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逢敌手》不难

3、三 让老莫在你

　　工作了之后显然没家庭主妇自在了，不过索性朝九晚五的生活也挺适合带孩子的。送完小万上课，去公司时间还有余，就是下午有那么一点出入。好在学校离家不远，小万也很享受自己回家的一路，听说跟新来的小妞每天一道走呢。
　　新工作近阶段并不是很忙，也并不像想象中的每天都会碰到莫绮理，他很忙，忙到除了面试就没有再见到他。这也好，或许我不该时刻惦记着他在想什么，随遇而安。
　　唯一想不到的是顶头上司竟是瑞南，那头黄发虽然张扬，但其实他做事很严谨，很多时候他都会指出我工作中那些令人汗颜的错误，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不近人情？好在我脸皮厚，这样也可以助我上进。
　　当然除了工作，大多时候他是和蔼的，随意的。会同我们一起吃午饭，聊八卦。
　　对了，每个公司的routine运转都离不开时刻横生的八卦。开发部的女性并不多，其实也就yoyo和我两个，但生活中总是有那么多不可预测的事，比如，男人八卦起来，惊世骇俗。
　　只是坐在那里，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花边被强行灌进耳朵里。莫总今天上班衣服没换；莫总上八卦小报了，跟内个新晋小清新影后林情语；莫总跟他的白黎分手了……想不知道都不行。但这对于我，昔日的八卦届no.1来说，I'm in heaven.
　　“于左，到饭点了”yoyo说她每天的工作动力就是午饭，上午盼中午，下午盼明天的中午。分明的恶性循环！
　　“等我发完这邮件。”
　　“看看，这就是工作态度！傅悠悠你好好学学人家于左。”黄毛最喜欢的就是用我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教育同是开发经理助理的yoyo。
　　“是，瑞南君！”然后yoyo就会装腔作势的九十度鞠躬深表歉意，接着继续知错不改，屡教不悔。

　　“对了瑞南，下星期五我想请个假，小万他们学校夏日祭，他有表演。”今天吃咖喱海鲜炒饭，一直觉得我们餐厅做东南亚餐的师傅非常不错。
　　“小万是谁？弟弟？”
　　抱歉我上班一星期竟还没提到过小万。“我儿子，今年七岁了。”恩！这虾仁好新鲜，Q滑弹牙。
　　“什么？！”他们显然很吃惊。
　　“sorry，我还没跟你们提过吧，我的错。看，我结婚了。”显然我已经习惯这种反应了。不过我并没有要刻意隐瞒什么，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可是一刻不曾拿下来。
　　“……”
　　我想我需要点时间给他们缓一缓。
　　“真的抱歉，大家，不然这个周末来我家玩好了，介绍小万给大家认识。”这是杀手锏，没碰到过有人拒绝。
　　“……”
　　看来在公司安逸太久了，承受能力有待提高。

　　下午有个文件要送，其实我对这种工作挺头疼的，一这算比较重要的文件路上不能有任何闪失，不然就交给专门的快递公司了，二需要跨越大半个城市，对我这种懒人来说真有点为难，三阔别七年的城市，虽是从小生长在这，怎么看还都觉得陌生。
　　幸与不幸很难说，特别是在刚出门口的时候遇到了莫绮理。
　　“于左，去哪？”
　　“*公司，送文件。”我轻轻扬一扬手上的牛皮纸带。
　　“那正好，我也有个会要去那儿开，上车。”
　　“哈？”这么荣幸？
　　“上车。”
　　我唯唯诺诺的爬上车，无声地坐到他旁边。
　　为什么用“唯唯诺诺”这个词呢，要知道的是，霸权主义可以统治任何时代！我知道我继续质疑的后果是什么。
　　司机专心的开车注意路况，面试时碰到的气质女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他更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好像boss都很累，小万他爹也是，不管是车子上，甚至一起看电视的时候，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一副样子。当然这高层的生活不是我们这种小喽喽能懂的，即使我是孩子他妈，万太太。
　　只可惜我从不能适应这种怪异的寂静。
　　“所以莫总是去谈我文件上的同一个项目嘛？”
　　“商业机密。”莫绮理竟连眼皮都没有翻开。
　　“……”我想他一定不想知道我在心里已经骂了他几整遍！
　　“那莫总跟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位白小姐，最近还好嘛？”
　　“个人隐私。”
　　“……”
　　我从前就都一直知道他说话总能一针见血。
　　“对了莫总，我们餐厅的伙食真的不错！多亏了您的英明领导啊！”总没人不喜欢听好话吧。
　　“没去吃过。”
　　“……”

　　天知道我是怎么熬过了这近六十分钟的时间啊亲！如果真有一个莫绮理存在在我的意识中，他此刻一定是体无完肤了。但现实中的这个刚刚悠然的为我指了条明路“四十楼，出电梯右转倒数第二间。”便扬长而去，坐上总裁专用客梯。
　　气质女并没有马上跟上去，我奇怪的看着她。
　　“万小姐，别见怪，莫总他一向如此，不要放在心上，他不是针对你的。”
　　她轻轻拉了拉我的手，然后……然后……然后对我单眼眨了眨眼睛……
　　她是对我有意思吧？？？我是直女啊亲！
　　“朱妃，磨蹭什么！”boss发话了，她终于“不舍”地放开我的手。

