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当荆毅龙再度将视线转回室内时，齐季晴已经离开很久了。
长长叹一口气，他吐出埋藏心底多年的郁气。
如果不是他，早七年小晴就得到了她的幸福。这一切，是他欠她的。她不在意，可他不能不在乎。
他要她幸福，绝对的幸福。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
就算是要让“幻”再毁一次，他也在所不惜！
身后阳台上有个身影微微一动。
“进来吧，你也在那儿站得够久了。”
一直处在暗处的身影一颤，认命地叹了口气，嬉皮笑脸地走了出来。
“荆大哥。”
“你都听到了。”百分之百的肯定句。
韵依小女生气十足地撇撇嘴，算是默认了。
那天在聂远家的宴会上，她偷听了火伶堂陪着柴天一来的两个家伙的谈话，了解到柴天一和拉斐尔关系非比寻常，一时没把持住足以杀死一头大象的好奇心，于是把聂远的烂摊子交给允仪和云毅，偷偷跟着拉斐尔回到了总部。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荆毅龙发现了。
“‘幻’的功夫，可不是让你用来隔墙偷听的。”荆毅龙淡淡地责备，好看的眉微皱着看她，有些许的宠溺与莫可奈何。
不是不想好好教训她，可看着这张脸，这样的眉眼，这样的笑，让他狠不下心。可能小晴，甚至连韵依自己都没有发现，她们其实长得非常相象。
“对不起嘛！”很没诚意地道了声歉，下一秒她已经走到了荆毅龙身边。看着荆毅龙，她满眼流光溢彩，小手轻轻拉了拉荆毅龙的衣角，露出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表情，她知道，荆毅龙最受不了她这种表情了。
“想知道什么？”诚如她所料，荆毅龙叹着气问她。
看着韵依兴奋得发亮的眼，荆毅龙最终还是扬起了嘴角。
或许，也该是面对的时候了吧！
那段在他、小晴和柴天一心中尘封已久的往事，那段让人魂牵梦萦的如水时光……
夜凉如水。
齐季晴独自一人走在黑暗的巷陌，不时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
她喜欢看星星。
一望无际的黑幕上，碎钻般璀璨却温柔的点点星光，满满地铺开来，照在人眼中，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美丽，让人感动得想落泪。
现代都市的灯火辉煌让天空中的明星也黯然失色，于是人们开始遗忘，遗忘那份简单纯粹的美丽。她不愿遗忘，所以习惯了黑暗，习惯了走夜路。在黑暗中，只有星光伴她同行。那是她独享的风景。
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敏锐的神经让她猛然止住了脚步。
拳头打在骨头上闷响的自墙角传来，接着是有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
齐季晴心中一动，了然。
那是……
默默向前再走几步，她那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清楚地看到了眼前的几道人影。
一个身影跌坐在墙角，奋力想要爬起，却最终只能靠在墙边喘粗气，看来，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黑暗中，她无法分辨那个人的容貌，但却清楚地看到了那人的眼睛。
黑亮的眼睛，闪着黑曜石的光芒。这是一双不掺任何杂质的黑眸，纯净的黑，那是齐季晴喜欢的颜色。
“柴天一，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变成软脚虾了？”一个粗犷得跟大熊有得比的男声响起，满是嘲讽之意。
“别得意得太早，今天是我一时疏忽，着了你们的道，这次我认栽，但总有一天我会扳回来的。”靠着墙角的少年声音凉得像一月里的溪水，却没有男生变声期里的低哑，听起来悦耳至极。
老成的少年，不同寻常的霸气。
他引起了她的兴趣，让她难得的有心情继续看下去。
“下次？”粗犷的男子笑得更加得意，随即转为阴狠，“你认为我还会让你有机会扳回去吗？”
“你——”少年似乎也没想到他会下杀手，愣了一下，但马上又冷静下来，“就凭你？”
鄙睨傲物的气势，压不住的王者风范，把在场的壮汉给震住了。
