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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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高二开学没多久，是杨絮的生日，邀了一帮朋友在KTV里庆祝。
认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顾之川对一个人的生日这么上心，一个月前就开始拉着我同他上街为杨絮买礼物。
逛了无数家店，却没有一样让他感到满意的。
顾之川总是说：“我和杨絮的关系这么铁，送这些怎么能表达我的心意呢。”
我后来忍不住嘲讽他：“心意？你对他有什么心意。”
他似真似假的笑着说“自然是情深似海的心意啊。”
我也随他笑，装出不甚在意的模样，心里却渐渐惊凉。
或许女孩子总是敏感的，也或许是顾之川有意向我透露出某些讯息。总之，我察觉的到，顾之川对杨絮的感情绝非只是简单的友谊，有些地方早已不一样了。
当初在顾之川即将离开渭城时，我们两人整天呆在我家的阁楼里听歌看书。
他曾问我：“阿季，你明明早就察觉到我喜欢杨絮，为什么从不曾阻止我。”
为什么？之川，因为我希望你快乐。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朋友也单单只有你一个，我知道你不忍看我一个人孤单，所以总是陪在我身边，朋友也是少之又少。我其实一直对你心怀愧欠，我觉得是我束缚了你使你不能尽兴展翅，我多怕你会因此而埋怨我。
那时知道你能有喜欢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阻止。之川，那时我只是怕，我怕这艰难的爱反而会另你受更大的痛，我怕你终有一日会因求而不得而心死。
我曾无数次在深夜凝视漆黑的夜幕，一次次的想，之川，你为何不喜欢女孩子，为何偏偏选了一条这么艰难的路来走。前途荆棘遍野，你怎么才能安身而退。
六
杨絮生日聚会的KTV里，过大的音乐声吵的我头晕耳鸣，顾之川一直追随着杨絮的目光，更是让我觉得荒寂。
我起身出门，去楼下大厅的休息区里坐着。这里很安静，足够我静下心来想清楚一些事情。
我在休息区坐了有两个小时，直到聚会结束，大家纷纷下楼离开。
但却一直没有看到杨絮和顾之川的身影，我心里隐隐不安，起身去楼上找他们。
我推开301包间的门时，看见杨絮躺在沙发上，似已睡着，顾之川坐在他旁边，颤抖着低下头去亲吻他的嘴唇。
他是那么的紧张与专注，竟没有察觉到有人站在门外。
我轻叹一声，退了出来，轻声带上门，顾之川低沉暗哑的声音随着关闭的房门传了出来。我往后走了几步，站在上楼的扶梯旁。
十几秒后顾之川拉开门跑了出来，我做出刚刚上楼的样子，叫住他：“之川，你去哪？杨絮呢"
他转过头来，脸上有不及掩饰的迷茫和痛苦，眼角带泪。他很快又转过身，背对着我，“阿季啊.....我去一下洗手间，杨絮在里面呢，睡着了.....你去叫醒他吧。”说完快步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咬紧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再次推开包间的门时，看到本该睡着的杨絮却坐在沙发上，手抚着嘴唇，低着头，表情隐在包间昏暗的灯光下。
听到开门的声音时，他刷的转过头来，看清是我后，松了口气的样子，说：“是季瑜啊......你还没走”
我说：“嗯，等你们一起。”我想起他刚才的反应，试探着问道：“你醒着？之川说你睡着了 。”
“啊哦....刚醒没多久....”他心不在焉的应着，手又忍不住擦了一下嘴唇。
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刚才之川亲你时，你是不是醒着。”
他一下抬起头看我，似乎被我的直白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看到了？”
我沉默了一下，说：“我刚才站在门外。”
他一下激动起来，惶急的说到：“顾之川是不是喝醉了？他干嘛要亲我？我刚才睡的迷迷糊糊的，他突然就给我亲下来，吓得我都不敢醒了，他不是把我当成女孩子了吧.......”
我站在他面前，直直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在我沉默的目光里，渐渐没了声音，低下头去，垂着眼睑，过了一会，低声说：“季瑜，顾之川是同性恋吗......我听到他叫了我的名字，他还说他喜欢我......."
我叹了口气，弯下腰双手扶在他的肩上，问他：“杨絮，你打算怎么办？”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的转过头去：“什么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又不是同性恋！”
我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抵触和不认可。
我收紧放在他肩上的手：“杨絮，我希望你可以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像以前一样和顾之川相处，除非他主动和你告白，在那之前，请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把挥开我的手，站起身，怒极反笑似的：“季瑜，你开什么玩笑，我当顾之川是好兄弟，可以当作不知道刚才的事，可你要我仍像以前一样和他相处，我做不到！”
我放低声音：“杨絮，我拜托你。”
我知道我的要求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但我不想看到顾之川伤心的模样。
那次是我第一次为了顾之川去拜托别人。
杨絮没有再回答，拉开门走了。
大一那年，我在网上认识了个GAY,一次聊天时，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我问他：“如果你一个好朋友在你睡着时偷亲你，你会怎么办？”他说：“起来亲回去。”我又问：“如果是个女孩呢”他很快回：“一巴掌扇过去。”
我忍不住低声笑，这样的话，将心比心，我是不是倒要感谢杨絮了，感谢他的手下留情，仁至义尽，起码他当时没有马上醒来让顾之川难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