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谁是谁的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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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响起的时候大战果然开始，只是双方都早有准备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后来高丽果然也掺和进来，三方在东起海滨西至大漠的漫长战线上打的难分难解，烽火连天数月不熄。前线战报奏折流水一般送进皇宫，朝野上下气氛紧张到有些麻木，但是没有人担心会失败—陛下神武睿智不可战胜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不可动摇。皇帝虽然拜李靖为大元帅全权指挥抗击突厥之战，但是仍然留下了尉迟恭侯君集两位大将带领四成的精锐专门负责西北，无论其他地方战事多么吃紧都没有挪走一兵一卒。
但是西域那位布都可汗却像是睡着了，一直到贞观九年的春天来临，仍然没有任何行动。
皇帝看着侯君集请战的奏折，笑的高深莫测：“小社尔你可真沉得住气啊！”
罗士信并没有如他所说跑去西北，而是乖乖回到马邑在镇北大元帅李靖帐下听命，而且隔三岔五就有奏折送到—这并不是因为罗将军品级足够高，而是因为总能找到恰当的借口可以给皇帝写信。这一次是李靖上书汇报当前战局，提出了一些预判和设想，并附带几名将军的见解单独成扎供陛下参考—这些将军当然包括罗士信。
皇帝饶有兴致翻看这些奏折，冷冰冰的战报竟然有了几丝旖旎的光景—那位看起来跟他的混铁枪一样严丝合缝的卫国公果然懂风情的紧，要不然也不会在穷困落魄之时还有美女跟他私奔了。
手指拂过奏折的硬纸封面上绳子压出来的痕迹，就像拂过少年肌肤上微微凸起的粉色伤疤，然后带着满脑子粉色的念头走向后宫，结果却是啼笑皆非的。皇帝陛下一边和颜悦色的用着早膳一边暗笑自己愚蠢：因为男子而起的□□怎么可能因为女人消下去？好在还记得罗将军的战况分析：
——已经到了这个关头西面那位不可能不参加，到现在还没来是因为陛下的两员名将和二十万大军在专门盯着。
御批：废话。
——单凭尉迟恭和侯君集挡不住他。
御批：不错。
——所以那位可汗一定会来但是只能兵行险道。
御批：靠谱。
——最大的可能就是金蝉脱壳亲帅少量精锐奇袭长安。
御批：朕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恭喜陛下很快就能跟心上人短兵相接了。
御批：小士信你还是嫩了点。
又批：朕要是真让突厥兵临城下了就算一次坑死所有可汗也会被你那魏师叔给骂死的。
所以把尉迟恭放在离长安三十里的地方，而不是西北前线。
但是绝对不能让社尔抄了李靖的后路，所以早给侯君集下了死命令，不放一兵一卒东进。
回到那一堆军国大事中间，找出先前给社尔写的信撕了，从新写一份送出去。
“我在长安等你。”
但是社尔并没有收到这封信，因为他已经在杀奔长安的路上了。
其实社尔原先的计划并不是攻打长安，而是袭击李靖大军的后方制造混乱好让呼延浩趁机反攻扭转战局。虽然李靖很有可能已经有所防备，但是总比带着五千人马攻打帝都要靠谱的多。但是东进无门，于是直扑长安。
后来尉迟恭问过社尔，当时明明知道皇帝在长安有防备，东进包抄李靖后路又不可能，为什么不回转？社尔回答只不过是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次东征可以说是孤注一掷，根本没有留退路。一旦失败会怎样社尔没有去想过，大概就像阿爸说过的，到了这个份上，败就是死。可是社尔不能再等，错过这次机会，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十年之前那人踏着亲兄弟的鲜血登上皇位，而自己也跟兄弟彻底决裂。呼延浩一夜之间疯魔，倾尽全力攻打唐朝，清洗镇压了所有的反对力量，而社尔正是那反对力量之一。他和他的部众徘徊在草原边上，前途渺茫，正是这时候收到了新任大唐皇帝的书信：“社尔，过来吧，到我这边来。我给你的族人准备了丰美的草场和结实的毡帐，我们可以再也不用打仗了。”其实社尔的堂兄弟们—阿史那突利、阿史那结社率等人也都收到了新任皇帝的信，内容差不多。只是贞观元年谁也没有带领部众去大唐皇帝允诺的草场，社尔带领残兵败将去了一向陌生而敌对的西域，其他人选择承认新的大可汗。
当年给社尔送信的，正是史万宝。史万宝坦言主动要了这个送信的差使，他反反复复的劝说社尔南下降唐。社尔到现在还记得那虬髯大汗满脸的温柔怜惜让他心头发堵。
史万宝说：“社尔，相信我吧，现在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能过得好。”
社尔冷笑：“我不会在各个关头背叛兄弟。呼延浩让整个草原陷入危险是他的错，但是这不能成为我背叛族人的借口！”
史万宝还要再劝，已被社尔的卫队乱棍打出。
他在营地附近徘徊，一直到李世民重伤撤退的消息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但是意外的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进了社尔的营地，顿时紧张起来，硬闯了进去。
“社尔，把他交给我吧！有他在这，陛下和呼延浩都不会放过你的！”史万宝急的声调都变了。
社尔仍是冷笑：“你们究竟要赶尽杀绝到什么地步！史万宝，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就当不知道吧！”
史万宝犹豫一下，还是不动，眼圈都红了：“不行！社尔，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可是你现在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不知道他们执念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一定会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的，你瞒不了多久！”转头对那人跪下：“大公子，求你放过我的社尔!”
李建成自嘲：“原来大家都知道了。”眼神清明而萧索，如秋，风过无声雁不留。忽然妩媚一笑，正对面的史万宝不由心头一突，旁边的社尔也暗自惊讶这人怎么变得如此…..风情？
李建成笑的魅惑：“万宝，那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不要回去了。”
史万宝面红耳赤，还是坚定的摇头，忽然暴起死死卡住大美人的脖子，但是很快倒了下去，鲜血汹涌而出，溅满了帐篷。
魁梧的大汉倒在地上，在一片血泊中抬起一只手，指着李建成：“敢害我的社尔，死也不会放过你！”双目圆睁，怎么也不肯闭上。
大美人握着短刀良久无语，对着还没回过神的小美人幽幽一叹：“他是真心的。社尔，对不起。”说罢手起刀落，对着那痴情种笑笑：“这下你可放心了？”
社尔心神俱震，竟然站立不稳，爬过来捂住史万宝的眼睛,声泪俱下涕不成声：“我会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