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可以等》那一鸿

19、第十九章

　　雨飞觉得自己被顾晋扬说话的那种层层递进策略弄得没有耐心了，“顾晋扬，就算那几场比赛我都去了，可也没见过你吧？”

　　不然，她怎么一直到胡同口酒吧那天，才第一次见到顾晋扬。

　　顾晋扬摇了摇头，“你见过我的，你不仅见过，还……”

　　他顿了顿，欠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了起来，雨飞伸手一把夺过，“想让我安静听完，就把烟掐了！”

　　顾晋扬这才想起这里是航院，是禁止抽烟的，他倒也不是那种不讲原则的人，被雨飞一喝，自觉地将烟掐灭扔进了垃圾篓里。

　　“你让我输了比赛，还彻底搅乱了我的人生。”过去了这么多年，顾晋扬终于可以平静地说这些事，“我难道不该记你一辈子？”

　　“我让你输掉比赛？”雨飞脑子轰的一声炸了，“我怎么让你输掉比赛了？”

　　高中的时候，她虽然和顾小亦走得近，可顾晋扬和他们不在一个班，两个班之间隔了两层楼的距离，她关注余海泽的事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招惹顾晋扬？

　　“那几场比赛，你是不是每次都穿得花枝招展，举着1号的牌子，站在场边对我跳舞……”

　　顾晋扬想起高中那会儿，他们两个班比赛，总有一个女孩穿着鲜艳亮丽的运动裙，举着属于自己的1号的牌子，一边大呼加油，一边跳着看上去很无聊很滑稽的舞蹈，他每次接传球的时候都忍不住会去看她，愣神间，球就被对方截走了。

　　顾晋扬开始对这个女孩感兴趣，等比赛结束之后，特意去打听她的班级和姓名。

　　然而，每次比赛一结束，她跑得比谁都快，一眨眼他就找不到她了。

　　直到有一次，他再次和余海泽比赛，他才再次看见她，才知道原来她和自己的堂妹顾小亦在一个班，两个人还是好朋友，他对她的关注渐渐多起来。

　　为了打听到她的消息，他经常让自己班上的男生去找雨飞班上的男生聊天，知道他和余海泽走得近，那时他不知道她的心意，头脑一发热便和学校的另一个风云人物打赌去追雨飞班上的校花薛如弦。

　　他的目的……

　　“雨飞，那个人是你没错吧？”

　　雨飞的思绪一下子就被顾晋扬带到了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为了余海泽所在的球队赢比赛，她还私下里和余海泽说过，自己要在对手面前跳三只小熊舞，让对方笑到不能好好打球，最好输掉比赛，那些幼稚的想法余海泽并不屑，他想通过自己的实力赢球。

　　可雨飞还是每次都去了赛场，每次只要有余海泽，她都会穿上鲜艳的运动服，去赛场上跳舞，至于为什么会举1号的牌子，是因为她听说对手球队里面的领队身穿1号球衣，是个球技特别厉害的人物，也是余海泽的头号对手，那时她还真没细心留意，那个1号是谁，现在想来，竟然就是顾晋扬。

　　雨飞有些不好意思，顿时没有了刚刚的气势，“顾晋扬，就算是我又如何，我那是……”

　　“是什么？”顾晋扬也一直很想知道原因，“为什么要举着我的牌子，为什么要对我笑的那么灿烂，你知不知道我……”

　　他就此把这个女孩的一颦一笑都印在了心里，久久不能忘记。

　　“我……”雨飞想了想，还是开口，“我那是因为听说你是我们班球队的头号对手，才举着你的牌子，想要分散你的注意……”

　　“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晋扬感到手在微微颤抖，他在等这个他猜测了许久的答案。

　　然而雨飞一盆凉水浇下来，“因为，我不想你们赢，因为我要帮助海泽赢下比赛。”

　　这个答案让顾晋扬脸色很难看，他幽深的眼眸沉了沉，“你连做这个都是为了他？”

　　雨飞不想承认，因为她觉得当时的自己真的很傻。

　　顾晋扬却松开她的手笑了起来，“亏我还自作多情，以为你是我的粉丝，仰慕我，想吸引我的注意力，我一直在找你。”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和小亦在一个班，不知道有多高兴，我……”

