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箫》卿卿如昔

2、第 2 章 “抬

　　“抬头看我。”是命令的语气，却丝毫不令人反感。
　　我抬头迎上他的眼，心底莫名一动——他在笑，微微地笑，温和似叶羽清风，又有种淡淡的凉。
　　接触到我依然茫然的目光，他略略侧过了头，手却抓住了我的肩膀，隐隐有些颤抖：“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难道说我不是他，只是一个附身的游魂，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然他要一个全然忘记的人能给他什么解释？
　　“你这样做，为什么？”他轻喃了一句又蓦地转首，紧紧盯着我的眼，眸中似弱水三千，竟看得人微醉地疼：“为什么要忘记我？”
　　“等了三年，还是等不及么？”
　　他的手指突然收紧，力量大得几乎要勒进我的肌肤。
　　我有些恍惚，虽然知道他在做什么。可一瞬间竟觉得如此场景，似曾相识。
　　太像了。
　　像那一天，倒在我的面前的他，轻轻地低低地问。
　　有着他，终其一生也未曾出现过的……软弱。

　　可这个人，不过是做戏而已。是，分明是很动情的话，很温柔地笑，但是，我只能说——
　　他的戏演得不错。
　　他在——试探我。不相信我是失忆了，所以故意用如此语气，看我的表现。
　　如果猜得不错，那个萧寞应该是恨他的吧。又怎会有如此柔情？
　　何况明明是个极为内敛的人，笑起来再怎么温柔，眉梢眼角始终是没有温度的。
　　江湖人。无论在哪里，手上沾了血的人，总不会有多么真的笑。
　　是不是？小叶，你总说喜欢看我笑，可是我不知道，到现在，我还能……怎么去笑？

　　他不相信我。不过可惜，我的确不是那个人。所以无论你再怎么试探，我也不会露什么马脚。

　　依然抬头，我很真诚地看他的眼，没什么躲避，也没什么失措。
　　反正信不信在他，就算不信，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我知道这个萧寞对他，应该是很重要的一枚棋吧。至少现在，他还不会弃子。

　　果然，默然良久，他终于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沉声：“如果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那也不要紧。就先在我这休养一段日子，你的身体……始终不大好。”
　　说实在的，我不想再在这种地方待下去，同样压抑的气息会让自己觉得……似乎永远也逃不出那个地方。
　　不过现在到这里什么也不懂，即使出去了也没处去，还不如暂时先留下来吧。再说，我若要走，他只怕也不会慷慨应允。
　　点点头，见他似乎再没什么话要说，便想抽身退出去。
　　“吟归。”方退了一步，他突然一击掌唤了一声。
　　我一愣，只见几乎是瞬息之间，一个黑衣男子从旁闪现，垂首待命。
　　好厉害的身法！这是……武功?

　　不会真和金大侠所说，有那种练个心法便能一跃几百米一纵几丈高的功夫？
　　要这样，那，奥运会金牌不是全包了么？
　　虽然从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有些兴奋，不过面上自然得不动声色。
　　毕竟连穿越时空的事都有，再来些超自然的现象也是不足为奇的。

　　我静静候在一边，等他对那人的吩咐。
　　“吟归，送萧公子回碧竹轩。留羽留我身边暂时有事，这些日子就由你先护着吧。”他望了我一眼，才对那人淡淡道。
　　“是。”
　　我回头望望那个立在我身后的黑衣男子，只见他面目沉峻，毫无一丝表情。
　　“萧公子，请。”
　　我对他颔首一笑——看来，他们公子是换他来监视我吧。看起来，他的武功地位都应远在留羽之上，用来监视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亏得他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