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逢敌手》不难

5、五 真希望爸爸

　　小万在学校的小提琴表演很成功，虽然一群小孩子也不知道怎样算拉得好，但按大人的说法就是“成功的拉下帷幕”，另外还被推荐参加一个市里的一个什么青少年表演晚会。我到不是很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小万倒是很兴奋。
　　“妈妈你知不知道小妞会跟我表演同一个曲目，不过她是弹钢琴的。”
　　他显然真的很兴奋，嘴咧的老开。
　　“恩，那你们课间就可以一起练习了。”
　　“是啊，我们还约了周末到她家一起练习呢！”
　　“ｎｉｃｅ　ｍｏｖｅ，万治予。”
　　“恩，真希望爸爸可以在我表演之前回来。于左，你们都没有同时来参加过学校的活动，爸爸没有那么忙就好了。”
　　我知道小万虽然失望，但是非常体谅他爸爸的。但姓万的真的是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嘛？深表怀疑。

　　为了享受夏天，周末的傍晚部门里的年轻人决定去水上乐园玩。
　　“那现在统计下来是有“ｙｏｙｏ，方毅和，游列，陶翰天，还有我。”瑞南性情高涨，完成了忙了那么久的案子，大家是应该轻松一下。“于左，不一起嘛？”
　　我是无所谓，但去的话得带上小万，孩子是不属于聚会的，我不想破坏整个的气氛。“不了，这种活动适合你们年轻人。”
　　说完我就怔住了。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把自己归为年轻人了？是跟姓万的在一起太久，还是因为早早的生了孩子，还是自认为的不再年轻的心？
　　“于左，搞笑吧你，好啦我们一起去，下了班一起去接小万，直接出发。”
　　Ｙｏｙｏ开始就看出了我的态度，她虽然平时看上去开朗随和，但是她一早就看出了自认为带个孩子的女人会妨碍大家high的我，为此我当然很感激。
　　“好吧，那到时候不要嫌东嫌西。”这样的安排当然再好不过，小万在夏天还没开始就提议要去了。
　　由于临时起意，大家都没有带泳衣。由yoyo的带领下的青年组去商场采购，由万于左带领下的老年组去学校接小万，到时再汇合在水上乐园门口。
　　小万自然是很惊喜，乐见其成。让我们意外的是乐园人好多，为了避免小万看到人家幸福的三口之家，我只能变了法的让他尽兴。好在他是自然熟，跟大家都玩得很好。我知道他表面快乐，其实学习的压力，爸爸经常不在身边的压力，甚至是排练他期待的表演，都让他紧张的在夜里说梦话。

　　星期天一大早起来，小万就精神的容光焕发。“我说小万，不就是到小妞家里联系，又不是第一次去了。”
　　“于左你不懂，我就是喜欢她，就是一想到要见她就忍不住要开心嘛。”
　　“有没有出息啊，万治予。”
　　“像你嘛，于左。”
　　只要他高兴得时候，怎么激他就是笑嘻嘻的。恩？什么叫像我？
　　“切，人家可都说像你爸。”说到这个就丧气。“你说我十月怀胎把你生出来，又含辛茹苦几年如一日的把你养大。其他小男孩都长得像妈妈，你说你对得起我嘛！”
　　“于左，stop！不用每次都是这句吧，好歹你替换几个字啊。”
　　这不是玩笑，我是真的觉得生气。眼睛鼻子脸型，好歹像我一样也好。像这样长着一张姓万的脸，每每都叫我情何以堪！
　　罢了，像我也没什么好的。
　　这是每次发牢骚最后的结局，是啊，像我有什么好。

　　小万的表演一天一天近，我就一天比一天紧张起来。有多久没见姓万的了，从去年的圣诞开始，由六个多月了吧。
　　而最近，公司又接了国外的大单，连我们部门都开始有加班加点的现象，莫绮理自然忙得团团转，没空来烦我。在家赋闲了这么几个月，反而喜欢起忙碌工作的生活来。想想从生bb，毕业，到现在，当下好像是最充实的一段时间。大学的时候就是上上课，偶尔带带小万，之前的一份工作也是闲得堪比公务员。这让我有一种生活开始上起了轨道的错觉。
　　转眼小万的“大日子”到了，姓万的终究没有回来。小万有点失望，但这毕竟不是第一次，相信也不是最后一次。他总是这么一次又一次的缺席我们两个的生活。
　　朋友的婚礼他可以缺席，他父母的寿筵他可以缺席，甚至我爸妈的葬礼他也可以不来，小万的各种家长会议他更是没一次出现过。有一次老师问我小万是不是没有爸爸，叫我怎么回答。明明如此坚持要留下孩子的是他！像这样经常的要我一个人承担，渐渐的我也会累的啊亲！

