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月亮好大像个饼

8、第8章 白色的身影

　　因为前几天的暴雨，通往王庭的道路满是泥泞已经不能跑马，李世民等人只得跟着社尔向西绕上一条远路，跑了大半夜直到遇到一条大河才向东折返。社尔告诉他们这是黄河的一条支流。这时天边已经泛着鱼肚白，隐隐有绯红色的霞光映出，王庭仍然遥不可及，李世民嘴上不说，心里却很是焦躁：已经一天两夜没见到大哥了。

　　绯红金黄的绮丽霞光很快布满了东方的天空，黑夜还未褪尽的草原在霞光映照下显现迷离地色彩，恍如梦境一般。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朝霞中向他们飞驰而来，身后缀着几个黑点，仿佛正在被猎鹰追袭的天鹅。
　　渐渐看清来人一头黑发在风中烈烈飞舞，白色的骑装上大片红色宛如盛开的格桑花。整个人就像逃出地狱的阿修罗，身后紧紧咬着几个黑色劲装的杀手。
　　李世民已经斜刺冲出，连珠七箭，箭无虚发，黑衣人应弦而倒。那人松了一口气让战马减速，而那头高大的坐骑却已经到了极限，口吐白沫到地不起。这时李世民已经冲到他身边，稳稳托住腰身抱到自己马背上。
　　窦琮史万宝等人已经拥了过去，社尔他们也跟着凑过去。

　　然后听到了一百人一起吸气的声音。有那么一刻，一百突厥卫兵全都张着大嘴，呆若木鸡。
　　社尔不记得当时自己惊呆了没有，却到死都记得那一瞬间的惊艳，是的，足以惊心动魄的美丽。
　　原来什么样的色彩都比不上最简单的黑与白。
　　因为长途奔波的疲劳和伤痛而苍白的脸，因为发冠被**落而披散的黑发，都沾着初秋早晨的露水。眉目宛然，难描难画，顾盼之间风流天成，美好到像一个来自远古的传说。
　　那双眼睛让社尔想到了传说中的凤凰—又美丽又强悍的天神，总是带来幸福和吉祥，也总是会招来恶龙毒兽。

　　“世民你来做什么？”
　　“我来接大哥回去。”
　　社尔已经确定了眼前这美到逆天的男子正是李世民的大哥传说中美名动洛阳的唐国公大公子李建成。也就是这次雁门关之战中太原隋军的主帅，而且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四天前被呼延浩放走的那个刺客！社尔心里画圈圈，怪不得你要放他走。
　　“爹知道么？”
　　“不知道。”
　　李建成看着满不在乎的弟弟，无奈叹息。
　　“你呀！”

　　突厥卫兵们挤成一圈，悄声赞叹。社尔也懒得管，径自下马查看黑衣人的尸首。
　　果然是可敦豢养的死士。有几个社尔在可敦牙帐见过—她就这么心急想要李建成的命，连保密都顾不得。史万宝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跟他一起检查，忽然惊道：“影子盟！居然是影子盟！”
　　“影子盟是什么？”
　　“隋朝秘密培养的杀手组织，‘如影随形不死不休’!一旦被盯上，除非猎物死了或者主人取消任务，否则刺杀绝不会停下来。”史万宝心有余悸。
　　社尔表情严肃起来：“李将军，你的伤不要紧吧？”
　　李建成刚刚咽下弟弟拿过来的药丸，也不废话：“还能骑马。”
　　“那好，此地不宜久留。可敦是铁了心要杀你，就算我去求父汗也是鞭长莫及。”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交给李世民：“我们来的时候经过的那条河，往下游走五里地，有个渡口，那金牌给渡口的人看，他们会送你们走，”然后回过头喊赛阿黑臣过来，对史万宝道：“万宝叔叔，这奴隶还给你，他认识水路。”
　　“你们赶紧走吧！其他刺客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我在这里给你们挡着。”
　　李建成却不着急走，而是对社尔一抱拳：“拓**大恩没齿不忘，却不知可有什么需要建成效劳的地方？”
　　社尔想不出该怎么说，只好推给父亲：“这个…..我不能做主，等我告诉父汗，他会派人找你们。来人会带着另外半块金牌，金牌对不上就不要信。”
　　李氏兄弟对望一眼心下了然。
　　建成又一抱拳：“那李某就在太原恭候。告辞！”
　　窦琮已经抬起脚，又站下：“社尔拓**，可敦的死士认得你吗？”
　　史万宝则教社尔布阵：“排圆圈阵，里外两层，滚车轮一样沿着大路慢慢移动。这样无论刺客从哪个方向过来都能发现—他们很善于利用光影隐藏行踪。骑兵站着不动反应会变慢的。”在场诸人都感惊奇，社尔等人本来以为一字排开堵住大路就可以了。
　　李建成深以为然：“史大侠果然是行家！就请留下来助拓**一臂之力吧！”
　　史万宝看看社尔又看向李世民，李家二公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道：“大哥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