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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上日子 某熊猫女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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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丝毫没注意到沈晓凌极为丰富的内心活动和表情,目光渐渐转到墙上的一只竹萧上。
这间是沈晓凌的房间,自她来后便没动过屋里的东西,整天被死老头呼来喝去地,即使他闭关不在,还是会留一堆活儿让她干。每天她几乎一进屋就奔床去,有过重装修的心思,但一直没实践。
如今一看,这屋里的摆设实在太过简单,一桌一椅一塌一柜便是所有的家具,偌大的灰白墙壁也只挂了一只竹萧,做工质地均一般,很久没人动过,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看上去有些落寞。
“你和无妄子什么关系?”男子的目光落回到她身上。
沈晓凌被他的目光盯着,只觉得周身罩了层寒气,心里竟犯上莫名地恐惧。
“死……白胡子老头?”见男子仍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她吞了口口水(这个是吓得),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算是我师傅吧。”
男子别过头,不再看她,只盯着床顶。
沈晓凌抻脖子看他,他那是什么表情?怎么瞧着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拿些吃的来。”
命令,绝对是命令的口气,沈晓凌瞪他“我救了你的命!”
男子挑眉,不明所以。
沈晓凌咬牙,声音瞬间降了八度:“我是你救命恩人。”
男子素不喜和女人打交道,因为她们通常很麻烦,而这个女人好像是特别麻烦。
男子只是冷冷得盯着她,似有些不耐烦,于是气温骤降。
沈晓凌憋屈得直想哐哐撞大墙。老娘没让你肉偿就算便宜你了,还敢使唤老娘!
等沈晓凌瞪够了,眼睛酸了,腿也软了,最后还是很没气节地去了厨房。直觉告诉她,这个男子绝对惹不得,光想他是十年来第一个进得这山的人就不一般。虽不懂什么奇门遁甲,但沈晓凌知道死老头在这山上动了手脚,还是很厉害的那种,不然不可能连个野兽都没有。
“拿就拿,全当喂狗了。”沈晓凌嘟囔着离开。
沈晓凌并没看错,此刻男子的心中除了不耐烦是有一丝幸灾乐祸。
无妄子一生自诩不凡,非惊世之才不会纳入门下,十年不见,他竟然收了这么半疯半癫半痴半呆地女人为徒,当真惊世。
沈晓凌进门便看到男子半倚半靠在床榻上假寐,只着亵衣,发似泼墨,白衣胜雪,修长紧实的身材展露无遗,每一寸都挑逗着她脆弱地神经。
MD居然不盖被,沈晓凌猛吸了下鼻子,之前救他时的好感早就在他意图掐死自己的时候烟消云散灰飞烟灭了,端着碗冷脸走过去。
美男美食什么的,还是要有命在才能消受得起不是,所以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第二日。
“怎么没放盐?”男子盯着桌上的菜皱起了眉。
“吃多了盐对伤口不好。”
看到某女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脸上一副医者父母心的诚恳模样,男子没再说什么冷着脸继续吃。
其实不光没放盐,连所有的食材她都是洗了又泡泡了又投才下锅,看见那两条拧在一起的眉毛她就暗爽。
皱吧皱吧,乃想怎么拧就怎么拧,管你天津大麻花还是中国结,今儿不给你嘴里淡出鸟儿来我就不叫沈晓凌~
第三日。
某熊猫女躲在厨房里,不停高抬大腿,朝着盆里的一团衣物狠狠跺去,一时水花四溅:“踩你个小人头,等你有气毋订钭;踩你对小人手,等你有钱毋识收;踩你对小人脚,等你有鞋毋得着;踩你个小……”
“吱嘎~”门开了,某女立刻石化,双手提裙僵硬回头,见男子的额角微微抽了一下,她的小心肝也随之抽了一下。
“你平日都是这么洗衣服的?”
