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繁花落》棠华

8、第七章 晚宴 眼中不似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正午，头还是有些昏沉沉的，原来人还真是不能逞能，醒来后，我就在后悔，身体是自己的，何必为了别人的一句话而毒害了他。好在昨日晚宴还不算太过失礼，却也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可我却感受得到，这一家子人总归是面和心不合的，不过是表面和气罢了。
　　柳梢已经挂满柳叶，树叶绿得发亮，一阵清风拂过，柳枝随风荡漾，升起一番别样柔情，转眼间，已经四月间了，再也不似我初到清朝时的明晃晃的嫩绿色，小草似乎也长得高了许多，其实也不过是十余日、二十余日。
　　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不若出去走走，也省的辜负了这一番好精致。自从到了清朝，我每日最爱做之事便是散步，把身体养得健壮一些，这样日后才能心有余而力很足。
　　“主子，咱们回去吧，也该正午了，只怕太阳太毒，晒伤了您就不好了。”采依是德妃娘娘派来专门侍奉我的，人很勤快，细心周到，却与墨儿不同，她始终都只叫我主子。
　　我微微一笑：“多晒些阳光更好，可以补钙，应该劝娘娘也多晒些阳光才好。”采依似是未听懂我的话：“补钙。”
　　我望着她那惊诧的表情才发觉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掩饰道：“就是对人的骨骼发育有好处，能使人更强壮，还能长个子。”我用手比划到，这才想起，这个小姑娘虽说才十六岁，但也不能再发育了。
　　“算了，那我们回去吧。”我边说便向后退，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我本以为是宫女之类的，刚想转过去道歉，却听那个人道：“你就是德妃府上的秀女？”
　　我赶忙转过身，却见到二人立在我面前，较近的那个人身量稍低，此时正瞧着我笑，较远的那个人身形瘦高，皮肤黝黑，窄鼻鹰眼，目光锐利。
　　我还未来得及反应，采依已经低头行礼：“九阿哥、十阿哥吉祥。”
　　这便是历史上有名的毒蛇九和草包十么，他们应该是八爷党的人，来此多半是找十四阿哥的。
　　我也俯身行礼道：“九阿哥、十阿哥吉祥。”
　　十阿哥冲我笑道：“都免了，你就那个让十四气得跺脚的秀女吧。”
　　跺脚？是脸红脖子粗吧。想到十四阿哥那个样子，我就不禁我微微一笑，小声嘟囔道：“舍我其谁。”
　　没想到十阿哥耳朵好使得很，竟然听到了这句话，特咧开嘴笑道：“果然有趣，怪不得让十四弟无可奈何。”十阿哥笑得样子，果真像个草包。
　　“快走吧，八哥还等着我们呢。”九阿哥虽是在和十阿哥说话，眼睛却一直瞅着我，那目光仿佛是要将我穿透一般，瞧得我不舒服。
　　十阿哥仿佛刚想起似的，大叫道：“是了，八哥还有事找我，那快走吧。”说完，快步走上前去，我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想起九阿哥看我的眼神，心内不禁一阵恶寒，他们二人应该是八爷党吧，我只是个小秀女，不会威胁到他们夺储之事的。
　　“主子，还是快些回去吧，今儿个，娘娘又请了三位阿哥来吃饭……”采依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下去，纵她不说，我也是明白的，她无非就是想告诉我，千万不要再像上次一样弄出什么乱子来。
　　我对采依微笑道：“你放心吧，我这次绝对会不会捅出篓子来的。”说完，向长春宫方向走去，还有几日便要参加选秀了吧，想到这里，我不禁抬头望了望天，天虽蓝却小，我有坐井观天之感，若是真的选上了，只怕今后就只能看到这么大的天空了。

　　回宫时，娘娘已念完了经，正在闭目养神，旁边的小宫女正在帮德妃娘娘按摩双脚，我示意她们退在一旁，拿起娘娘的双脚，学着足疗师的样子，手下轻轻重重的按起来。
　　德妃娘娘睁开了双眼，见是我笑道：“回来也不说一声，到帮我按起脚来。这若是今后入了宫成了妃子，要我如何舍得你？”
　　我也笑道：“沐晴定成不了妃子的，然后就回来侍奉娘娘。”
　　德妃听过我说的话，示意宫女扶她起来后，看了看我，似乎欲言又止，最后笑道：“这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今后总是要嫁人的。”
　　我猜不透德妃几次欲言又止代表着什么，和今后的命运一般都不甚明朗，我倒真是希望能就这样伴娘娘左右，不理这里即将发生的风暴，只要不与他们走得太近，大概还是避得过的吧。

　　晚膳的菜肴倒是极丰富的，不愧是出自宫廷御膳房的御厨之手，几百年后的质量的确无法与之相匹敌，来到清朝，我倒是十分有口福的，各式糕点和饭菜倒是没少品尝，不知有几人羡慕我如今的生活。
　　今夜饭桌上，人来的倒是甚齐的，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来了，就连平日少见的四阿哥今日也一并前来，我曾多次试图问出德妃究竟为何与四阿哥不是十分亲近，她却总是望着窗外，不肯吐露半字，席间，我一直在观察三个人的神态，四阿哥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我不禁捏了捏手下的东西。我也曾几次劝解德妃娘娘和四阿哥多沟通些，可劝也是白劝，他们母子仍旧是老样子，可心内还是祈盼德妃能和四阿哥走得近些的，毕竟最终赢家是他，这样，他登基之后，德妃娘娘的日子还能好过些。久而久之，我也便失去了耐性，这或许便是德妃心中的秘密，不想向外透露的秘密。
　　饭罢，各位皇子也便散去了，我尾随四阿哥而去，走到殿门口时，我叫了他，他回头见是我，一丝诧异闪过，随后便恢复了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神态。
　　我努力跳转微笑，深呼吸走上前去，将藏于袖内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瓶小巧玲珑的瓷瓶，我递与他道：“四爷，这个是奴婢前几日从太医院讨来的药，娘娘这几日的头痛又犯了，奴婢问过了，这药灵得很，和娘娘吃得补品也不犯冲，还希望您拿给娘娘。”
　　这段话在我心中已酝酿良久，一直在找时机说出来，眼下时机刚好，说完，久未得到回答，我抬头看了一眼，四阿哥正站在那里望着我，眼中不似那日在池边初见时的温柔，也不似刚刚的冷漠，而是一种不明的神色。
　　我试探性地叫了声‘四爷’，他随即恢复常态，盯着我的双眼，那是一种不容质疑的目光，他开口问道：“为何你不亲自送去。”
　　我虽早已料到他会如此问，却不知该做何回答，踌躇道：“奴婢……奴婢……奴婢觉得这药还是四爷亲自送去得好，四爷，虽然奴婢不知您和娘娘之间有何事，可母子情是割舍不断的，这瓶药是小事，却可治疗你们内心的伤。”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内所想全盘托出。
　　他看了我一眼，将药收下道：“知道了，你回吧。”说完转身离去。我望着他的背影行礼道：“奴婢告退。”

作者有话说

　　又是大改，唉，感觉怎么写都写不出独特的味道。只能说我文采太差了，但是还是希望亲们踊跃评价一下，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