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月亮好大像个饼

93、第 93 章 皇帝要立后

　　昨日杨妃以雷霆手段处置了涉案人员，没有及时收走药酒的太监们更是给当众杖毙，后宫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整个过程皇帝都一言不发，没有插手的意思，当夜留宿永和宫跟杨妃一起照看儿子。夜半时分有太监来报称太子也中了迷药，皇帝惊坐而起，才发觉身边的杨妃已然昏厥。

　　杨妃情况比承乾李恪想象的还要差，躺在床上不敢稍动，连翻身都小心翼翼，见两兄弟进来也只能微笑点头，说话也是少气无力。李恪在床边跪下道：“儿子不孝，累母亲受苦了。”
　　杨妃笑道：“傻儿子，我是你亲娘，又有什么连累不连累。”，有对承乾道：“你说这次是弟弟还是妹妹？”
　　承乾眯着眼看了一会，笑道：“我看是小妹妹呢，这回小兕子也要做姐姐了！”
　　承乾送“姑父”出门，又听到一个消息：柳昭训自杀了。
　　太子妃脱去簪环，一身素淡衣裙跪在庭前请罪，身后跪了一群莺莺燕燕，太子扫了一眼气的直乐：原来他的妻妾全在这呢！一个一个神情肃穆，倒像是太子犯下大错，她们这些贤妃要冒死进谏的样子。可惜人数太少，气势弱了些。
　　太子大刀金马坐到主位，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太子妃答道：“臣妾等有负太子所托，竟让柳昭训畏罪自戕了，特来向殿下请罪。”
　　太子越过太子妃，盯着后面几人脸色不愉，道：“太子妃是来向寡人请罪，你们几个又来做什么？若是有错，自有太子妃教训，在寡人这里起什么哄？都回去！”
　　几位良娣、孺人、昭训小心观望一会，参差不齐的应和道：“臣妾知罪！臣妾惶恐！臣妾告退！”，不一会走的干干净净，不大的庭院又空了下来，只留太子妃腰背挺直跪在原地。承乾也不叫她平身，走到近前蹲下，两人平视，道：“静娴，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干的？”
　　侯静娴双眼瞬时睁大，看着太子满眼的难以置信，渐渐涌出泪来，道：“殿下果然不信我了！”
　　太子叹口气道：“其实我宁愿是你做的。那至少说明东宫还在你掌控之中。父皇有四妃九嫔三千采女，人多自然事情也多，再加上中宫无主，出点乱子还好理解，可是我东宫妻妾加起来不过五六人，又有正印娘娘，怎么就能乱成这个样子？”
　　太子妃没料到太子竟是如此想法，羞愧道：“臣妾无能。”

　　皇帝□□右卫大将军一事很快风传开来，不出旬日朝野皆闻，并衍生出若干版本，说到大将军中了迷药之后如何的百媚横生勾魂摄魄，更是一个赛一个的香艳，说者听者皆神魂动摇，恨不能取皇帝而代之，之后更是讲皇帝如何的□□焚身迫不及待，如何勇猛无敌，大将军如何先畅快后求饶最后大叫数声晕死过去，皇帝犹不尽兴还要再战却被太子苦苦劝住等等——但是并没有激起多少波澜，虽然也发生了几起突厥人因不忿布都可汗受辱而袭击演讲者的流血事件——因为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皇帝要立后。
　　据传自文德皇后薨逝以来后宫无主渐次混乱，皇帝甚为忧虑，近来吴王、太子先后遭遇暗算，皇帝震惊愤怒之余终于起了续弦之意。甚至有赌坊开局赌继后的人选，杨妃赫然居于首位。
　　——“原因有三：杨妃系出名门，久随圣驾资历深厚，且育有皇子，此其一。杨妃素有才名，皇帝及先后都甚为倚重，此其二。自先后薨逝，皇帝哀恸毁伤无意子嗣，今竟为杨妃破例，可见其宠，此其三。”这一说法流传甚广，传到各人耳中反应不一，但前往永和宫请安的人仍然多了起来。
　　消息很快得到证实，皇帝亲自处理了两位皇子遭遇暗算一事，并向亲信的大臣和宗室们表达了忧虑之情，并透露出立皇后以正宫闱的意思，同时在不同场合盛赞杨妃之德之才，连带李恪也得了不少夸奖。于是本来就热闹的吴王府越发门庭若市，各路人马或刺探或投诚或大义凛然的警告或故作神秘的卖弄，你方唱罢我登场，李恪不堪其扰，腹诽父皇无数次。——当然这些人不包括宰相长孙无忌、谏议大夫魏征以及中书令岑文本，虽然三人的府邸也是访客不断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几乎一夜之间长安城中各大瓦肆勾栏都开始上演光武帝阴丽华的故事。
　　东宫的良娣孺人们到底年轻没经过风浪，渐渐的惶恐不安起来。倒是太子妃不曾倒了旗鼓，很快弹压下宫中流言，并连续召见了不少外命妇，而且往后宫找阴妃韦妃等皇妃们聊天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接着东宫为数不多的几位良娣孺人陆续回家省亲。
　　但是这一片纷繁的喧闹并没有影响到承乾，甚至在东宫家宴中那出一夜之间风靡长安的傀儡戏都没有让他的脸色变化分毫，平静到让太子妃都感觉自己不认识他了。
　　当时太子和太子妃并排做于高处，正对戏台。台上文武百官正为立后一事争吵不休，光武帝徘徊犹豫唱做俱佳。
　　“殿下觉得这戏如何？”太子妃问道。
　　承乾道：“只是觉得为人不易，有些感慨呢！”
　　“哦？妾身愿闻其详，请殿下赐教。”
　　承乾叹道：“光武帝睿智英明，半辈子周全妥帖，到头来还是对郭圣通忘恩，对阴丽华负义，竟是没有两全之法，可见做人之难。”
　　太子妃闻言一愣，道：“臣妾见识浅薄，只知道阴丽华登上后位没几天，郭皇后的儿子，就被废去储君之位。”
　　承乾低头不语，太子妃凑近，发现他居然在笑。“静娴，跟我说话别拐弯抹角，听着别扭！你怎知母妃想做皇后呢？”
　　侯静娴道：“因为她有儿子。”
　　承乾有些好笑，道：“舅舅还没动呢，你急什么？”，
　　太子妃黯然道：“舅舅今天又被训斥了！明面上是因为旁的事情，焉知父皇不是在敲打暗示。”
　　承乾继续笑：“你既然知道父皇心意已决，还折腾什么？”
　　太子妃急道：“总不能坐以待毙！”
　　承乾不答，手里摩挲一只香囊，香囊上绣了三只饕餮，各咬着前一只的尾巴连成一圈，大约是因为掺了铜线，摸起来有些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