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仁慈，右眼残暴》干戈

3、前因后果

　　这天晚饭后，卡拉布老人请她到书房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关于卡拉布老人，林与知道他是布洛克大陆（这个星球名为布洛克，布洛克大陆是星球上唯一的一个大陆，因此命名。）上最了不起的贤者。作为伟大的贤者，他不仅拥有大陆上最丰富的学识，而且拥有另人钦佩的品格和德行。他的学生遍布布洛克大陆。特里斯坦（林与现在所处的国家）、盖达尔，它们的国王都曾是他的学生。卡拉布村庄也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虽然村庄所在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但每天专门来向他致敬或者向他咨询难题的拜访者络绎不绝。这些人见到卡拉布老人都会像纳多那样行礼。
　　不过，不知道什么理由，卡拉布从不让林与向他行礼。

　　在书房门口，林与碰到了同样被请来的纳多。推开门，卡拉布老人跟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平时的这个时间，是卡拉布老人向她授课时间。
　　当然，不是授课时间，林与也喜欢在这里和他聊天，她非常喜欢他渊博的学识和浅显易懂的说明方式。
　　卡拉布老人是个乐观的人，心态保持的很好。时常保持着亲切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但此刻，他却锁着眉头，似乎为什么事情所烦恼。见到他们进来，眉头自然舒展开来，像平时一样，微笑的示意他们坐下。
　　“林与，到这里也快三个月了，还习惯吗？”
　　布洛克星球的运转时间和地球不一样，一天30个小时，50天算一个月，一年有漫长的16个月。
　　“恩，很好啊，多亏了您的帮助！”
　　林与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跟蟑螂差不多，来这里这么久，也没出现生物钟紊乱，内分泌不调之类的简称为水土不服的症状。况且她本来就比一般人嗜睡，这里一天睡12个小时对她来说刚刚好合适，以前熬夜出来的黑眼圈都不见了。
　　“不，不要感谢，我帮助你是有私心的。因为你刚来的时候还不懂我们这里的语言，我不方便告诉你。你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偶然的。”
　　闻言，林与睁大了眼睛，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莫名其妙的过来的，难道还另有隐情。

　　“我先给你解释一下我们这里一种叫维奇的职业。维奇师是天生的异能者，他们虽然为数不多，但都有非凡的本领，在年幼时便要送入专门的维奇训练学校学习，以掌控他们的能力。维奇师的能力分很多种，比如纳多就是体能上的维奇师。他的力量、速度、跳跃能力和敏捷性都是常人的好几倍。”
　　“噢，怪不得纳多这么厉害，有好几次我看见他一跳就跳到三四米高的树枝上，我还以为他会轻功呢。”
　　“轻功是什么？你们那里也有维奇师吗？”
　　“啊？不，不是的。那是我们那里的学者幻想出来的一种东西。不是真的。”林与连忙摆摆手否认，想起那四处泛滥的武侠小说，被荼毒了那么多年，不小心把纳多和武林高手联系在一起也是可以理解的。
　　“纳多虽然年纪尚轻，但他的武技在布洛克大陆是数一数二的，普通的武斗维奇师都不是他的对手呢。呃，武斗维奇师就是像纳多这样以修炼体能为主的维奇师。还有一种称为空间维奇师的，能够移动空间中的物品。而你就是被他们带过来的。”说到这里卡拉布老人沉默了一下：“我们布洛克大陆上九位最好的空间维奇师以生命做代价，将你从那遥远的空间带到这里。”
　　听的这里，她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到来居然是用九个人的命换来的。林与惊讶的脱口而出：“为什么？”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林与无法遏止心中涌起的悲哀和沉重。是什么理由重要到让他们宁愿牺牲生命也要把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硬拉了过来。
　　“你先看看这个。” 卡拉布老人递给她一张纸条。
　　林与认得，那是卡拉布的字迹，上面写着：神之双瞳，左眼仁慈右眼残暴，白眼闭黑眼开，异界使者带来盖达尔之匙（希望），残暴之王死去，仁慈之王诞生。
　　“这是盖达尔的冰雪女巫所做的预言，她是布洛克大陆上世代相传，也是唯一的预言维奇师。”
　　“这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林与每个字都看得懂，但合在一起却不知道它在说什么。感叹一下，预言果然都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神是指我们最伟大的奥加神，它统治着布洛克大陆，给我们带来繁荣或惩罚。传说它的眼睛是双色的，左眼白右眼黑，白眼是仁慈之眼，黑眼是残暴之眼。奥加神通常只睁开一只眼睛，白眼闭起右眼睁开，是神的愤怒，表示有巨大的灾难将要降临布洛克大陆。预言中，异界的使者将给我们带来了希望，平息奥加神的愤怒。”
　　“我懂了，我就是那异界使者。那残暴之王死去，仁慈之王诞生是什么意思？”
　　“残暴之王是指赛宁诺现任的王迦日。他六岁登基时，就以残酷手段处理因前国王逝世引发的动荡而闻名布洛克大陆。他今年十七岁，这十一年来，他残暴的性情也越来越严重。由他统治的赛宁诺人民生活过的异常艰难。但和盖达尔、特里斯坦相比，他们已经算是幸运了。迦日不满足于只统治一个国家，从去年开始征战盖达尔，用了六个月的时间把盖达尔纳入赛宁诺的版图。他下一个目标就是特里斯坦，而今天传来消息，特里斯坦王城于三日前被攻陷，王族被斩首示众，特里斯坦国家覆灭……至此，布洛克大陆上三国并立的和平时代已不复存在了。”说到这里，卡拉布的眼中已经隐隐有了泪光，声音也因为哽咽而无法继续。

