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月亮好大像个饼

81、第 81 章 总算还没笨

　　第二天下午皇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听有司汇报皇子们的行踪。
　　“太子殿下早朝之后去探望了太师，回宫后同三殿下共用午膳，现在魏太傅府上。”
　　“老三？”，皇帝手中的朱砂笔顿了一下，他可不信李恪跑到东宫去只是为了吃顿饭。虽然承乾待这个弟弟十分亲厚，远胜过对同母的四弟李泰。
　　正在回报的密探察言观色，决定将吴王的行动回报的更详细些：“是！吴王殿下辰时带了数名随从出城打猎，午时回城，带野兔两只苍鹰一头去了东宫，刚刚持太子手令去了天牢。”
　　“哦？他去哪里打猎了？”
　　“出朝阳门向北。”密探说到这里在心里抖了一下：“就是昨日太子走的那条路。”
　　皇帝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心情很好的样子，吩咐道：“再探！看着就行了，他干什么都别管，给朕传个信就行。”

　　天牢跟李恪想象中的很不一样。没有横飞的皮鞭，满脸横肉的狱卒，也没有发霉的稻草、状若疯癫的囚徒。大部分的牢房空空荡荡，连只老鼠也无，若不是带路的狱卒身上那个醒目的“牢”字，李恪几乎以为自己是进了某个废弃的仓库。
　　那狱卒见小王爷疑惑，殷勤解释说这个大牢修建于隋朝大业年间，但是今上治国有道四海升平，目前真正使用的不过其中三分之一。大约是想到眼前这位王爷正是隋炀帝的亲外孙，狱卒及时打住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提着一大串钥匙默默都继续解锁、开门，待小王爷进门之后再重新锁好，接着去开下一道。
　　十几道门之后终于渐渐有了人声。李恪发现有几间牢房竟然床帐、盆、镜等日常起居之物一应俱全，浑不似牢狱，竟像个旅社了。其中一间居一老者，须发皆白，脸色也苍白像是常年不见日光，想来关押已久，但是衣饰整洁，方面大耳端坐榻上颇有威严。
　　李恪不由好奇。
　　狱卒解释说这里是犯罪待审的宗室贵戚所居之处，至于那位身份贵重的犯人却是只含混带过说是一位侯爷，已经关在这里十几年了。
　　李恪笑道：“还不错嘛！若是哪天本王也来了，记得给我留一间。”
　　这话不好接，狱卒干笑两声偷偷擦汗道王爷说笑了。
　　那位侯爷忽然扑过来，抓住栏杆奋力摇晃，面露疯狂之色，冲狱卒喊道：“王爷？你说王爷来了？哪个王爷？是秦王吗？”
　　狱卒看看李恪有些尴尬，硬着头皮道：“回侯爷，不是。”，一面抓紧开门一边向吴王赔笑：“侯爷关的久了有些昏乱，殿下莫怪！”
　　李恪笑笑不置可否。而那位侯爷兀自不信，等他走出好远了，仍在背后喊道：“秦王，你回来，我有话要说！”

　　札木合仍是被数条铁链牢牢锁在刑架上，连嘴里都嘞着一条，竟是连转头都难，四肢血脉不畅甚至已经开始发黑。更兼身上伤痕累累，一天一夜时间，居然已经过了不少大刑。
　　吴王殿下看得直皱眉：这样下去怕是不等审出幕后主使人就已经先死了。
　　狱卒连忙解释口中铁链是因为人犯一心求死，为防刺客自杀不得出此下策。现在主审官束手无策，正待上报以求圣裁。
　　吴王慢悠悠的说了几个人名，死气沉沉的刺客忽然抬起头来，盯着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本王刚刚去过东宫，才知道原来你家除了阿米尔，还有这么多人呢。”李恪好整以暇，仿佛再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札木合面露惊恐之色，喉咙里喝喝有声，可惜被铁链压住了舌头，说不成句子。
　　“你想说一人做事一人当？”
　　札木合拼命点头。
　　“做梦！”，王爷忽然发飙，将狱卒和人犯齐齐吓了一哆嗦。“知道你杀了谁吗？天可汗的嫡长子嫡长孙，未来大唐的第四代皇帝！灭你九族也不冤枉！”
　　札木合登时呆若木鸡，脸色渐渐灰败下去。忽然想到什么，两眼圆睁盯着那位皇子，就如盯着一根救命稻草。
　　李恪微微点头：“总算还没笨到家，比我嫂子强多了！”，吩咐狱卒放松铁链：“他现在不会寻死了。”
　　“若不是有塌天的祸事，当我还稀罕来见你！你知道现在有多少汉人想杀光胡人为皇孙报仇？天下大乱不远了！你若想亡族灭种，就只管打死不开口！”
　　札木合眼神飘忽不定，似在挣扎，半晌道方：“天可汗不会杀光我们胡人。”
　　李恪反而笑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答得上来，再替他们隐瞒不迟。”
　　“请讲。”
　　“你札木合在长安也算得上富商巨贾，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怎么独生儿子给人掳了去，就放在眼皮底下，还是几个月都没有消息？”
　　“侯君集势大，无人敢得罪。”
　　“他侯大将军还没到了一手遮天都地步呢！”李恪心下冷哼：“怎么你儿子刚死，就又找到了？真是巧的很！”
　　札木合低头沉思。
　　李恪上前一步，道：“不妨告诉你，帮你混入东宫的那个侍卫，前日刺杀太子不成，已经被当场格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