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盛情难挡柴公子 曾经结发情 ...
-
被无名火烧的难受,孟良暗暗掐自己大腿一把,他低头盯着自己脚尖不偏不倚的定心凝神。
这厢柴紫并未将孟良的反常看在眼里,只像往常一样径自送了衣带褪下薄衫,春来忙上前接过折好递给孟良。
孟良规规矩矩接过捧在手上,衣服上的温热自指甲传到面皮上,耳边一阵水声,知是他跨进了浴桶,孟良这才敢抬头,就见他坐在木桶里,清澈的水波溢在他净白的胸前,水波映在他胸口一荡一荡,孟良觉得自己心也跟着忽上忽下,心中大叫不行不行,他非找刘金牙算账不可,什么狗屁极乐酿,将他堂堂正正的醇爷们都快搞成同性恋了!低了头转身就要走,却听身后细细慵懒的声音传来。
“你留下,春来你出去。”
孟良顿住脚步,就见春来抿笑经过他身旁走了出去。
孟良暗自叫苦,心想这柴紫也是,一个大男人洗澡就洗澡嘛,还要人伺候,难道不怕被人看光光,还是他根本就是个曝露狂习惯被人看赤果果?!变态!
骂完还是不解气,他想到自己本来只需要一百两多一点就能赎身了,现在因为这家伙跑出来搅局害他无端端背上一万两的债务,想到这孟良更气了,举起手中的衣服就想踩个面泥黑。
“衣服是用来穿的,踩脏了还得你洗!”
孟良愣住,咬牙切齿,勉强挤出笑脸转身瞪着他皮笑肉不笑道:“谁说我要踩?”
柴紫看着他莞尔:“哦?原来是我误会你了?”
孟良挑眉翻白眼,心想要你误会!
柴紫抿笑,用下巴指指一旁的香炉。
孟良忍气,只好拿着衣服走到香炉前抖开了熏衣服,一边熏一边偷看柴紫,只见他仰头靠在木桶边缘闭着眼睛眉目舒展唇角微牵,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孟良皱皱眉心中叹,这么好看偏偏是个男的,若是个女子,一边沐浴让他在一旁熏衣倒也值了,可惜啊可惜!
“哼,听说你对于被我买下这件事,颇有微词?”
孟良挑挑眉回敬:“不敢!小的本就是乔晓余手下一小奴,有人愿意出钱帮小的抬高身价小的就该偷笑了,要不赶明小的改名不叫孟良叫一千两哦不一万两算了!”
孟良一边说一边用力抖衣服以此发泄不满。
“哼!”
柴紫抿笑,半眯着眼睛看着他道:“还是孟良吧,叫着顺口些!”
孟良见他如此顺杆爬更气的要命,偏偏低人一等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将衣服使劲抖的啪啪作响,就听嗤的一声,孟良愣住,动作也顿住,傻眼了,袖子被他扯破了!
正尴尬的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只见柴紫莞尔失笑道:“柜子里有新衣裳,再去拿一件吧,只是这次别再拿衣服撒气了,若是是在想发火,就冲我来吧。”
孟良自知理亏不敢接话,拿着破衣服灰溜溜走动柜子前,打开偌大的柜门妈呀,里边的衣服够他穿三年了,连他那爱美的老娘也没这么多行头啊,随手抓了一件他折过身来忍不住小声嘀咕:“一个男人怎会穿这么多?”
“再好的容颜都会看腻,人就这么一个,要哄得客人高兴自然得变着花样。”
听他这样自降身份,孟良觉得自己反倒像无理取闹得理不饶人的了,恹恹将衣服拿到他面前忍住脾气好声好气的问:“这件还要熏吗?”
柴紫微微抬头,沾着水雾的眼睫毛纤长而朦胧,一双眼睛仿佛也温润了许多,被这双眼睛看着,孟良微微一愣,那种上火的感觉又来了,他扔了衣服转身要走却被一只湿润的手拉住。
“帮我搓背。”
“诶?”
