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我很想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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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承认在听到小万喊“爸爸”的时候有点震惊，但心理素质极佳的我在稍稍调整了心情后迅速抬起头，果然是姓万的。
他什么也没拿，穿了件浅蓝色长袖衬衫，微微卷起一点袖子，难得有那么一点风尘仆仆的味道。此刻的他被小万紧紧缠着，但我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他正盯着我看。按理说这么七年过去了，我应该适应了当他盯着我的这种压迫感，可是奇怪的是一点也不。当四目交汇，我心里还是会像刚遇见他时那样，紧张，不可抑制的紧张。诶？刚还说我心理素质极佳。
“于左，大半年不见怎么那么不热情。”他刚放开小万就走过来，拥住我，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话，我知道他只是喜欢逗我。“I miss you.”
我没有说话，一方面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啦，总不能昧着良心回一句“I miss you too”吧……只是配合地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地亲亲他的双颊。他总是乐于在众人面前玩扮演相爱夫妇的游戏，当然我也总是乐于联袂。
“这是小万的爸爸，万易与。”我想旁边莫名其妙看了大半天戏的小妞爸妈有充分的理由知道主演是谁。
“小万经常说起你们家宝贝。”他礼貌的伸出右手，像领导人亲切会见一样与他俩握手，我几乎能感觉到他手腕的力量。
这七年来我所看到的他总是这样张弛有度，除了同我相处的时候。
既然姓万的回来了，那当下的重点肯定是他，我只能带着小万忍痛跟学校的活动告别。虽然小万很想跟着小妞一起去，但跟他爸爸比起来，她还是差了那么几段。噢，还有绮光，不要忘记跟他告别，对于这段时间有意无意躲着他这件事，我还是有所愧疚的。
“爸爸，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当然是庆功啊，我们小万的表演那么精彩。”
“去哪里庆功？”小万追问。
“等一等，你明明表演结束才回来的啊，睁眼说什么瞎话。”我无情地拆穿了他的谎言。
“于左！你有什么资格！！”小万又无情的拆穿了我的瞎话。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谁跟你讲我表演结束才回来的？”姓万的挑高一边的眉毛，一边专心开车，可恨我一辈子没学会这个表情。“我进来的时候小万还没开始演奏，但是我看到坐第二排的某人已经睡得几乎要靠到人家身上。”
我中间有靠到人家身上？怪不得坐我醒来的时候旁边的男子看我的表情那么怪，现在想来，也许是嫌恶。
“不是我。”我此地无银我骄傲。“要去哪里啊？怎么还没到。”我扯话题我骄傲。
旁边两位男性的脸上那是什么？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笑嘛？这日子没法过了。
所谓庆功，姓万的真的很有他的风格。快九点的档儿，这厮竟带我们来吃法餐！
“这是宵夜还是晚餐。太罪恶了。”我啧啧摇头。市中心的顶楼高档餐厅，姓万的老是说我没有一双发现的眼睛。我是觉得这只是跟他比起来。好歹这大半年，我跟小万在这个城市过得也不错。
“不是晚餐也不是宵夜。就是庆功。”姓万的抬起头认真的看了我一秒钟，真的只是一秒，就招来侍者噼里啪啦点餐。
小万是没有开口，但他脸上的笑几乎止不住。“万治予你傻笑什么！”其实我知道他是很久没有一家人在一起太开心了。
小万没有回答我，继续在那里笑。我知道他知道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就是我担心他的地方。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比较空，要不要去旅行？”姓万的难得会这样兴奋的提议，就跟他难得会空一样。但是他兴奋得时候脸会有点微红，这点小万跟他一模一样，这是他唯一一点让我觉得可爱的地方。
“真的嘛！”小万大叫，很少我们会一家人旅行，“我想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这句话听着怪怪的，但想不出怪在哪。我纠结的皱眉。
