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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朕总比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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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尔对管家说“你明天就回草场吧”,然后倒头睡下。第二天早上就出了门,只是正好轮到休沐,根本想不出有什么“要事”需要处理,于是骑着马在长安城宽阔平整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很快发现有人跟踪,不禁有些着恼,索性打马驰向皇宫。
递了名帖之后就坐在耳房拿了一杯茶消磨时间,但是没想到日理万机的皇帝居然很快就召见了他。
“难得你主动求见,说吧,有什么事?”
社尔一时想不出有什么要紧事,只得扯了一个很没诚意的谎说是来请安的,一天没有聆听陛下教诲就有些心神不宁。
皇帝居然笑了:“是啊,朕总比那个快死了的孟九有吸引力。”
社尔大惊,心里飞快盘算自己身边那些人可能是皇帝的密探。冷不防一份奏折砸过来,打断了可汗的臆想,那奏折的开头赫然是“臣孟宪……”!
皇帝敲着桌子发表感慨:“当爹的真不容易啊!为了这混账儿子,几辈子的脸面都不要了!几次三番的来求朕,朕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又埋怨社尔心肠硬,“你给人家一点希望会死吗?看他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他想要的我给不了,又何苦给他希望。”,美人神色哀伤,泪水晶莹在长长的睫毛间将落不落,眼神不似平时流光溢彩,而是如蓝水晶一般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世民见惯了强势的社尔,乍见此等楚楚可怜的风姿,一时不知该如何招架,竟有些手足无措。任由某种情绪在心头激荡翻滚。
当天夜里伏案假寐的时候居然又梦见大哥——自从知道他的下落之后,已经有一年没做过这样的梦了——这次似乎是在如沧宫里,大哥就那么哀哀的看着他,说:“世民,我不该给你希望”。世民心头抽痛,冷汗涔涔的醒过来,听见云板敲响,小太监回禀:“皇后娘娘气疾发作。”
珑儿自从生下孩子之后身体彻底垮下去,气疾发作频繁,甚至开始吐血。御医束手无策,孙思邈也只说“医者治得了病管不了命”,逼问急了,就说“如果能熬过中秋,就有望好了。”
皇后一直折腾到下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去。皇帝仔细擦着她额上的汗,心里默默盘算里中秋还有多少天,他当然明白孙思邈的暗示,只是婉转告诉自己珑儿活不过中秋罢了——当年母亲病重的时候,父亲不眠不休奔驰千里请来的名医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还是存了一份指望,期盼珑儿可以活过中秋节,然后好起来。
可能是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皇帝陛下精神很不济,下午假寐的时候接到一份密报,更加头疼,于是揉着额角思量一番给社尔加派了新的任务。但是右卫大将军办事效率奇高,很快就回来复命。
无心办公索性陪皇后喝茶的皇帝看看天,太阳还是高高挂着离天黑还早,于是将脑子里快要风干的浆糊搅一搅,又派了一个任务,并嘱咐社尔不用着急。社尔很诚实的回答说不着急的话天黑之前做不完的,总不能在宫里过夜吧。
皇帝随口说那就留下来嘛,说完自己也发现不妥,解释说可以跟宿卫的将军换换班。
旁边的皇后忍无可忍,委婉提出陛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臣妾或可分忧。
皇帝看看皇后又看看社尔张了张嘴又闭上,于是金发将军很自觉的告退。皇帝想叫他回来,还是作罢,摊在椅子上跟皇后讲了缘由。
孟九死了。
孟九咽气的时候一再要求棺材从大将军府门前走——当然也有人说是孟宪的意思。反正孟家送葬的队伍在社尔的大门口磨蹭了大半天,直到日落西山快要宵禁的时候还没有离开。引来不少人围观,等着看那冰山美人怎么收拾局面。
皇后语气微酸:“陛下还真是体恤。不过臣妾以为阿史那将军未必需要别人帮他解围。”
被皇帝派了私活的社尔直到宫门落锁才回家,见到这样一副阵势,只是依礼祭奠过,径自回府。
孟宪再没有理由赖着不走,痛哭之后也就命令起行。
如此云淡风轻的收场着实出人意料,但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
听到回报的皇帝良久无言,之后扯了扯嘴角:“小社尔可真有本事,皇后跟他惺惺相惜嘛!朕还一直等着你收拾他呢!”
皇后反问:“我为什么要收拾他?”
刚才还一脸遗憾的皇帝顿时语塞。抱着皇后摇啊摇啊转移话题:“朕看你收拾杨妃,收拾阴妃,收拾阿诚,挺过瘾的。”
皇后闭目养神,神色淡淡的:“他们要抢我的夫君呢,当然要收拾。”
皇帝知道说错话了,赶紧补救:“历朝历代的帝王都没有朕的福气,可以娶到珑儿做皇后。朕的皇后有德有才又有魄力有手段,一千年也都出不了一个!”
但是效果不佳,腰间软肉不出意外又给掐了一把。皇帝于是自我检讨有了这么好的皇后还要贪恋美色实在不该,然后本着不怕死的精神又把话题扯回社尔身上:“朕也不知道是高估自己了呢还是小看了社尔的美色,反正朕有些把持不住了。”
那一天在星辰汤,水气氤氲,烛火摇红,美人无聊地研究自己的脚趾,那一低头的慵懒风情,纯净而邪恶。
但是刚才还醋意横生的珑儿瞬间变回贤惠温婉的皇后,一心一意为皇帝着想:“陛下容禀,据臣妾愚见,那位可汗很不简单,就算臣妾有心发难,也不一定能有机会。”
这种听惯了的声调让皇帝有些心虚,但还是示意皇后继续。
皇后道明原因:“师出无名,名不正则言不顺。臣妾能教训后宫妃嫔和罗士信等人,皆因他们不守本分,希冀非分之福。那布都可汗也是做大事的,怎么可能连这一点都不明白,从孟九一事就不难看出他可不是个意气用事的。”
皇帝顿感挫败,扶额道:“朕还在这里唯恐情多误美人,原来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