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次相遇 四目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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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进常满楼，映入眼帘的是一派生机景象。
大堂里几乎坐无缺席，生意很是红火。
听闻此处是大栅栏最有名的酒楼，酒菜花色众多，每天都生意兴隆，酒家老板夫妇也是大好人。
荣走在福全的前面，与老板商谈，不出一会儿工夫，老板便将他们引上二楼的厢房，送上了好酒好菜。
福全坐在厢房内，看着窗外的繁荣街市，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轻轻抿一口小酒，个中滋味涌上心头，似苦似甜，难以分说。
“听闻此处最出名的是百宝鸡，一会儿千万不要和我客气啊。”一名旗人男子衣着整洁扯着嗓子说道，身后还跟着一小撮人。
老板见到客人来了，忙作揖上前招呼起来：“这位大爷，请过来这边吧。”
旗人男子吊起双眼，看着老板指着大堂的位置，心里很不高兴。
“本大爷身份尊贵，从来不坐大堂。”说罢，就毫不顾忌的走上楼去。
老板知道楼上厢房已满，就急忙上前拦阻：“这位客官请慢行，楼上的厢房已经满座，您可否……”
听到老板如此不识趣的回话，男子心里立马升起一团无名火，瞪起双眼吼道：“满座？里面坐的是什么人？姓甚名谁？”
听到吼声的老板娘也急匆匆从酒水台子旁走了过来，不知发生何事。
“大爷，为何有此一问啊？”老板娘上前问道。
男子哼了口气，拍着胸脯开始大声嚷嚷：“本大爷相识满天下，若是知交好友便可共用厢房。”
话音刚落旗人男子就继续朝厢房走去，陪同一起的人也跟着应和，一群人大摇大摆毫无分寸。
老板见到这架势，觉得这帮人不好惹，就连忙上前带路，一一介绍厢房里都有些什么人。
只见老板弓背哈腰地指着面前的厢房说是乌查大人的，再走近一些的是苏麻拉图大人的，拐弯处还有傅卓尔大人的。
“还有这一间，这间面孔生，但也是贵客。”转了弯，老板在福全所在的厢房口说道，此时福全还在品味佳酿。
在福全的对门还剩下最后一间，旗人男子不甘心，转身问道：“那这间呢？”
“哦，这间是姓张的客人。”
“那就是汉人喽。”男子一脸阴险模样，话不多说就闯了进去。
老板娘吓了一跳连声道：“大爷，请不要在本店生事啊！”
几个汉人看着大门被人一脚踢开，立马震惊，举着酒杯的手都来不及放下。
“你们几个汉人，这间本大爷包下了，都给我滚出去！”旗人男子一脚踩在了凳子上，面目可憎地说道。
因为，事出突然，一直在厢房内招待的聂多宝走了出来：“怎么回事？”
男子没有搭理，上前就推了一把眼前的老汉。
岂有此理，怎么世上还会有如此骄纵跋扈之人？
聂多宝心里想着，气不打一处来。
“喂，你干什么！”
“你是何人？竟敢和本大爷作对？”
“他是我儿子。”老板急忙上前解释。
“我来光顾你，是给你机会服侍我。现在，厢房也没得坐，还敢对我无礼！”男子一边大声喧哗，一边还顺手砸碎了桌上的酒杯。
越是这么说，聂多宝就越生气:“哼，你连老人都打，我何须对你有礼啊！”
这一下，两个人算是较上劲了。
旗人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八旗子弟，表哥是当今一等御前侍卫。”
“等到今科选考后，我也会是御前侍卫，身份尊贵。以后，你想向我赔罪都没有机会。”
眼看着这个人如此嚣张，聂多宝恨不得立马上前打他一顿。可是一旁的老板却小声劝他别得罪。
站在门口的双喜和多宝是表兄妹，听到有人这么蛮横也很是不快：“难道说这样就可以蛮不讲理吗？”
“就是。”老板娘也跟着搭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凡是都讲道理，难道满洲人就可以如此蛮横无忌吗？”
楼上炒得沸沸扬扬，楼下的宾客也按捺不住上来一看究竟。
一群人堵在厢房门口凑热闹。
“你们满人嚣张跋扈，专门欺负我们汉人。如今，连皇上都奉行满汉一家，可你们一个个阳奉阴违，要是根据大清例律，你的头就应该砍下来喂狗！”聂多宝挺直腰板，说着这番话。
他不相信这世上会没天理。
一直坐在对面厢房的福全听见有人说着满汉一家的言论，也有些惊奇地竖起了耳朵。
“你胆敢污蔑满人！”旗人男子气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大清天下当然是满人做主，你们这些汉人全部是狗奴才。”
“让我来告诉你们，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男子说着，甩起大褂，径直走出厢房，“这里原来是护国公府第，住的是前明降臣。”
走道上的人听他说着走下楼来，内心也有些害怕地向后退。
“但是他们窝藏汉人反贼，图谋反清，因而被我们大清朝廷全部诛杀，血流成河。所以，在我们旗人眼里，你们汉人简直是猪狗不如！”
聂多宝站在一旁已经忍无可忍，正想上前给那旗人一拳，而一直无动于衷的福全像是被人踩到了地雷，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大言不惭。”福全走了出来，上前就给那人一巴掌，好不痛快。
这不打还不要紧，一出手，那些满人就气得个个冲出来要打福全。