“没问题。现在正是看大迁徙的时候，我们下个礼拜就出发。”可能是年纪的关系，虽然姓万的是父亲，但他就是比我溺爱小万。
“搞什么啊你们俩，放暑假再去，再等两个礼拜也不行嘛？”难得的由我负责保持理智这件事。
“不就是期末考，不参加又有什么关系。”
我忘记了，姓万的要任性起来，无人能敌。
“awesome！”小万又叫。
“好吧。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也只是象征性的理智一下。”我讲完，豪迈的把杯里的香槟一口饮尽。哇，真不错，是我喜欢的果香浓郁型。
噢，想起来怪在哪里了，这个旅程太男孩子气，一点不也不像小万喜欢的事。感谢莫绮光先生的大力开导。
孩子他爹的回归对我和小万的生活影响是很大的。虽然他会忙于国内的事业，但不管再晚都会去学校接小万，然后一起回家吃饭。这就意味着小万不能再放学跟小妞一起回家，跟我必须准时下班回家做饭。
好在大家都吃不惯我煮的东西。那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不可能让小万做，不可能请人来做，姓万的也不可能接受一个陌生人在家里晃悠，没办法，只能孩子他爹自己负责。
还有呢，就是晚上又不能出去“鬼混”了。就像昨天的聚餐。部门里的年轻人说要去旁边栋楼新开的ktv试音，我自然是又要准时回家，搞得大家起疑了。
“于左，最近怎么那么早就走，聚会都不参加了。”yoyo发问了，“难道小万生病？！”
“不是啦，最近答应要每天回家吃饭。”说完我就后悔了，这是什么回答，不是让人更起疑嘛……
“这是为什么？”
“额，就是孩子他爹回来了。”讲到姓万的我就不自觉地心虚，怎么也控制不了。
“哈？你先生？”yoyo看上去很兴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游列、方毅和什么的都凑了过来，显然是听到了yoyo的大嗓门。
“什么时候到你家聚餐？”她的脸上浮出一种“渴望”的表情，“我很想看看18岁就搞大你肚子的是何方神圣啊于左！”
如果这是动画世界，我敢肯定有一滴清晰的冷汗从我额角滑落。
“这个，我要回家商量一下，他比较不喜欢我不征求他的意见就决定这种事。”这不是搪塞是事实。
“那不要忘了叫上我。”我们可敬可爱的莫总就是这样神出鬼没，说完又慢悠悠走开。
如果是他也要来，那就有一点为难。
其实，他们的各种好奇我都能理解，因为，那时我也是这样的想知道，搞大我肚子的是何方神圣。
这段时间是没有大案子在做，所以请假不是难事，就是小万内边应该会麻烦，我几乎能想象班主任或者训导主任摇着头问“怎么有你们这样的家长”。好在姓万的回来了，这种事情就让他去做吧。
一个礼拜的度假时间过得很快。孩子他爹把什么都订好了，我跟小万要做的就是享受难得的三口之家时间和放松的假期。回国后小万就要放假了，每年的惯例是暑假跟爷爷奶奶一起到新西兰过夏天。说实话，跟姓万的独处两个月，这光是想象我就觉得够恐怖了。
“内个，我们部门的同事想来我家聚餐，你觉得，这……可以吗？”回国的飞机上我终于战战兢兢的开口了，我知道姓万的不喜欢一堆不认识的人来家里，更不喜欢吵吵闹闹的环境。
“这种事，还要来问我？”他很专心的在看书，时差对他这个空中飞人来说是不算什么。
“哈？是到时候你也要参加的意思。”
“可以啊，你也见过我的同事啊。”他继续专心的阅读，感觉只是在有口无心的回答我。
“都是年轻同事，可能会很high很闹噢。”
“于左，你是不是很想听到我说不？”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
但这个答案太出乎意料。
我偷偷瞄看一眼书名，《明清山东仕宦家族与家族文化》。本来还想说是不是这书看得他太愉悦，看来不可能是这样。
小万从学校背回一书包的暑假作业，忧心忡忡的上飞机走了。临走前还抱头仰天，问我怎么可能做完这么多的作业。作为他的母亲大人，我只能适当的提议可以让他的祖父祖母帮忙做一点，我的学生时代还太近，一点也不想碰上与作业两个字沾边的事情。
“吃完我们一起去卖场采购吧。”令我惊讶的是小万不在，姓万的竟依然每天回来做饭。
“好，不过今天碗你来洗。”
就是想准备一下周末的派对。开口的时候真怕他不答应，但怎么都不可能靠我一个人拎几十个人的东西吧，那就算是我最抗拒的洗碗我也认了。
“我也会有些朋友来，你干脆中学时候的朋友也叫上。你回国后联系过他们嘛？”
“也可以，反正我那时的朋友也没几个。”好像还有联系的就只有千惟。
“恩，我会另外请公关公司跟外烩。”
“那还是要去卖场，家里很多东西也用完了。”
“好。”
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今天姓万的整个柔和的不像话。
噢，原来那天会是他的生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