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淡若青衣

14、拾肆 拾肆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又来了。”余馨无奈的摇摇头。

　　寒假眨眼就逝，不知不觉高二的下半学期也过去一半。除了那夕间歇性酸溜溜的吟诗症外一切都算不错。那夕让沈洁尔吃了个哑巴亏，倒也没再故意地说什么，沈洁尔亦安分不少，一个小小的花瓶等换来宿舍的安宁还是很值得的。大家都是好相处的姑娘，谈的拢便笑着多聊会，合不来拍拍屁股歇过不提。人和人之间的事说简单，也就这么简单。

　　“这个可不可爱？”那夕掏出了了钥匙，拿着钥匙上的蜻蜓挂饰问正低头演算的林茗。

　　“可爱，可爱，可爱。”林茗头也不抬的敷衍，显然这样的对话已经进行过很多遍了，“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可爱的东西了。”

　　“当然。”那夕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得意的收起钥匙，“我做了一个寒假啊。”

　　“你一个寒假就绣了这破玩意儿，开学后就每天疯抄作业。”

　　“哪是破玩意儿，是十字绣哦，要不要学？”

　　“我这辈子是拿不了针线了，别刺瞎自己就不错了。”林茗感叹道，从小就不爱这些，连手工劳动都没拿过良的人是与这些东西无缘的。

　　“等你结婚了我绣对龙凤枕给你好了。”

　　“这么遥远的事。”看那夕要去交作业，林茗也拿出自己的要她好顺道带去，“我送你的镯子呢。”寒假逛街的时候遇着一对好看的镯子，卖主说今年流行波西米亚风格，小姑娘就该买对带带。不知怎的，想到那夕竟会心头一热也就买下了。给那夕的时候见她也欢喜，可惜似乎从未带过。

　　“啊，放在抽屉里，要好好保存嘛，我去交作业了哦。”那夕有些尴尬的抽身离开，真的不想带上些什么，即使对方是林茗也好，要在底线处停下来，那夕这么劝戒自己。有些东西，一但带上，就是责任，便关义务，可是但凡誓言，都是用来背弃的，这样的林茗，这样的余馨与何知欢，那夕觉得自己并不可能在遭受背弃的那刻能够狠心从此陌路。

　　还是比较倾向独断独行并自己解决问题，这样对谁都好。

　　“林茗，林茗。”

　　何知欢和余馨看那夕走开便凑了过来，其实有时候很多事似乎早就注定，林茗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想。在一个寝室的几人似乎是本该在一起的。她不清楚若当初被分到其他的任何一个寝室，会不会是再装尸体两年。装尸体，那夕的语文总是学的那么好，这个形容词连林茗都觉得异常贴切。

　　“怎么了？”

　　“你不知道么？”何知欢回头看了眼那夕。

　　“你不告诉我，我能知道什么。”林茗等着何知欢说去，她现在几乎知道所有人的八卦，当然，这都是何知欢的功劳，有时候她都会觉得奇怪，也没见何知欢到处跑着打听，那些消息怎么就能象插了翅膀似的飞进何知欢的耳朵里，大概是天赋异秉吧。

　　“我刚知道的时候都吓一跳，那夕怎么从来不和我们说呢。”余馨接口。

　　“你们在说什么呢。”何知欢刚想开口，那夕就回来了，她们只得转移话题。

　　“说你这次的物理是怎么能考出十二分的，太彪悍了。”何知欢嗤笑道。

　　“你想考都考不出来，没这个水平！”那夕一向不介意别人拿她的理科开玩笑，“今天好像都怪怪的，我去交作业的时候她们好像在小声议论我。”

　　“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议论了。”余馨瞧了眼程杰夫，“难道还没到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程度么？”

　　那夕瞪了一眼余馨，回头找正玩文曲星里自带游戏的程杰夫：“男人，你又做什么事连累到我了？”

　　“你别拖我下水就阿弥陀佛了。”

　　“那夕。”那夕正无奈地哀叹，邻排正堆坐在一起聊天的女生忽然叫她。

　　“什么？”

　　“你爸那辆车是奔驰的吧，他送你来学校的时候我看见的，可方芳偏说是别克的。”

　　“去年寒假回家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别克啊。”

　　“都什么和什么啊，我爸没来接过我。”那夕冷冷的丢下了结论。

　　“可是洁尔说……”方芳正欲往下说，被坐在旁边的同伴碰了一下也就不再望下说了。

　　那夕看着方芳欲言又止的样子，回过头看着何知欢：“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那夕。”何知欢有些为难的说，“几乎全班都知道了，你家的事，其实你该早点告诉我们，不用一个人埋在心里，我们都可以帮你分担。”何知欢竭力把话说的委婉，以期望能平复那夕的心情，不过看来作用不大，那夕径直朝沈洁尔走去。

　　“你什么意思。”

　　沈洁尔抬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暴怒的那夕。

　　“我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谁准你到处说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了什么自己不清楚么！”那夕的声音原本就高，一急说话就更快了，全班几乎鸦雀无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我不清楚。”沈洁尔也不示弱。

　　“那我就让你清楚。”那夕抄起沈洁尔的课桌就翻，学校的课桌原就轻巧，为了方便搬移，一人一桌，掀起来也就更容易了。

　　“那夕！”林茗三人一见事态严重，赶紧走过来熄火。于佳也帮忙收拾到处都是的书。

　　“你就会这样。”沈洁尔毕竟不是那夕，一见这阵仗，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又没得罪你，老是针对我。”

　　“我哪里针对你了！”

　　“别吵了，上课铃已经响过了。”于佳递了张纸巾给沈洁尔，希望大事化小，毕竟让老师见着这么一副情景也不好，倒在地上的课桌也被林茗她们扶了起来，散落在地上的书也已经放好了。

　　“我到底哪里针对你了。”

　　“那我又哪里说错了！”沈洁尔冲那夕大叫，象是积郁多时的闷气一发而不可收拾，“你爸爸就是不要你妈妈找了个小老婆又生了一个女儿现在逍遥快活，你们就是被抛弃了，你妈妈本来就是被汽车撞死的，我哪里说错了！”

　　虽然这件事早在班里穿传开，可这么大庭广众的说出来还是引起议论纷纷。那夕的疮疤被人揭开了，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逃走？地遁？离开这个卑劣的地方？她顾不了这么多，只觉血气上涌，抬手就要给沈洁尔一个巴掌。

　　“你们胆子太大了吧。”四国封相演的太过精彩，以致于竟然没有人发现老章已经站在讲台上了，“都给我回座位去，六一五的今天下了课全部给我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