孟良瞪大眼睛。
接着一个粗糙的东西被塞进手中,他转身低头看手心是一块木瓜丝络,原来这货古时候也有,再看柴紫已经背对他趴在木桶边缘,孟良无奈,握了握拳咬牙走到木桶边,盯着那白若凝脂的后背,浸水的乌丝像水草一样缠绕轻浮,他伸手,却看到自己的手指微微颤抖,凝眉心中大骂变态,牙一咬眼一闭,一把撩开他的发将木瓜络按在他肩头,像保姆擦地板一样使劲搓来搓去。
半晌不见动静,他顿住手半睁开眼看下去,这一看倒把他自己吓了一条,被他搓过的地方红成一片,有的地方甚至快要破皮了,好在死人不会疼,他半是内疚半是庆幸的扔了木瓜络心虚的道:“好了。”
可柴紫没动,依旧趴在木桶边,孟良皱眉,心想他不会是被自己搓两下搓晕过去吧!没这么脆弱吧!可见他却是没反应,孟良走两步走到他身前,小心低头却对上一双细长深邃的清亮,那双眼似乎深不见底却又直指人心,孟良愣住一秒霍得倒退两步,捂住胸口夸张的大喘一口气吼:“你——你搞什么飞机?!”
柴紫挑眉:“飞机?”
孟良叹气没好气的回:“就是你搞什么?明明听到我说话干嘛不回?”
柴紫恍然,抿笑起身。
孟良赶紧背过身去,脸不由自主又热了,刘金牙,被你害的好惨!
半晌听身后窸窸窣窣估摸着他差不多穿好衣服了,孟良才敢转身,见他虽说穿好了衣服,可头发却还滴这水,他皱眉道:“我还是去让春来进来吧。”
“不用了!”
只见他缓缓走到床边,抓起放在被孟良撕破的衣服,从身后揽过头发擦拭,可头发太长,孟良看他胡乱擦来擦去,就和自己刚才胡乱搓来搓去一样,眼前莫名划过方才被他擦破的肌肤,心没由来一软,还没等他细想脚已经不由自主靠近,从他手上抓过衣服揽了他的湿发擦,虽然架势不小,可动作却不由自主温柔了几分,柴紫倒也配合,乖乖立着任他摆布,孟良这才发现他竟然比自己还矮小半个头,骨架也小很多,这会没了华服褪去高高在上的表情的柴紫十足像个孩子,他不禁随口问:“你几岁?”
“二十。”
柴紫低声答,温顺的像猫。
孟良叹气,虽然和他同岁,可此时他看起来更像接受大哥哥照顾的小弟弟,索性他放下芥蒂干脆伺候到底,擦干了头发又压他坐到镜子前抓起桌上的梳子替他梳头,在现代除了艺术家什么的很少有男人头发留到过腰,他的头发不但长还细软,和他的人一样。
梳好了,孟良抬头对上镜子中一双眼睛扬起笑脸道:“好了!”
怎知他依旧怔怔看着他,不笑也不答,孟良被他看得毛毛的,挑眉道:“不是这样梳的?”
柴紫摇摇头,轻轻笑,眼中滑过一丝波澜,瞅着镜子里的孟良轻声道:“所谓结发夫妻,是说只有妻子才有权利碰触丈夫的头发,同理,也只有在丈夫面前,妻子才能宽衣散发。”
孟良纳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柴紫抿笑,伸手揽过发丝轻扶,而后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剪刀,不等孟良反应,咔嚓一声,一小截青丝落地。
孟良傻眼了,半晌才挤出一丝干吼:“你这是干什么?就算我梳的不好也不用跟自个儿过不去啊!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冲着我来,头发碍着你什么事了?”
可柴紫却仿佛听也没听到他的吼声,径自起身走到门边,推开门顾不上慌忙要躲的春来,伸手摘了柴荣居的门牌甩下搂,啪的一声摔个粉碎,吓的楼下路过的乔掌柜探出头正要骂,却看到是柴紫收了音。
各房各屋都看着,柴紫却视而不见,没事人一样转身进屋,啪的又将门关上,阻隔一切探视。
而后缓步走回镜子前坐定,看着一旁发愣的孟良,轻轻莞尔启齿道:“曾经结发情丝断,而今新系良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