　　他为了试探她，还脑子发热地散布了自己要追她们班的薛如弦的消息，见她没有反应，他真的去追求薛如弦，只是没想到，薛如弦那么快就答应了。

　　事后，他没有等来雨飞的任何反应，甚至，他比赛的时候，她再未出现过……

　　之后顾晋扬听说雨飞写给余海泽的告白书被人贴在了黑板报上，弄得全校皆知，他才明白，雨飞喜欢的另有其人，而那个人不是他。

　　这么多年，他却心里总是有她的影子，只要哪个女生有一点和雨飞相似的地方，就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安安是他所有认识的女生中，最像雨飞的一个，所以安安成了他公开承认的一个女朋友。

　　然而，那天在胡同口酒吧，遇到了多年不见的雨飞，他沉寂许久的念想，又再次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夜深人静时，他的意识愈加清醒，他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雨飞，而雨飞现在是单身，他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顾晋扬要争取这个机会。

　　“雨飞，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纠结，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出现在我面前，不管你曾经心里如何作想，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雨飞抬眸，看见他如黑洞般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自己，十指微微蜷缩起来，“你想问什么？”

　　“你愿不愿意考虑我？愿不愿意给我机会？”

　　雨飞愣了愣，“为什么？”

　　顾晋扬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我喜欢你，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

　　“……”雨飞惊讶地张了张嘴，“可那个时候你明明打赌追薛如弦，这件事全校都知道啊？”

　　顾晋扬深黑的眸子扫了她一眼，“你那么聪明，原因自己想。”

　　雨飞怔住，瞬间心脏的位置微微一抖，“你……”

　　顾晋扬见她大概领悟了，自嘲地笑道，“雨飞，那几场比赛之后，我一直在等你，可没想到你连我是谁都没弄清楚，究竟是你傻，还是我？”

　　他说完，握住了雨飞的手，温温的掌心传来炙热的温度，“现在你知道真相了，可以慢慢去思考，想清楚了再给我答案。”

　　雨飞的手在他的手中，第一次没有抽回来，她心里有些杂乱，当真相揭开后，和自己一直以为的不一样，她都开始怀疑眼前的顾晋扬真不真实，他喜欢她，所以这些天才这么反常，这可能吗？

　　然而顾晋扬起身站了起来，将之前挂着晾干的外套，披在了身上，笑着说，“我知道你还要赶稿，不打扰了，送送我吧。”

　　雨飞将他送至宿舍门外，待他高大的声身影消失，嘭地把门关了起来，刚刚她得到的信息量有点大，她要消化一下。

　　这么说，高中时代，她在暗暗喜欢余海泽的时候，顾晋扬也在暗暗喜欢她……

　　可这么大的事情，小亦怎么不和自己说？难怪，上次在胡同口酒吧和在医院的这些日子，他们兄妹俩言谈之间，总是奇奇怪怪，说一半藏一半，她当时就觉得很不正常。

　　现在看来，小亦很可能就清楚内情。

　　雨飞拿起手机，拨了号码。

　　小亦见是雨飞，火速接起，“雨飞，我人在4S店，这次车进水严重，估计暂时不能开了，你怎么样，到宿舍了吗？”

　　雨飞心里有气，沉下声音道，“小亦，这么多年，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小亦不知道顾晋扬人直接追到航院来了，不解地问，“飞飞，怎么啦？”

　　“你哥来了。”

　　“什么？我哥到那边去找你了？”

　　“嗯。”

　　“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顾小亦觉得雨飞可能知道了，但是她不确定她的知道到了什么程度。

　　雨飞冷哼一声，“小亦，你哥说他追我不是心血来潮，是高中时就喜欢上我了，让我慎重考虑，你是不是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啊。”

　　小亦尴尬地在电话这头咳了咳，“呵呵，你都知道啦，其实这些事我不是有意瞒着你，我哥喜欢你的事，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再说，你不是一心都扑在余海泽身上吗，我跟你说这些，你能听进心里吗？”

　　她见雨飞不说话，试探道，“你愿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雨飞只叹息，没有回答她。

　　小亦有些着急了，毕竟顾晋扬那天说的也有道理，雨飞终归要找个人过一辈子的，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顾晋扬呢？毕竟也知根知底不是？

　　她急着替顾晋扬说好话，“雨飞，我哥都和我说了，他见到你之后就决定和安安分手了，他被暴打那一顿也是应该，是他对不起安安，他说你现在是单身，让他等多久都没关系，但是你不要把他排斥在你的人选之外可以吗？”

　　雨飞：“所以，你现在觉得他靠谱了，是吗？”