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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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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一个女子坐在秋千之上,高高的荡了起来,随即又飞快的跌落至低端,而后又再次荡上了最高点,银铃似的笑声,从女子的菱唇之中溢出,炫目的日光之下,女子唇畔上面有着浅浅的却又欢快的笑意,一双眸子发出宝石一般璀璨的光芒,琼鼻之上微微渗出细汗,那透着俏皮的神色却又隐隐的有些不对劲。
“哇————”我高高的荡起,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大地,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晃动着双脚,看着从我光光的脚丫子的缝隙之中照在地上的形状奇怪的阴影,“呵呵,真好看。”
地上突然出现了另一片阴影,将我原本的阴影给遮盖住了,我抬起头,是他。
“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看着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告诉我,他就是当年被我给了一碗热汤的少年,因为现在他发达了,所以他就来报恩了。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锦帕,轻轻地擦了擦我额头上面的细汗:“浅语,怎么会弄出这么多的汗?你身子还没有好,以后可不准再这样了!”
我任由他给我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撇了撇嘴,不依道:“哥哥,我叫锦绣,不叫浅语。”
他低低的笑着,低沉醇厚的笑声很好听,我仰起头,看着阳光从他额际细碎的发丝照射下来,然后,我和以前很多次一样,痴痴得道:“哥哥,你真好看,你的声音真好听。”
他揉了揉我的头,有些无奈:“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怎么还记得自己叫锦绣?”
“我也不知道,”我歪了歪头,在我昏迷的时候,我梦到了一个女人,一身红衣的女人,她很美丽,但是脸上全都是泪水,她看着我,叫着我,锦绣,锦绣……一声又一声,我想,锦绣应该是我的名字。
“哥哥,傻子是什么意思?”我被他从秋千上面抱起,朝着大殿里面走去,趴在他的怀中,我问道。
我经常听到绿袖她们说傻子,可是,什么是傻子?!
他脸上的笑意没有了,冷声问道:“你听谁说的?”
“绿袖啊,”我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就变得这么可怕了,可是,我并不怕他,我的手攀上他下拉的唇角,“哥哥,你还是笑着好看。”
“好,那哥哥以后经常笑,可好?”
他说着,真的就开始笑了起来,我猛的在他怀中点头。
将我放在了床上,他和以前一样守在我的床头,而我的手则是紧紧地拽住他的手。
自从三个月之前,我醒来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从哪儿来,但是,我却记得那个哥哥,当初在我家门外笑的很好看的哥哥,但是……家,我却想不起来,我的家在哪儿。
后来,每晚睡觉的时候,我总是会做恶梦,梦见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入我的心口,那种渗入骨髓的痛意,折磨着我,让我睡着的时候没有一刻的安宁,眼前全都是红色的鲜血,一滴一滴,汇聚成了很长很长的就像是河流一般的血。
不管睡得有多熟,我还是会在受不了那种疼痛的时候,猛然被惊醒,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敢睡觉了,后来,哥哥守在我的身边,只要有他握着我的手,我便不会再做那个噩梦了。
梦中,似乎有着一道浅浅叹息声划过。
抱着枕头,我蜷缩着身子朝着身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了墙壁这才停下,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红袖,我摇着头:“不要,我不要!”
红袖端着药碗,进不敢进,退又不敢退,为难的看着我:“主子,您还是快喝药吧,不然待会儿皇上来了,奴婢会被罚的。”
“不要不要!”我索性拉过被褥,藏在了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外面的红袖,声音坚决,“我不要喝药!”
自从昏迷醒来之后,伴随着我的雷打不动的除了一日的三餐,便是这药汁了,这药汁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苦的要命,现在只要一想到还要喝这个药,我便难受,所以决定,这药,我不喝了!
我随后将头也给埋进了被子里面,索性就不听红袖的唠叨了,算起来,还是绿袖人好,以前我不喝药的时候,绿袖总是什么话也没说,就将药汁倒进了一旁的盆景之中,只是,每当那个时候她的眼神,总是让我觉得很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不过,哥哥不知道什么原因把红袖给调走了,我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红袖走的时候不断地在哭,身子还颤抖着,而看到我的时候,眼中的那种深色又加深了几分。
头上隔着被褥出现了一阵沉沉的力道,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这个地方,除了哥哥会这样拍我的头,就不会有别的人了。
我哀怨的吼了一声,然后认命的被哥哥从被褥里面拎出,他的十指很修长,骨络分明,也很有力道,我先是被他从被褥里面给拽了出来,然后,又躺进了一个暖暖的怀抱,哥哥的胸膛上面的温度传到了我的身上,而且,还有着他身上的气味。
吩咐红袖退了下去,哥哥端着药碗,另一只手轻轻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尖:“怎么不喝药?”声音之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宠溺。
“药好苦,”我皱了皱鼻子,“不好喝,哥哥,我不要喝。”
说着,我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水漾的眸子之中有着他微微有些犹豫的脸,看着他脸上的犹豫,我 就知道我还有机会,正想着对他撒撒娇,却被他一下就给打断了:“不行,这药你必须喝。”他说着,眼中的那一丝犹豫被坚决取代了。
“哥哥……”我不死心的拉着他的衣袖,来回的晃荡,每次我撒娇的时候,他总是会退让的,但是,他这次很坚决的扯出了被我拽住的衣袖,果断道:“必须要喝药。”
我和他隔着他手中的药碗,大眼儿瞪小眼儿,我摇着头,可是他没有半分的退让。
“哥哥,我可以喝药,”我看着黑乎乎的药汁,终于妥协了,“但是……你要像上次那样喂给我。”
上次我也是不肯喝药,哥哥他就是用的喂的,当他的唇贴上我的唇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那么苦的药,那样一喂之后,竟然不苦了,如果非得要喝药的话,我宁愿那样喝,因为那样我不会感觉到苦。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住了,还有些不自然,遂用没有端着药碗的那只手掩唇轻轻的咳了咳:“那次是你发了高烧朕才喂你的,这次,你自己喝。”
“哥哥,你要是不喂我,我就不喝!”我赌气的看着他,那样子很明显的告诉他,他若是不喂我,我就不喝药!
他无奈的看了看我,然后叹了一口气,将药汁灌了一些进自己的口中,然后一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慢慢的将自己的唇凑了过来。
药汁从他的口中缓缓地流到了我的口中,这样的药汁真的不是很苦的,我微微伸出舌尖,舔了舔我的唇瓣,却意外的触碰到了他的唇瓣,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将我包围住,而他口中的药汁,已经不知不觉的被我尽数吞下。
他却猛地脸色大变,将我一把推开,然后背影仓皇的跑了出去,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的,那碗药被他打倒在地上,溅出黑色的汁液在地上,难道,我真的就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