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那一夜的混 ...
-
那一夜的混乱与疯狂两位当事人都只有零碎而模糊的记忆。
社尔刻意回避了那些徒劳的的挣扎和耻辱的哭叫求饶，只希望当时声音没有太大以至于整个皇宫都知道——虽然以皇帝陛下的个性推断是不大可能为了别人的面子保守秘密的，但是社尔仍然祈祷可以有掩耳盗铃的机会。
而皇帝的表现才是真正的引起了整个后宫的惶恐。下朝之后发现还在发烧的小社尔不见了，竟然有种被遗弃的感觉，伏在零乱的床铺上抚摸点点落红止不住泪水涟涟。一边很没形象的抹着眼泪一边发号施令封锁消息，压着嗓子警告说有一丝风声泄露出去让社尔难堪了朕不在乎当个暴君乎杀人灭口株连九族。然后躲在寝殿里谁也不见，害的刘衎几乎以为自家陛下被强了。
世民在第二天调整好情绪出关，接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成功的让他破了功：社尔失踪了。昨天早晨独自离开皇宫之后就踪影全无，右卫大将军府里的管家见主人接连两天两夜没有回家，遍寻不获之后只得大着胆子来皇宫打探消息。
皇帝第一次后悔自己对社尔的纵容。本来“番酋”归附，照例是有一些朝廷眼线负责监视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是社尔表示不习惯，以实际行动抗议了几次，于是皇帝将眼线收回。魏征和无忌说过几次，但是都被皇帝拿灵州的事情堵回去：“社尔信义人也，必不负朕！卿等不必再谏。”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就该派双倍的眼线，或者直接软禁起来，皇帝恨恨的想。
跟右卫大将军的管家一起来的是阿史那贺罗鹘的信使，称突利可汗病危，希望能再见社尔一面，上表祈求皇帝准许社尔前往北平。这封奏疏成功引发了朝堂上对社尔失踪事件的关注，一时弹劾右卫大将军的奏折再次堆满了勤政楼的御案，大有卷土重来之势。
而皇帝这一次并没有耐心虚与委蛇各个击破，对群臣宣称：“朕派社尔去办密务了。”，之后对仍然存在的质疑攻讦采取了直截了当的打压，虽然没有血流成河但是足够将朝臣们打懵了，终于记起修身养性十几年的皇帝陛下骨子里是何等人物。
朝堂陷入了暂时的寂静。
房玄龄、杜如晦等潜邸旧臣私下苦谏，请求陛下为江山社稷着想不要再一意孤行。
皇帝看着乌压压的一大群人竟然很想发笑——这场景，真是像极了贞观元年那次“逼宫”啊！只是这一次，无忌没有站在队伍的最前头气势汹汹理直气壮，而是躲在房、杜甚至虞世南的后面，在皇帝清明的眼神中不敢抬头。
“你要么进一步要么退一步。”皇帝对单独留下的国舅说，“朕不喜欢暧昧，更不想毁了你。”
无忌仍是不敢抬头，强作镇定问道进一步如何退一步又是如何。
皇帝伸出一只手：“进一步，就到朕身边来——名分的事情你不用管，皇后或者别的称呼，总会有臣工帮朕想到合适的。”
无忌如遭雷击，看着眼前人认真的微笑招手，说着梦里的话：“朕可以再也不纳美人，甚至可以遣散六宫，只要你别再离开我。”一时恍如身在梦中，唯愿长醉不复醒，却在那只手触到自己的刹那匍匐尘埃涕不成声。
世民看着自己的手心发呆，自嘲的笑笑：“这次又没抓住。”
无忌你不能进，那就退回去，专心做朕的心腹重臣吧，那些事情，不要掺和了。
其实右卫大将军失踪并没有太久，几天之后皇帝就接到了密探线报，紧接着是社尔自己请罪兼请假的奏折——他去了北平探望病危的堂兄突利，还不知道朝堂上正因为他暗流涌动波谲云诡。
这封奏折内容简洁流畅，字体工整秀丽，如同作者微笑的一般不合时宜的完美。
尽管很想马上见到小社尔，尽管快要被这个念头撑爆了，皇帝仍然咬牙撤回了所有监视社尔的眼线——有些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深锁宫墙又何用，他若一心离开，纵然倾尽天下，也还是留不住。
同一天李道宗进宫请罪，称社尔失踪当天曾去过他的别院，并在那里见到了阿史那贺罗鹘的信使。
皇帝闭目不答，李道宗以为他没有听明白，只好解释：阿史那贺罗鹘最近一个月多次派出信使请社尔北上探望突利，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找到了同社尔交好的江夏王，希望代为周旋。
皇帝仿佛有些精神不济，仍然没有睁开眼，随口问道：“你那个外室是突厥人吧？”
道宗小心回答说是。
皇帝懒懒的“唔”了一声，忽然笑了：“小社尔熟人还真不少！”
道宗很聪明的没有跟他的皇帝二哥对抗，很自然地接过话头解释：“是臣弟带社尔去认亲的。”
皇帝挑眉：“哦？还是亲戚？”
道宗赔笑：“是，其木格也姓阿史那，五百年前也算一家。臣那时听社尔说他有个姐姐失散了，年纪恰好对的上，就想着碰碰运气白捡一个小舅子，可是社尔说其木格不是他姐姐，真是可惜呀！”
道宗并没有说谎，只是略去了一部分。当天社尔见过李承平之后良久无言，屏退左右对道宗摊牌：“你若想让他平安长大，就别让他太打眼，反正不是世子不是太子，用不着那么些舅舅。”
皇帝也笑了：“社尔还真抢手！你也别气馁，当不成姐夫还可以做大舅嘛！反正衡阳明年就要嫁了。”
道宗陪皇帝说笑一会，看天色不早就起身告辞。
皇帝也没有留他，只是在道宗转身的时候仍然兴犹未尽似地补充了一条。
——“社尔失散的姐姐叫柯额伦，她母亲因为谋害汗妃也就是社尔的母亲，被处罗可汗喂了狼。”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