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月亮好大像个饼

25、第 25 章 小士信你能

　　贞观八年的春天在每个人的回忆里是不一样的。
　　呼延浩记得自己开始不那么自信，终于给当年被自己赶走的小堂弟写了一封信：“帮我杀掉李世民，天下归你。”
　　社尔记得自己给堂兄回信：“你杀不了他。”，而回去的念头如春天的野草一般疯长。
　　大臣们记得寒门新贵崛起，在激烈的争斗之后，终于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成为可以对抗旧门阀的力量。
　　而宫里妃嫔们却记得，那一年的春天是怎样的流言四起惶恐不安，本来就很难把握的圣眷，从此变得更加虚无缥缈遥不可及。
　　而李世民则感觉自己最近实在太多愁善感了些，居然那么容易掉眼泪，以至于小士信都看不下去了。
　　又一次的缠绵之后皇帝照例对着明黄的帐顶发愣，小士信则无聊地再他胸口画圈圈，画了一会自己也觉得无聊，提议道陛下咱们说说话吧。
　　皇帝问说什么？
　　士信把守捂在皇帝胸口上说道：“跟我聊聊你心里那个人吧，这样你的心思还能拉回来一些，省的一整夜抱着个空壳子。”
　　李世民有那么片刻楞住了，旋即心脏抽搐，抱紧了罗诚道小士信你能不能别那么聪明啊？
　　罗诚把头埋进他胸膛，闷声闷气的道：“你一定在嫌我不够聪明连谎都不会说。”
　　李世民无奈叹息，“阿诚你是不屑的说谎，也就那么一两个人能让你不敢说谎。”
　　之后两人都没有做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诚呼吸匀净似乎已经睡着了，而另一个人仍然望着帐顶出神，忽然幽幽说道：“他也是很聪明的，十几岁就带着几万人出去打仗。”
　　罗诚睁开眼，却没有动，听他继续说。
　　“他很美，可是很讨厌别人说他长得漂亮。”
　　“还有吗？”
　　“还有……就是—他其实很心软，被兄弟害的那么惨，都没有舍得杀死那个兄弟，宁可自己远远地走开。”
　　过了一会，又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怀里美人忽然笑了：“是从贞观元年以后吗？”
　　皇帝顿时汗出如浆心如擂鼓，认命似的闭上眼，“是！”
　　少年兴奋地打了个滚：“果然是他！哈！——皇上你说咱们明年能不能见到他？”
　　李世民惊骇的睁大眼睛，听罗诚问道：“陛下这一次是想玩情趣呢，还是要做那懦夫、混账、胆小鬼？”
　　皇帝思索片刻才反应过来两者的含义，无奈道“他不肯。他不会跟我玩什么情趣。”
　　罗诚更加兴奋：“能然陛下吃瘪？我真想去会会那个布都可汗！”
　　而皇帝已经瘫倒在床上，汗如雨下，暗自庆幸小士信还没有那么聪明。

　　夏天还没有过完，罗士信就重新回到边疆。
　　皇帝在被窝里挽留。罗士信只是笑笑，说“我是将军啊，不去战场又去哪里？整天窝在后宫陪你睡觉的吗？那可真成了陛下的妃子了。”
　　看到某人眼神还是有几分幽怨，罗将军严肃起来：“呼延浩偃旗息鼓大半年，秋冬一定有大动作，只怕要孤注一掷了！到时候真打起来了，东边的高丽要防备，西域还有个更棘手的，三面夹击大有可能，这可是一场硬仗，关系我大唐生死存亡！还请陛下大局为重。”
　　“也不急于一时嘛，秋天再说。”
　　“到时候就晚了！临阵换将乃是大忌，打起来了还两眼一抓瞎，岂不是要坏事？”
　　“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皇帝仍然有些失落，抚摸着罗诚刚刚长好的伤疤，“小士信，你这么着急离京，单单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小士信头埋在他怀里说“还想会会那个阿史那社尔。”
　　李世民那一瞬竟有了债多不愁的无赖感觉，自嘲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手指拂过少年的脊背，细腻白皙的肌肤上七八条淡红色的伤疤十分醒目，不由心疼道“太医没舍得给你用好药吗？”
　　“我扔了。”
　　“啥？”
　　“太医说了那些个药膏可以让皮肤越来越薄越来越嫩，你说我还敢用吗？到时候吹弹可破了还怎么穿铠甲？”罗诚满不在乎：“反正我也不打算以色事君。”
　　皇帝想起白天在皇后宫里听到的笑话：现在宫里流行男装，听说已经影响到民间了，而妆粉消耗量竟然足足翻了一倍。心里很有些百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