连忙跟上。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到了街心公园，这里有一个篮球场，水源寻找到球场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因为年龄的原因，流川枫还不能运球，更不要说什么带球上篮，灌篮了。只是自顾自的练着投球，捡球再投球，专注的神情，身体散发的炙热，就连置身之外的水源寻也感受到了他对于篮球的热情真的是超乎寻常，那是与生命连在一起的感觉吧！
　　水源寻突然想到前世自己最后一幕看到的那群打篮球得少年，那样的肆意飞扬是多么的快意人生啊。虽然现在的流川枫只有5岁，但是看他一丝不苟的练习，虽然不是每次都投进，甚至有时没有碰到篮筐，但是那时怎样的感觉呢？是什么让他如此的忘乎所己。心中好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终于，流川枫停止了投球，满脸的汗水，周围很安静，就像原来自己一个人在这练球那样的安静，只听见自己沉沉的喘气声。转头望向球场边的凳子上，一个小女生卷着脚坐在凳子上，双手交叉重叠放在膝盖上，头枕在上面，侧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哼’流川枫又是一声冷哼，又走神了，自己从下午见到她开始，她就经常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以前自己下午打球时，总是有很多人围观，那些女的老是在旁边尖叫，大点的总是吉拉呱啦的问他很多问题，被烦到以后就选择晚上来打球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安静的看球，不对根本就是无视他的存在，流川枫不禁有点气结。
　　“喂，走了。” 水源寻回过神来看着一张扑克脸的流川枫， “我叫水源寻，不叫喂，下次要叫我名字，有礼貌的小孩才会有人喜欢的，知道吗？” “切。” 明明还比自己小，干麻还要教训自己，流川枫在心里腹诽着，只是脸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水源寻跟着流川枫慢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诶，流川枫，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篮球啊。”水源寻喃喃的低声道，可是流川枫并没有回答她，她也没有继续纠缠的问下去，两个小小的人只是默默的走回了家。
　　走到了自家门口，水源寻正想对身边的流川枫告别， “不为什么，只是因为那是篮球。”流川枫转身离开了，，额，刚才是流川枫在说话吗？水源寻被突如其来的回答愣在了门口，然后缓过神，大声的笑着对着流川枫的背影叫道 “ 流川枫，谢谢你哟，明天见哟。”其实那小子也不是这么酷嘛。
　　流川枫因身后的传来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加快脚步往家走去，‘谁和你明天见啊。’
　　水源爸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女儿回来了便招呼她过来坐下。“ 小寻啊，今天晚上在饭桌上你是不是不想去幼稚园啊。” 水源妈妈询问着女儿，“ 恩，有点。”水源寻并不掩饰自己的不愿意，因为自己也装不来5岁的小孩。 “ 但是那里又很多小朋友啊，小寻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还有很多好玩的玩具哟。” 水源妈妈努力的想让女儿对于幼稚园有兴趣。 “是啊，小寻，爸爸也认为小寻可以去幼稚园尝试一下，也许小寻会喜欢上的啊。”水源爸爸也附和着。看着水源爸妈殷切的眼神，其实他们也只是想让自己的童年多点快乐吧，自己也没有想好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干脆就去一下幼稚园也无妨啊。
　　“好吧。” 水源寻点头表示同意，水源妈妈开心极了。
　　终于完了，水源寻拖着有些疲惫的双腿走上二楼准备洗了澡就睡了，刚才答应了去幼稚园以后，爸爸妈妈就一直处于兴奋中，告诉她关于他们小时候在幼稚园的故事，还有幼稚园有哪些好玩的事，说了好久才放她。哎，水源寻又一次哀叹着5岁的身体真的很容易疲惫啊，像原来自己哪天不是12点过后才睡，第二天照样上课。不能想当年了啊。
　　水源寻洗完澡躺在床上，今天自己也算大有收获了，自己很多事也想明白了，想起流川枫的回答，才5岁就比自己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拿那自己呢？是按部就班的一步步再次读书，再次读到25,6岁出来找份工作，就这样一辈子。这样的生活一定不是自己想要的，那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呢？明天再想吧，水源寻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流川家的父母专门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儿子的回来，流川枫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爸妈笑得像两只狐狸一样，本想视而不见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怎奈被叫住了，流川枫只有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儿子啊，小寻很可爱吧！”流川妈妈笑眯眯的问着自己的儿子。 ‘可爱？’ 流川枫在心里想着这个词的意思，是指什么啊？知儿莫若母，看着流川枫脸上有点茫然的表情，流川妈妈不由得嘴角一抽，真是个笨儿子。 “ 儿子啊，为什么要带小寻一起去打篮球啊。”流川妈妈换了一个流川枫听得懂意思得问题。 “ 她不想去，我没有和她一起打，她只是看。”流川枫这次明白妈妈问的问题了，也老实的回答妈妈的问题。可他的回答让流川妈妈和流川爸爸都不由的摇头，“儿子啊，妈妈给你说过对待女生要温柔，要有绅士风度哟。好了，快去洗澡，早点睡，明天不要又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了。” 流川枫向父母道了晚安就去洗澡了。
　　“老公，你说儿子这性格以后可怎么办啊，我们因为工作常年累月的不怎么在家，没有给小枫足够的关爱，害得小枫现在越来越沉闷了，我真的很担心他。” 流川妈妈有些焦虑的对着流川爸爸说着心中的烦恼。
　　“老婆，不要想多了，小枫就是不太爱说话，但是他这么喜欢打篮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等长大了，认识的人多了会好起来的。” 流川爸爸安慰着怀中的流川妈妈。
　　“ 只好这样安慰自己了，不过小枫好像第一个叛逆期来了耶，哈哈真是可爱啊。水源家的女儿也真的很可爱，好想要个这样的女儿哟。” “确实很可爱，可惜我们两个的工作啊。”流川爸爸感叹着，他们夫妻俩人其实一直没有打算要小孩的，因为他们都太热爱他们的工作了，研究勘查世界上所存在还未被发现的地址风貌使他们一直以来的梦想，后来他们有了小枫，不愿意抹杀一个生命，生了下来，也幸好小枫的早熟让他们能回到他们的工作场地，只是这样就亏欠了小枫很多很多，有时侯也很矛盾，但实在是放不下工作。•••••••
　　躺在床上，流川枫很快就睡着了，嘴巴一动一动，只有走进才听得清楚， “水源寻？” 而不是呢喃着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