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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小弟可是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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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略掉那些探究的眼神和流言蜚语的话,社尔在长安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上朝下朝办公护驾陪皇帝聊天之余还结交了一些新的朋友,比如李道宗。这位王爷不但在礼部尚书的位子上政绩卓然,更是位吃喝玩乐的高手,带着社尔几乎逛遍长安城,介绍各色吃食玩意也如小蒸饺蘸香醋点到为止雅俗共赏,每次都是宾主尽欢。
几次之后社尔认为此人正派而有趣值得交往,于是热络起来。但是很快发现在公事上潇洒进退游刃有余的王爷其实很惧内,接着发现惧内的王爷居然养着外室而且儿子都生下了。两人很熟了之后有次一起喝酒的时候李道宗愁眉苦脸说起此事,王妃到现在都没有松口让承平入户入籍,又说千错万错都是上一代人的事,稚子何辜遭此厄运。
社尔认为道宗说的有些过了,因为毕竟王妃只是不同意让那个外室生子入户入籍,并没有短了他的吃穿用度,更不曾打骂虐待,也没有阻止丈夫找师傅教导儿子,而且也没有干涉女儿关心弟弟,所以李承平无论如何也谈不上“遭此厄运”。而且没有入籍的宗室子弟不光承平一个,就连皇帝的儿子都有因为生母卑贱没有载入宗谱的,何况是王爷的外室子。社尔考虑到这是对方的家务事也就没有发表意见,而道宗也像是忘记了这回事一样再也没有提起。
但是一段时间之后又有新的流言传出,说社尔跟皇帝迟迟没有进展是因为有李道宗从中作梗。社尔十分气闷,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装作不知道,心里暗暗祈祷李道宗也没听到,他实在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所以再一次跟道宗喝酒的时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再三追问之下社尔道出实情,最后加上一句“这些流言蜚语我早就习惯了只是不希望连累李兄。”
而道宗则是夸张的一脸愁苦:“已经连累了!昨天二哥还问我呢,是不是跟你很熟。”
社尔有些吃惊,接着神色黯然。
道宗挥推左右凑过去问:“社尔,跟我说实话,有没有怀疑过我的居心?”
社尔脸上渐渐起了红云,仍是说了实话:“有。”,又赶紧补充:“也是十年怕井绳,不是针对你的。”
道宗端详他一会,轻声赞叹:“好个美人啊!”,接着一敲桌子:“可是我不好这个!放心好啦!二哥也知道的,不会难为我。”
社尔松一口气端起酒杯,干了。
道宗也举杯,却不着急喝,对社尔露齿一笑:“就算哪天好了,也会下足功夫求你个心甘情愿。”
社尔皱眉:“你怎么也这样!”
道宗笑眯眯的继续:“别人都说你是软硬不吃,我可是看出门道来了,到时一出手,保管……”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桌子已经被劈成两半,桌上的盘碟酒壶散落一地。门外的侍从听到声音不对立刻冲进来。
社尔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收刀入鞘,对还没有回过神的道宗一字一顿:“这是我的底线。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道宗神智归位之后马上追出去,社尔已经开始下楼梯。道宗拽着他,嘴里不停的解释:“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社尔回眸一笑:“以后可别开这种玩笑了,小弟可是惊弓之鸟。”,说罢告辞而去,只留道宗站在楼梯上临风嗟叹。
只是正在感慨美人命途多舛的李道宗并不知道自己正被很多人叹一声可怜,划为不自量力导致情场失意的典型之一。
这家酒楼生意颇兴隆,刚才一番响动早引来不少人注目,楼上包间和楼下大堂都有人认出二人身份,纷纷侧目,于是关于金发美人的流言又多了一条猛料。
贞观十年的夏天在关于各种流言中渐渐进入尾声,早晨和晚上已经可以感觉到一点凉意,社尔也对长安市民的八卦热情开始有点适应了或者说麻木了。所以晚上翻阅白天收到的信件、拜帖的时候,对那封写着“孟九”字样几乎每天都会出现的信只是扔掉了事,并没有多费力气撕碎。
但是管家禀报:“那位孟老先生说他明日还会来访。”
社尔不悦:“我明天有要事,不能见客。”
跟随他多年的管家忽然跪下,声泪俱下的祈求主人给那可怜的老人一个机会——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已经病入膏肓了,临死之前只有一个愿望。即使主人不愿意见那位孟公子,也请可怜一下那位老迈的父亲。
孟老先生名孟宪,是一位老病致仕的大臣,他的小儿子孟飞排行第九,就是去年在宴会上见过社尔之后得了相思病的那位官员,据说是位年轻有为文采风流的人物。
社尔对管家说“你明天就回草场吧”,然后倒头睡下。第二天早上就出了门,只是正好轮到休沐,根本想不出有什么“要事”需要处理,于是骑着马在长安城宽阔平整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很快发现有人跟踪,不禁有些着恼,索性打马驰向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