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水边闲情 他一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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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策马来到一条溪边，溪旁绿树环绕，虫鸣鸟啼，幽静宜人。
他跳下马，伸手把我抱下。在马屁股上一拍，让马自己牧草去了。
我喜欢这个环境，正四周围打量。他却走到溪边，把鞋袜脱下，又把长袍下摆揶在腰带上，卷起裤腿。
我走到他身旁，问：“你在做什么？”
他头也不抬得说：“下水摸鱼。你也来。”
我瞪大眼睛看他：“我？”
“做什么？耳朵突然不好用了？”说完用手来撤我的耳朵。
我连忙闪躲，说：“女孩子家哪能随便做这种事。”
他笑了：“女孩子家就能随便骂人是疯子？”
我想起自己说的话，脸红了一下。他趁我失神，抓起我的手，把我拖进溪水中，我的鞋袜裙摆一下子全湿了。
我心中有气，再也不顾什么体面，低下身子用溪水泼他。他没想到我会忽然反抗，微微一愣，胸前已经湿了一大块。
忽然他笑了，大声说：“好你个小丫头！”便对我回泼。
我们二人，像是顽童，大声笑着闹着。我从头到脚已经湿透，他也好不到哪去。很久以前，我也跟哥哥们这样玩闹过。
半晌，我们都累了，气喘吁吁的从溪水里淌出来，他一屁股坐在岸上，身子向后，两只手肘支在地上，伸直双腿，半仰卧着朝我笑。
我想起刚刚的荒唐，也是忍俊不住。
他站起身，把青色长外褂脱掉，挂在树枝上，单穿短衣。只有普通百姓才这样穿。又回过头来对我说：“你也把外袍脱掉，不然要干到什么时候。”
我不禁脸红，说：“你也就罢了。我……可不敢。”
他走回溪边的草地，双手支头平躺，闭着眼睛说：“那随便你。反正我呢，要睡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很快打起鼾来。
我想了想，从衣袖里掏出手帕，轻轻走到他脸前，把手帕盖上他的脸。手帕是湿的，他被吓了一跳，微微一颤。
我说：“用这个盖着脸，不许拿下来。”
他干笑几声，还是那个姿势，继续睡他的觉。
我把外袍脱下，学他挂在树上。因着面圣，衣着要比平日体面讲究，我今天穿了三层衣物，短衣内裙也都是湿的，如果不把厚重的外袍脱下，真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
回过头来，看他睡得自在舒服，我也心痒痒，走到他旁边躺下。
现在应该是正午吧？林子里的鸟儿叫得好听，溪水声潺潺，我第一次觉得轻松。
扭过头来看他的脸，帕子已经干了些，因着他的鼻息微微颤动。他的侧脸很好看，有些像植哥哥……对了，他是谁呢？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我还没问他的名字呢……是谁都不知道就出来玩……阿娘知道了又要罚我的……杂七杂八的遐想中，我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吹过，让我惊醒。四周一片漆黑，已经是夜里，好在有月光，稍稍看得清周围。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有些慌乱，忍不住四周探望。等听到溪水声，才隐约想起。
侧过头来看他，还是那个姿势，帕子盖在脸上。我安心，起码不是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地的。
我用手抓他衣袖，轻轻摇动说：“醒醒，天黑了。”
他懒懒地说：“早醒啦，小丫头，你真能睡。”
我脸红，嗔道：“你醒了为什么不叫我呢。”
他笑道：“也不知道是谁，在我睡的时候凶我道：‘把这个盖在脸上！’，我哪敢随便起来啊。”
想想我觉得好笑，也不理他，先起身到树边把外袍穿起，把长发稍稍整理，这才跪到他身旁，伸手把帕子拿下。
帕子揭开，他竟是睁着两只盯着我。我一愣，只呆呆看他。
他没了嘻皮笑脸，只是死死的盯着我看，目光炯炯。我倒是不好意思，只是故意找话说：“看什么呢……”我怕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他一笑，一跃而起，然后伸手拉我起来，顺手把我手中握的帕子夺过，说：“这个，我要了。”
我跟他争执了几下，实在是说不过他，也没办法。
他穿上外袍，整理衣冠，把手指放在嘴中，一个清亮的口哨声响起，就听到附近传来马蹄声。原来那马儿听得懂他的讯号。我觉得有趣，傻傻的笑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踏着月光，我仍坐他身前。他马骑的很慢，我一路缠着他教我吹他那种响哨，学了几遍还是不会。心中有些失望，他看到我的神色，拍拍我的背说：“不怕不怕，多试试就好了。”他脸上笑的和谐。
等到了院子门口，莺儿几乎是扑到我身上的，她一边哭一边说：“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吓死我了！”。我看莺儿的脸，眼睛哭得已经肿起，表情也因为哭泣，变得……扭曲了，她长着大嘴，发出“哇哇”的声音。
我觉得愧疚，拍拍莺儿的背。转头看他，他正在抿着嘴笑！我瞪他一眼。
莺儿察觉到后面的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用手指着他的脸，大声骂道：“你！是不是你把小姐拐走的！早上见到你时就觉得你不是好人！”
我吓一大跳，连忙阻止莺儿，劝她回屋。
再出来看到他，他脸上的表情一愣一愣，显然是被莺儿的震怒吓着了。
我“噗嗤”一笑，跟他告别，就赶快回屋看莺儿去了。
等莺儿服侍我睡下，我才想起，还是忘记问他的名字了。想着他身上的味道，他到底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水边闲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