　　林与被听到的内容所震惊，她生活在和平时代，来到布洛克后也一直过着平静的生活，战争就像电视里的新闻报道一样，偶尔才会出现在脑海里，她从来没意识到战争离她这么近。
　　林与还没从前面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卡拉布老人却做了让她更震惊的事——他向她单膝下跪，行使布洛克大陆上最大的礼节。林与连忙要把他扶起来，老人却执意的跪着，双手放于胸前。
　　“请让我跪着吧，这是我唯一能表达敬意的方法。我以一己之私将你从你所熟悉的世界强拉过来。在这陌生的世界，你的彷徨和不安，我都看在眼里，却不能为你分担。现在还将因为那些跟你毫无关系的布洛克人民，自私的向你请求也许会要你搭上性命的事情。我无法表达我的愧疚和感激。”
　　“卡拉布爷爷！您不要这样！您是伟大的贤者，我能理解您想拯救人民的心情，无论怎么说您都不是自私的。” 林与拉不动他，暗暗的着急。“我初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知道，所受到的照顾都是您给予的，您就像我的亲爷爷一样对我那么亲切和蔼，不管您请求什么，我都答应您。您快起来吧！”
　　“谢谢！您这样说让我更加无地自容。您把我当成亲爷爷，我何尝不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而我却把我的孩子推向危险的境地，爷爷对不起你。”卡拉布老人满脸愧疚。
　　林与终于把他扶了起来，她这一辈子再不要尝被人跪的滋味了，尤其是老人。卡拉布那一跪，让内疚的毒蛇狠狠的噬咬着她的良心，她差点要跪下去求他别跪了。

　　“残暴之王是迦日，那仁慈之王是谁？”
　　“残暴之王死去的时候，仁慈之王自然就会出现。林与！冰雪女巫的预言目前为止虽然只有少数人知道，但迦日拥有的维奇师迟早会探知这一消息。前段时间他因为战争可能无暇顾及这些，但现在布洛克大陆上与赛宁诺并立的两个大国都已被迦日消灭，他一定会追查那九个空间维奇师的死，我们瞒不了多久。这里也没有足够的力量与他抗衡。我希望你能去找反叛军的首领斯文，协助他们取得胜利，恢复布洛克大陆的和平。同时也让他来保护你的安全。”
　　“好！可是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您留在这里不会有危险吗？”
　　“我离不开这里，如果他们来了，我自有办法应付，你不用担心。” 卡拉布说道，转而向从进来起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纳多说道：“纳多！这段时间里，你帮了我的大忙。你是布洛克大陆上自由肆意的风，我凭借着小小恩惠，无理的请求了你的帮助，而你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谢谢你。”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林与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敬意和感激。原来纳多不是卡拉布的学生啊，本来以为他只是一个学校的武术老师，现在看来他似乎也很不简单啊。
　　“但我还是要厚着脸皮请求你答应我的另一个要求，请一路保护林与，将她送到热瓦尔城的斯文那里，你能答应吗？”
　　“乐意效劳！”纳多再次单膝跪地，郑重的许下承诺。
　　“把林与送到那里后，你就不再欠我什么了，到时候你要离开是你的自由。”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