　　表演晚会在全市最大的剧院举行，还有电台会来拍摄录制，这让小万又小小兴奋了一下。小孩子总是那么喜欢表现自己，场所越大，公开性越强，他们的表演欲就越强。这导致了整个后台都呈现一种沸腾的状态，我默默地退出来，大喊，小万加油！这有点违背我的性格，但没办法，不大喊根本听不见。
　　退出来的过程中意外地碰到了绮光，原来他是小万他们那个表演的带队老师，小万倒是从来没跟我提，我知道他是整颗心都放在了小妞的身上。
　　“于左，小万特地帮你问我要了最好的位置，你先去坐吧，我们的节目在最后第二个，慢慢等。”
　　“好的，让小万不要紧张。他是说没问题，但我知道他是很容易紧张的。可是我又不能明着劝他，绮光你好好让他放松。”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但你们知道，妈妈就喜欢瞎操心。
　　“好啦，于左。我看你比他还紧张。”绮光笑得很贼，一副看笑话的神情，“结束了不要急着走噢，等着我。”
　　“知道了。”
　　就算我想急着走，小万也不会肯。如果小妞还没走的话。

　　这座位还真是好，第二排，就在所有领导的后排，正对着舞台。
　　说实话，晚会，就是做作的主持人，做作的串联词，做作的表演加做作的颁奖堆砌而成。而这些都是促使我睡着的原因。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醒来的时候小万的表演过一大半了。他全神贯注的拉琴，还好没有抬头。
　　钢琴旁边的小姑娘一定就是他的小妞，同样是认真的看谱，用心地在弹。那小齐刘海，不就是上次帮我指路的小朋友嘛！
　　后台。
　　“于左，刚刚我们表演的时候你睡着了对不对。”小万眼太尖，还是被发现啦。
　　“前面的节目好无聊，看得我昏昏欲睡。”
　　“什么昏昏欲睡，你是整个就睡着了！”
　　“什么呀，你怎么知道，我可没睡着。我自己睡没睡着还不知道么？”
　　“你就是睡着了，我刚上台就看到你的。”
　　“你看小万，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上台的时候我还对你招手呢没看见嘛！”我闭了眼的胡诌。
　　“你才没有对我招手呢，你就是睡着了。”
　　我们刚斗的开始尽心，就感觉到旁边的三双目光越来越热。“万治予，你怎么可以跟妈妈吵架。”
　　哦，原来是小妞和她爸妈。
　　“我才没有吵架，不信你问于左。”没想到小万还是纯情派，在外人面前。竟给我搞起了羞涩。
　　“是啊，我们开玩笑呢，小万，怎么不跟妈妈介绍一下这位小朋友。”咳，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要暴露真性情的好。
　　“盛倾仁，这是我妈，万于左。”小万还在那里装羞涩搞别扭。
　　“你好，我们见过哦，上次帮我指过路，还记得嘛？”
　　“记得，万治予妈妈。你好，认识你很高兴。”她顿了一下，我觉得可能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果然，她拉起她爸妈的手。“这是我爸爸妈妈。”
　　以下的时间就交给大人吧。
　　“你们好，小万之前去你们家一定添了不少麻烦吧。”继续装。
　　“原来是小万妈妈啊，没想到看上去这么年轻。他很懂事，怎么会麻烦。”这是小妞妈妈，很贤惠很淑女的样子，当然也有可能是装的，象我一样。
　　“没有你家宝贝乖，他在家经常提起他。”什么叫“看上去这么年轻”，我本来就是年轻啊亲！
　　“是啊，偷偷告诉你，我觉得小万喜欢倾仁。”我早知道了。
　　由于在年龄问题上的先入为主，我对这位妈妈的感觉很不好，这一段的对话总觉得是在演钩心斗角的宫廷戏。
　　“彗彗，这还用偷偷说，小万妈妈肯定早看出来啦。”一直没说话的盛爸爸终于开口，说完还自己一个劲的笑。这对夫妇感觉是姐弟恋来着的。
　　其实我挺羡慕他们的，至少我和姓万的八辈子不可能这样相处。
　　“对了，小万爸爸怎么没来。”要不要这么和我心灵感应。
　　“他爸爸比较忙，今天正好有重要会议出差就没空。”
　　这个理由我是用烂了的，“今天正好有事”。多简单易理解，居家旅行之必备优质借口。
　　“那真的太可惜了，小万一定很失望吧。”
　　我觉得小万失望肯定是有的，但我们都应该学着习惯的嘛，习惯了，下次就不会有这种无谓的情绪了。
　　“出差也可以提前回来啊，于左。”
　　一个男声从背后传来。上一刻还在跟小妞别扭的小万已经飞扑过去，“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