福全也不留情，挥手就是一拳，把来人打得滚下楼去。
聂多宝站在走廊中，看着眼前穿着淡蓝色大袄，身姿魁伟的男人，心里满是崇敬之情。
“你竟敢打我？我可是满洲正白旗子弟！”男子捂着脸，朝楼上的福全大吼。
福全不削的闷哼了一声：“我也是八旗子弟，只不过，你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旗人的耻辱。”
福全走下楼，眼睛瞪着那个旗人男子，一股威慑力充斥着这个大堂。
“朝廷早已奉行天下一家，无分满汉。你竟敢以旗人的身份打压汉人，这一巴掌是代表八旗子弟教训你的。”福全仰着头，双手握拳叠在背后，盛气凌然。
“说的好啊！”多宝倚在柱子上，听着福全说的话，不谋而合地鼓掌。
福全此生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痛快的迎合他。
什么人？
福全转过头，聂多宝的身影明晃晃的映入眼帘。
长得挺俊秀的呢。
“你们谁敢得罪我，我全都不放过！”旗人男子说完立马朝福全挥拳打来。
想打架？
聂多宝也来了兴致，开来是非得出手了。
但是，他不希望给常满楼的客人带来不便：“兄台，你是贵客，还是回避一下，免得伤及无辜。”
福全看着走到面前的多宝，同样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如果不亲手教训一下这个满人，心里还真就不痛快了。
“那就让我来教训一下，满人里的害群之马。”福全挥式一掌，打得来人直往后退。
好样的，一定要教训一番！
多宝心中念叨，手里早就痒痒了。
不由分说，上前把那旗人的随同给打翻在地，酒杯碗碟纷纷碎落。
果不其然，虽说福全和多宝第一次相识，但是他们此刻像是相识已久的老友，有板有眼的一边合作，一边把砸场的来人击倒。
“乒乒乓乓”大堂里人仰马翻，左一拳，右一踢，没过多时，这常满楼就真的热闹非凡了。
看到福全轻轻推掌就把人撂倒，多宝也想显显伸手。
前头的男子一路小跑冲向多宝，可这一冲反是被多宝的回旋踢狠狠地给踹飞了。
福全也看呆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白面小生模样的人，功夫还挺了得。
“多宝啊，不要砸烂我的东西呀！”老板走在楼梯上不敢下来，远远地叫唤道。
“哎呀，儿子喜欢你就让他去嘛。”老板娘拉了一把老板的衣袖，示意不要管。
没过多久，这一撮人就全军覆没了。
“好身手啊。”多宝开心地笑着对福全鞠了个躬。
福全也笑了笑，心里畅快了许多。
“像你这样的身手还配做八旗子弟，真丢脸。”福全擦着手说。
“就是说啊，今日让你见识了大栅栏四勇士，算你走运。”聂多宝摆出一副常山赵子龙的架势，一脸的高兴。
在场的宾客围观着，也大声欢呼叫好。
“哼，山不转路转，我一定会十倍奉还！”
“走吧，八旗子弟。”
“我们走！”男子捂着胸口，吃力地被随同给扶出了门。
“表哥，你真厉害啊，大获全胜！”双喜匆匆走下楼，搂着多宝的胳膊欢呼雀跃。
“什么大获全胜啊，打烂我这么多东西，都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做生意。”老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有什么呢？只要儿子打得痛快，就少做一天生意啰。”老板娘很疼爱自己的儿子，只要自己的儿子开心，这点损失没什么关系。
多宝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对自己的娘满心的感谢。
福全看着眼前有商有量的一家人，又看了一眼聂多宝，觉得自己确实有些鲁莽了。
他指示身旁的安荣给这一家人一点补偿。
“我们少爷说了，砸烂你们不少东西，不好意思。”只见安荣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金光闪闪的一锭银子。
老板看到这锭银子，两眼直冒光，急忙说道：“这倒不用不好意思，欢迎下次再来啊。”
福全掌心握拳，做了告辞的姿势，转身离开了。
多宝看着眼前人就这么走了，总觉得欠那人什么。
再看一眼自己的老爸，什么嘛？
居然贪图别人的钱财，两眼直盯盯的，口水都要掉出来了。
“爹，我们不能要人家的钱。”说着，多宝拿过那锭银子急忙追了出去。
走过不到一条街的巷口，多宝就瞧见了那个人。
“这位兄台，你的这锭银子我们不能收，拿回去吧。”
福全看着多宝一路追来，有点惊讶，居然还有人不要自己的钱财。
“事情是因我而起，你收下吧。”
“那怎么行。虽然你打了那人一巴掌，可后来我也参与其中，而且也打得相当畅快。”多宝面对眼前的男子，盯着他乌黑深邃的双眸，“我聂多宝不会占人便宜，你拿回去吧。”
这个人……
多宝把银子放在福全的面前，福全却没有兴趣管那锭银子了。
反而是这个人，令他更有兴趣。
福全浅浅地一笑，看着多宝，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妙的念头。
“既然银子已出，我也不打算收回了。不如，就拿它请我喝杯水酒吧。”
“喝酒？”多宝有些意外地看着福全邪邪的笑，说道。
想要喝酒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次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