　　完成文件交接出来，四十楼前台美美叫住我。“是万小姐嘛？”
　　我茫然的对她点头，刚从电梯出来时不是盘查过我的身份了嘛，失忆症美美。
　　“刚刚总裁办公室来电话，说莫总让你在底楼大厅等着，等等会议结束一起把你带走。”
　　噢，不要吧，天晓得我想再坐一趟他的车。再说，如果这会要开到天荒地老我也要等着嘛？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乘公共交通回去，就不麻烦莫总了，麻烦你打个电话告知一下我们莫总。”
　　“总裁室的罗秘书说不觉得麻烦，就说你们莫总说的。而且莫总还特意说明，万小姐刚回国，不熟悉市内的公交。”
　　我无力了，他tm到底想怎样。
　　所幸会议马上结束，我们也立即回到了公司。

　　在纽约的时候是没几个知心朋友，但每周几乎都在各个party混迹，回到了国内，有如此多的老友了倒是不怎么聚会了。算算这才是回国后的第一个，除了刚搬回来时万易与的庆生趴。
　　头天晚上跟小万去超市买了吃的用的，大包小包拎回去，他听到我有朋友要来家里玩还是很兴奋的，毕竟这个家始终缺少了那么点人气。

　　“于左，到了没啊，怎么往商业区开啊。”yoyo倒是闲不住，才隔几分钟就来句到了没。
　　是不知道小万的魅力那么大还是大家原来都是派对动物，整个部门几乎都来了，我们坐在瑞南的车上打头阵，有那么份感觉像要去迎亲。
　　“就是这栋了，家里不大，大家将就着点，当自己家噢！”小万还没回家，估计是到小妞家套近乎去了。
　　“于左……你说笑呢，商业中心里的独栋，你一定嫁的很好！”我知道瑞南在惊奇什么。
　　总有人觉得我嫁的很好，纽约的朋友，宋千惟，甚至是万易与，都是这么想的。但谁知道每个人“嫁得好”的标准是什么。
　　“不过于左，你一个人带孩子，先生常年不在国内，又给你买漂亮的房子，有那么点被包养的意思。”
　　“方毅和！有你那么说的嘛！”
　　Yoyo使劲跟他使眼色，估计所有人都觉得方毅和说的是真相除了他自己。
　　“哈哈，yoyo别担心，我可是正宗的明媒正娶，如假包换万家大少奶奶！”我再次亮出我的戒指，虽然这么做有那么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左我回来了，你们好。”小万回来了，背着书包站在那里笑的很傻。
　　“小万过来，这是瑞南叔叔，yoyo姐姐，毅和叔叔，列列叔叔……”
　　他很乖的一一问好。
　　“为什么我要低一辈！”yoyo有点不高兴。
　　“这不是您还年轻么。叫阿姨多老气啊！”现在的办公室里真是难相处，连这都要勾心斗角，我叹气，“小万门铃在响，去开下门。大家麻烦把东西帮忙都倒到盘子里。”做总指挥的感觉真tm好。
　　“妈，你来一下。”
　　“怎么了？”我一边很主妇的解下围裙走到门边，一边明显的感觉的脸上的笑容在一点点地僵硬，“莫总……”
　　门外的男人很不客气地递给我一瓶红酒，朝里走，“来晚了，刚从香港赶回来。”
　　您那么忙，其实可以选择不用来，赶场似的多累啊。欧，这我也只敢在心里腹诽。
　　“莫总来了呀。”明显瑞南知情，yoyo也知情，大家都知情！除了我。
　　“有没有人来解释一下，傅悠悠！”黑了一张脸在门口盯着所有人的，我幽幽的开口。
　　显然没有人要回答我。
　　“怎么，不欢迎我？”
　　莫绮理脱掉外套，卷起袖管，脸色却是好整以暇。
　　“当然不是，但是至少知会一下主人吧，那就不会买薯片热狗肠这些给莫总您享用了。”
　　我不否认我很狗腿，但是他现在好歹是我的衣食父母对不对。

　　他刚从香港回来，却没有风尘仆仆，手上也并没有提行李，那应该是回过家开车来的，所以内个正一杯接着一杯在喝红酒的男人难道不是莫绮理？
　　终于，在喝空了酒柜之后，有人倒下了。“
　　莫总，回家了，让瑞南送你。”
　　“……”依他的酒量不应该不省人事的啊。
　　“谁说我要送他！我家跟他不顺路，现在油价那么贵，你家又那么大，让老莫在你家住一晚会怎样啊！”

　　“于左，他怎么办？”
　　“杀了，分尸从马桶冲走吧！”

作者有话说

　　kinda ups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