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Ⅴ 记 ...
-
记得曾经有人说过,高二是最值得疯狂的年纪了。刚刚蜕去了稚气的裟衣,仿佛一下子破茧重生般,女孩们亭亭玉立,男孩们玉树临风,竭力地展示生命的美好。然而从蛹破茧而出的瞬间,是撕掉一层皮的痛苦,彻心彻肺,很多蝴蝶都是在破茧而出的那一刻痛得死掉了……
三天的联考考得小翅几乎要崩溃,没有一门让她觉得格外有把握。考完试的感觉如同自己已经被一点点地掏空,只留下一具躯壳。
三天里,小翅频频地看到冷清决来找云少,抱着一本又一本的习题册来向云少询问,小翅十足恶心了一把。刚开始云少还会解答一题两题,到后来他总是指着天浩对冷清决说:“去问他吧,他数学比我好,这个我不会。”冷清决便只好不情不愿地去向天浩请教。小翅看在眼里,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可心里却已经笑到快歇菜了。有的时候碰上天浩和灿阳正在讨论题目,云少会很不识趣地将这个重磅炸弹扔过来,于是天浩和灿阳会同时用看异类的眼光看冷清决,再用看蟑螂的眼光看云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却敢怒不敢言,只好任命。更有一次,天浩正好不在教室,云少找不到扔炸弹的对象,只好病急乱投医,指着正和月竺谈心的星澈说:“他是数学课代表,你问他吧。”冷清决走后,月竺摆出战斗机的姿态对云少一顿狂轰滥炸,大骂他“害人害己”,还扬言要去告诉于晗。好不容易在众人的安抚下才恢复平静。小翅笑得花枝乱颤,云少则一脸委屈窝在角落接受众人的指责。
“喂,你到底准备怎么办啊?”小翅捧着水杯边喝边和云少通着电话。
“反正她来找我就把她推给唐天浩,哈哈!”
“不怕死的家伙,你就不怕人家叶雨有意见啊?”
“应该不至于吧……”
“对了,明天中午冷清决约我吃饭呢。”
“嘿嘿。”
“……”
“我都把这事和于晗说了。”
“恩,早晚得知道,你还是坦白点好!”
“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我现在也有点慌了。’”
“啊?不会吧!唔,不过冷清决是有女人味的。”
“我觉得她笑起来很漂亮。”
“……看来于晗慌也不是怪事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喜欢上她了吧?”小翅喝了一口水半开玩笑的问。
“胡说,我只是说她笑起来漂亮,这就是‘喜欢’啊?你想得还真多!”
……
落地的玻璃窗,人来人往的马路。日光闪耀,波起伏落,亮烈的旋律唱断真实的梦想,灵动的旋律渲染隐忍的繁华,轰轰烈烈的时光铺满过往的路途。史铁生曾在《想念地坛》里这样说:“有一天大雾弥漫,世界缩小到只剩园中的一棵老树;有一天阳光灿烂,满园的野花开得铺铺展展令人心醉。”其实世界很大,大到我们总是找不到方向;其实世界很小,小到我们只看到眼前的快乐和悲伤。
小翅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喝着热气腾腾的可可,岁月青涩到令人忍不住皱眉。中午,麦当劳的人越来越多,冷清决推开门向着小翅走来,一屁股坐下就直奔主题:
“你有多了解韩云少,说来听听呢!”
可可没在小翅的口中盘旋,直接进入喉咙,烫得小翅龇牙咧嘴,终于喘过一口气才说:
“比你多一点点,比他妈少一点点。”
“我真不明白,他和于晗哪里像情侣啊?两个人之间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感情,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呵呵。”小翅没有解释,她清楚地知道和这种女人解释了也是白解释。她只会顺着自己的想法一路走下去。
“那天我打电话给他,他居然很直接地告诉我他觉得我很贱。”冷清决表情淡然,就好像骂的是别人一样。
小翅刚到嘴里的可可又喷了出来:
“他这么说你啊!”
“恩,之后还问我生不生气,我告诉他我不生气。”冷清决说完嫣然一笑,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小翅看地目瞪口呆,林子大了,果然什么鸟都有。
“真是的,有的时候我倒觉的唐天浩挺通人情的。”
“你说我哥啊,他对每个人都挺好的。”
“你们这群人真有趣啊,不过显然你们都太低估我了,除非我不想要,没有我冷清决要不到的东西!”冷清决冷冷地说,目光载满了不屑与傲慢。
小翅倒吸一口气,低着头玩弄起喝完的纸杯,恐怖的女人!
……
无法确定是否是真实鲜明的讨厌,是否是没来由的反感。它们是显得那么没有立足之地,靠不到边也无法被切切实实地落实下来,是我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有一种想维护什么的冲动。这种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如同长江在巴颜克拉山脉时是淡淡的,是潺潺的,是轻轻的。但是一条江终究会激烈起来的,会有虎跳峡,会有瞿江,会有开阔之后的雄浑与驳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