掩饰性地咳了一声，为首的男子故作镇定，“别说大话了，现在的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吧！”
少年冷哼一声，挣扎着扶墙站起，壮汉不禁后退一步。
下一刻，一个踉跄，少年再度跌在地上。
壮汉一看，上前狠狠地一脚踩在少年身上，笑得肆无忌惮。
少年疼得闭上了眼，却倔强地不肯出声。
好硬气的人！
齐季晴赞许地点点头。
然后，转身离去。
下面要发生的事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少年必死无疑。
死亡，恐惧而绝望的眼神，血……
暗红色的，温热粘腻的液体，带着难闻的腥味，缓慢、缓慢地蔓延开……
想到这些，齐季晴胃里一阵翻腾。
厌恶地闭上眼睛，加快脚步，她讨厌见血。
毫无预兆地，迈出的脚踢到一个不明物，顿时叮叮当当脆音响彻整个黑巷，突兀地打破那片诡异的平静。
“是谁在那里？”男子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巨大的身影往齐季晴的方向移来。
齐季晴暗叫不好。
她无意惹麻烦的，但看起来，是无法善了了。
深吸一口气，她慢慢走上前去，“过路的。”
“过路的？”对方一阵唏嘘，随后又走近一步，“那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差不多吧！”如果你们的交谈是从他被打趴下时开始的话。
“是吗？”男子笑得有些嗜血，“那你也不能活着！”
白痴！齐季晴向天翻了个白眼，想不到更好的形容词。行迹败露就杀人灭口，这种懒俗的剧情连八点档都已经不屑去演了，亏他还洋洋得意得像是自己想到的是多伟大的办法。
“别管我，你救不了我的，快走吧！”阴影里少年有些艰难地站起来，声音平静而温和。
在担心她吗？已经自身难保了，还去关心一个陌生的路人？真是很好心的傻瓜。
心中一动，齐季晴不禁微微一笑，“我有说过要救你吗？”
“呃——”少年一怔，不知该如何反应。
普通人，会像她这样漫不经心，理直气壮把见死不救看作是理所当然的事吗？要说胆小怕事，也绝对不会承认得如此坦然吧！
站在一旁的男子冷嗤一声，笑得更加嚣张，“她自身都难保，怎么救得了你。“
语毕，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匕首狠狠向齐季晴刺了过去。
真的是不能善了了。
齐季晴叹了口气，精准地抓住男子握匕首的手腕，向上一拧，脱落的匕首稳稳落入她手中，随后是男子猪嚎般的惨叫。
男子的几个手下见势不妙，先放过男孩，亮出匕首一齐冲过来。
“一、二、三、四、五。”齐季晴在心里默数着对方的人数，想了一下，决定速战速决。
松开叫得难听至极的男子，她一脚一个将五人踢翻在地，干净利落不输动作片里的女主角。满意地看着他们像死鱼一样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齐季晴原本郁闷的心情瞬间转好。
“下次遇到我记得让路。”拍拍手，齐季晴冷冷地看着他们落荒而逃。
“你救了我。”少年的声音依旧平静而温和，只是冰冷的星眸中多了一丝温度。
“那又如何？”齐季晴抬腕看了看表，11：30，看来今晚是没办法准时到家了。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少年丝毫不在意她的态度，依旧温和。
“有必要吗？我说过我没想过要救你的。”齐季晴低笑，奇怪的人。
“可你确实救了我。”他虚弱的声音里有小小的执拗与不容拒绝的威势。
“一定要知道吗？”她伤脑筋地轻叹一记。
“一定。”
“必须？”
“必须。”
“非知道不可？”
“非知道不可。”
“不可以不说？”
“……”他沉默，只是用那两湾黑潭静静凝着她，深邃、坚持。
心中一动，她笑得更加开怀，“陨翼。”
少年什么也没说，依旧看着她，似乎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我的名字。”好心提醒他，她转身离开，留他在原地慢慢回味。
“允仪吗……”少年若有所思的轻喃随风飘入耳中，齐季晴的心情又好了一大截。
她可不是骗他哦！堕落天使，陨落了翅膀的黑暗天使，陨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