沈晓凌仿佛看到他唇齿间不断有冰碴儿掉落,立刻蹲进盆内,双手抱膝,埋头痛哭:“哇~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再不敢给你下药了,你别叫那只秃毛鸟半夜来找我了。”
男子将手中衣物甩到地上: “你那些药对我根本没用。”
估摸男子走远了,沈晓凌才探出头来,用手里的衣服随便擦了擦脚穿好鞋子走到水台处,小声嘟囔:“还百毒不侵了不成,装吧你就,昨天半夜也不知道谁屋里嘭嘭嘭啪啪啪的一直响。”边嘟囔还便使劲地拍打自己撅起的屁股~
“嗷~”
某女抬头,只见蓝天白云之间一只半大的雪鹰翱翔而过,一条毒计突然涌上心头。
正是月黑风高夜。
青染居除了正厅总共有七间屋子,五间住用,一间厨房,一间药室,排列得很整齐很对称。自从红眼儿霸占了她的屋子后沈晓凌不得不搬到一间一直闲置的屋子去。此刻她的正探个脑袋出来,随后轻轻掩上门,关住身后一室凌乱,悄悄摸进无妄子的房间。
第四日。
男子伤势似无大碍,正吃着饭突然发现某女正满脸期待地盯着他。一阵风过,某女后脑勺上的一根灰白色羽毛蹁跹而落。
“这是什么肉?”
“嘿嘿,鹰肉。”
鹰肉……
男子嘴里突然发出一阵奇怪的锐利之声,随后一片死寂。几秒钟后,男子僵硬,面色很不好看。
沈晓凌到男人崩棚,暗爽。
鸟毛也是她故意插的,若不是时间紧她都打算做个羽毛扇来气死他。
他究竟是谁?来这里到底为何?真把她当贤良淑德逆来顺受的小媳妇了?
男子掌风劈面而来,沈晓凌足尖轻点便躲开了。
她又不是软柿子,由着他搓扁捏圆的。
沈晓凌闪到院中,脚还没落地,紧随其后的男子便又是凌空一掌。不想沈晓凌突然回身,从袖管抽出一柄短剑,迎风而去。男子初见那剑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不过瞬间就被愤怒取代,立刻收势退至门处。
看来是早打算计好了。
男子怒急反笑,此刻深长的双眸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两人均已落地,隔着几步距离无声地对峙着。
沈晓凌手中的短剑半臂长,两指宽,剑柄与剑身一体而下。材质特殊,非金非玉,在日光下通体泛着幽幽青光,似雾非雾,似烟非烟。,诡异非常。
昨日从死老头房里挖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好东西。她可记得有人叫过无妄子无妄真人。真人啊,那可是道家里快成仙的人物才有的封号,能让他噎着藏着的东西不是太好就是太不好。沈晓凌管它神兵还是魔剑,好用就行。
而男子自是认得此剑。
江湖上曾有个天下第一的铸剑圣地——焚阳台。传说焚阳台数十年出一件兵器,件件都是神兵厉器,其中更是以剑尤胜。但焚阳台所出兵器必以活人祭剑,原本冤气便盛,传入江湖后更是引来无数杀戮,由此引来天怒。
大概百余年前,也就是青阳真人还年轻的时候,某个冬雪之夜,数道天雷滚滚而下,顷刻之间不仅焚阳台化为灰烬,连整个焚阳门都无一人生还。
而此剑正是焚阳台最后所出的一件兵器。此剑本是双剑,一柄名为洛迦,一柄名为奈落,正是梵语中天堂地狱之意。经过几番争夺,最终双剑落入无妄真人和他夫人之手,而此刻沈晓凌所持的正是洛迦剑。
沈晓凌看他不出声,心下暗喜,底气十足地开口:“你究竟来玉山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来旅游的!”
男子此刻恨不得将她捏死,似乎没听到她的话,嘴角僵硬,沉声问道:“羽呢?”
羽?那只秃毛鹰吧,名字还真耸~
沈晓凌突然很开心,她用袖子很山炮地擦了擦剑,然后吹了一口气:“你不是都吃了么,还问我?再不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心我待会儿连你一块儿给炖了!”
听到沈晓凌的话男子冷笑,当真以为拿了洛迦剑就能打过他,笨得也太过了。
没等沈晓凌继续威胁他只觉手似乎不受控制一般,竟欲砍向自己的脖子。内力不及,又甩都甩不掉,眼看就要见血了,沈晓凌瞥向对面的男子,唇形没有丝毫的变化,可沈晓凌就是觉得他在笑,还笑得那个欠扁。
“快点,住手。”因为所有的力气都耗在剑上,说话有些断续:“秃鸟没死,在厨房,笼子里。”
男子闻言收回内力,径直朝厨房而去。
鹰不同其它鸟类,被关一夜,定是十分难熬。
沈晓凌注意到男子眼中的关切,不由扁嘴:“哧,你儿子啊,那么着急。”打不过她还不会跑么,老娘不伺候了,你使唤你“儿子”给你洗衣做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