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他们说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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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然依计而行宣魏征进宫，大肆封赏之后赐宴后凉殿，不过没有掷杯为号刀斧手齐出就是。
这场赐宴的气氛刚开始的时候很融洽。皇帝有心扮演仁君圣主，将礼贤下士虚怀若谷做了个十足，而大臣则顺坡下驴很给面子的称颂皇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闻过则喜古贤遗风，虚怀若谷臣感佩敬服。一时君臣相得其乐融融，传出去又是一段明君贤臣的佳话。李世民没想到魏征也是个顺毛的驴，暗想以后再惹这倔老头发飙还是早早认错方为上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天下太平垂拱而治。
正暗自得意，忽听下手席面上魏征问道：“……之事，不知陛下可有计较？”
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一边懊恼自己走神一边腹诽魏征搞突然袭击，朕都没听到是什么事情那里有什么计较，面上却做忧国忧民状，将皮球踢回去：“朕一时也没有想出稳妥的法子，不知魏卿可有妙策？”
“臣以为，陛下天纵英才胸怀远大，并不是故步自封掩耳盗铃之辈。所以，此事原也不能全怪陛下。”
皇帝隐约猜到魏征再说什么了，但是口气听来还好，于是点头微笑：“爱卿但可直言。”
“陛下此次北狩死死瞒住群臣，也是怕有所掣肘吧？”
皇帝叹一口气，表示认同：“有那些个世家大族在，朕也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虽说他们为大唐开国立下不少功勋，可是现在他们身居高位，尸位素餐的多，真正做事的少，长此以往，国运堪忧！偏偏势力盘根错节，朕想整顿也无从下手。”
“陛下何不广开民智？——寒门多才子啊！多少有志之士正愁报国无门。”
皇帝眼睛一亮，旋即会意，微笑举杯，君臣共饮。
这些寒门士子有学识而无根基，一旦入仕只能紧紧抱住皇帝大腿，果然是极好的助力，只是—“魏卿，那些世家对寒门出身的官员可是防范的紧，朕之前检拔了几个，不是给打压下去就是做了人家的女婿，再也不认得朕喽！”
“陛下可知道，一盆烧的极旺的炭火，浇上一杯水，会如何？”
“会烧得更旺—所以朕头疼，怎么才能一次端来一整盆的水？”
魏征拿起汤勺，往莲叶盆中一搅：“汤底有好料啊，要是不搅动，永远浮不上来。”
“怎么搅？”
“陛下才是行家。”
“嗤！这时候了还不忘刺朕一下！朕就想听听你的主意。”
魏征正色，欠身：“这次的事就是个好机会。”
“哦？”
“陛下既然已经知错能改，何不再进一步，下诏命百官议论朝政得失，来个亡羊补牢防微杜渐？不光百官，天下士子皆可上书言事…….”
“好你个魏征！自己把朕骂了个狗血淋头还不过瘾，还想召集百官士子一起骂！”，皇帝已然微醺，摇着手里的酒杯，“真是怕了你了，好在现在你跟我是一伙的。”
魏征似乎也有些不胜酒力，含混道“陛下不是已经赢了么。”
皇帝扶额，“侥幸而已！那会天策上将府已经给掏空了，我手里没几个人—-说实话，那天去玄武门，也不过是打着同归于尽的主意。”
“可是天命在陛下那边，只怨太子福薄。”魏征有唏嘘，叹一口气道：“时也，运也，命也！成王败寇无话可说。”，说道这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两眼血红，猛的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都跳起来，对面的皇帝也吓了一哆嗦。
——“可是，怎么会有，那种，传言？”魏征似乎是在拿刀子割自己的肉，一字一字咬牙挤出，话还没完，泪水已然汹涌。
李世民怔住：“什么传言？”
魏征伏案，仿佛不胜酒力，又仿佛说出刚才的话已把全身的力气抽干，只是袖子明显得湿了一片：“没什么，流言而已—不过是瞎传，当不得真。”
世民还在伸长脖子等，但是魏征没有再吭气，久到他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叫人来扶魏征去偏殿醒酒。但是一个人都没有—之前跟魏征谈论“搅汤”的时候，已经挥退了殿内的太监宫娥，可是刚刚自己叫那么大声，为什么殿外的人也没听见？世民一时不及细想，爬起来走到魏征旁边，伸手拽他胳膊：“去偏殿睡吧，喝了酒吹风会头疼的。”魏征就势爬起，靠在皇帝身上，忽然笑了，闭着眼道：“他们说陛下好男风呢。”
李世民忽然脚下一软，君臣两个一齐摔倒在地，然后，就听到皇帝的喊叫声震屋瓦：“来人！”
进来的竟然是皇后，后面乌压压跟着一大帮，内监宫女居然还有御林军。皇帝扶额，也懒得管，把身边醉得死猪一样的魏征蹬到一边去，半躺半坐在地上发号施令：“把魏大人扶到偏殿去，好生照看，让他酒醒了再回家，不用跟朕面辞了—-你们几个退开！让宫女来，省的坏了魏大人清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