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月亮好大像个饼

73、第 73 章 “晚了。”

　　皇帝在门口立住脚，微笑：“无忌啊，你来做什么？”
　　无忌分开珠帘，走到他跟前还以微笑：“来向陛下贺喜啊。”
　　明亮的日光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世民眯起眼看着阳光里的无忌，仿佛他也是发着光的。“喜从何来啊？”
　　“你就要做爷爷了！太医刚刚确诊，太子妃有喜了。”
　　皇帝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认识长孙兄妹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怎么转眼之间，他和珑儿的孩子，都要有孩子了？
　　无忌在皇帝的错愕中走出帘幕，轻叹道：“只怕承乾还不知道呢。”
　　“嗯？他干什么去了？”
　　“他一大早就去拜望师傅，只怕这会罗士信已经在等你了。”无忌替他整理披风的褶子，笑的很无奈：“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稍微一查就能明了的事，非要等人家来解释，耍这小性子，也不怕让孩子们笑话！”
　　明媚的阳光里无忌的身影渐行渐远，终于淹没在奇葩异树掩映的宫墙之后。皇帝站在廊下看他走远，总觉得今天的无忌有什么不同，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旋即敲一敲脑袋，决定以后再去想，反正，来日方长。
　　见到阿诚之前，皇帝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想象小士信会是闷声不响呢还是喋喋不休控诉皇帝的负心薄幸？抑或根本没有来，以后再也不会来。
　　但是很快就发现，这些猜想全都不对。
　　行至半路，忽然看到小兕子咯咯笑着跑出来，抱住父皇的腿躲在他身后，歪头看蒙着眼的罗士信在一帮宫女太监的簇拥下东寻西莫，兴奋地大呼小叫。
　　皇帝正纳闷这俩孩子什么时候混这么熟了？阿诚已经不负众望的循声而来，一头撞进皇帝怀里。于是相逢一笑春风，依旧你侬我侬。
　　皇帝摸到小士信身上衣衫实在单薄，骂了几句“不知冷热”，解下自己的披风将他裹严实，一手抱起小女儿，一手拖着他回到暖阁，没有发现已经是总管太监的刘衎在他们身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那天下午过的可以说是其乐融融。阿诚解释了昨天没来的缘由：“侯大将军很快就要离京上任了，找我交接军务，总不能因私废公。”，手上也没有闲下来，一边说一边为小公主编了两只竹子蜻蜓，倒把她父皇眼馋的够呛：“原来你还有这手艺！”
　　阿诚满脸写着“你真是少见多怪”，解释道：“一点小把戏罢了，民间多了去！小时候自己放羊，一整天也见不到个人影，就自己哄自己玩呗！”
　　皇帝懒洋洋地躺在羊毛毯子上，看小兕子兴致勃勃的向新朋友展示她的玩具，并慷慨的表示可以分给大哥哥一半，而阿诚也乐得陪她玩耍，全然不顾被冷落的皇帝眼神渐渐变得幽怨。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天黑，晚饭之后小兕子玩闹一天终于撑不住先去睡了，阿诚看着保育嬷嬷抱着小公主离开很是恋恋不舍。
　　皇帝心有所感，状若无意道：“你也很喜欢小孩子啊！”
　　阿诚点头：“是啊，这两年特别喜欢，见到小孩子觉得稀罕——也是因为小公主特别可爱吧！”
　　皇帝说喜欢就生一个嘛，反正你也不小了也该成个家。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罗将军说的极其认真：“现在还称不上天下太平呢，我还有很多事没做，不想这么早成家。再说，我现在心里装着别人，娶个妻子进门，只会让大家都不好过。我可不想找这麻烦。”
　　皇帝闻言一窒，脸上止不住热腾腾的烧起来：“你说的很对，是我太贪心——那我从今改过了好不好？无忌那边已经说好丢开手了，以后再也不去招惹别人，就你陪我一辈子，好不好？”
　　阿诚听他讲完，问道：“你认真的？”
　　世民很认真的点头。
　　阿诚叹口气，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